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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做朋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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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肖老师，开开……”
王一博门敲了一半，话还没说完，房门锁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推门进去，正看见肖战转身朝里走的背影。
“……”
他收了声，回身轻轻地把门带上。
电视机开着，放的是体育频道，声音有点吵，肖战拿过遥控器调低音量，然后随手丢在玻璃茶几上，动静稍微有点大。
可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语气也照常：“你坐吧，我去洗个澡。”
王一博掌心贴着裤腿缝，看着肖战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进了里面的浴室。
咔哒一声，锁了门。
王一博脸上没表情，直到浴室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他才慢慢坐在了沙发上。
咋了这是？
他偏头往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高涨的情绪变得有些无措。
肖战脾气一向很好，私底下也不是爱甩脸色的人，虽然刚才表面看不出来，但王一博能隐隐觉察到，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刚才采访的时候自己彩虹屁吹得太多？还是因为无意间爆了脏话？让战哥心里不悦了？
王一博正襟危坐地反省了一通，决定等肖战洗完澡出来再跟他认真道个歉。
毕竟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十分钟后，王一博已经从正襟危坐滑成了北京葛大爷瘫。
怎么还不出来？
他洗澡通常三分钟之内能搞定，魏无羡……可能要抹很多香波吧。王一博想。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冲里边喊：“肖老师你长在厕所了吗？还不出来？”
三分钟过后，肖战带着满身水气出了浴室，见王一博歪躺在沙发上，说：“你怎么还没走。”
王一博：“你赶我走？”
肖战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篓里，“我没有哈，你爱呆就呆。”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王一博放下手机，身体坐直了，“战哥。”
“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啊？”肖战摸不着南北，“你这是从哪说起啊？”
王一博说完，避开肖战询问过来的眼神，心里头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他怎么老干这种要道歉的事？
表个白要道歉，因为怕冒犯到人家。
说句话要道歉，因为怕哪句话说得不对。
爱情让他变得小心翼翼地在乎对方的情绪，可当他直面心底这个别别扭扭的小人时，又觉得不像自己了。
王一博：爱让人卑微jpg.
“我看你采访过后情绪不怎么高，”王一博说，“以为是因为我……”
“哎呀王一博小朋友，”肖战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沙发陷下去了一块，“你一天到晚在想些啥，我们这个关系，嗯？”用拳头朝他肩臂怼上去，“铁哥们，用得着说这些吗？显得我好小气。”
王一博情绪并没有变高，问：“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我不记得欠过你钱。”
“哪有……”尾音拖了老长，肖战说，“今天拍戏太累了，又热，感觉有点中暑了吧。诶那个助理给我寄了霍香正气液，你要不要带点回去？但是那个味道有点怪哦，不知道你习不习……”
王一博感觉到肖战是想岔开话题，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打断了他的话。
“做朋友吧。”
肖战愣了愣：“什么？”
不知道是对肖战说还是对自己说，“还是做朋友吧。”
王一博将胳膊撑在膝盖上，埋头沉默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那天跟宣璐姐他们出去聚餐，吃完饭，又续摊到KTV，其他人都相处挺和谐的，倒是我，显得像个外人……我可能还是不太懂怎么跟不熟悉的人相处，当时身边没人，觉得有点孤独吧，莫名其妙的，我也没顾忌后果，就给你发了那些话。”
“我好像……”王一博表情有些懊悔，“太冲动了。如果给你带来了麻烦的话，战哥，你把它忘了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97年的小朋友在自己面前袒露了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表白的心迹，因为害怕给对方带来心理上的负担，把这份勇气又藏了回去。
但勇气可以藏，爱情哪里可以呢？
只会越来越明显。
肖战把手放到他的背上，弯下腰，“一博，你怎么了？我今天真的是因为太累了，你别多心，跟你没关系。我没有发脾气，真的跟你没关系。”
王一博抿了抿唇，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一博！”肖战站起来想要拦他，“哎呀你干嘛？”
“战哥你真的休息吧。”王一博开了门，“明天早上还有戏。”
“一博——”
“啪”一声，王一博关了门。
肖战被拍回了屋内，在原地怔住了。
隔着一扇门的酒店走廊，小熊丢下了憨傻可爱的笑，把自己孤寂的背影留给了昏黄的光，连同骄傲、自信，和只在那个人面前才有的天真、好玩跟搞怪，一同埋在了这场愈在乎愈抓不住的不欢而散里。
肩膀微微耸动，幅度不大。
绒绒的地毯上慢慢地扩散开了一小圈水迹。
叮叮叮——
肖战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呆了半晌，听见手机铃响后，才慢慢收回。
屏幕上显示的是经纪人的名字。
听筒里传来女声：“喂小战，8月5号那天我给你空出来了，代言那边有点不高兴我们突然反悔时间，你到时候记得表现得好一些。都跟导演说好了的……那天不拍你的戏，你这下请了假又不走，白白浪费一个人情，他们那边肯定也都调整好了。诶你怎么不说话？时间都给你空出来了，还不满意吗？刚才还跟我发火，我跟你说，我可算是业界脾气最好的经纪人了，换别的人你试试……”
肖战视线渐渐下垂，手机里声音还在继续，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产生什么起伏。
满意啊，他想，可是……好像已经用不着了。
***
今天的《陈情令》剧组，气氛有点点不同以往。
明明是大热天，可每当一靠近着白衣的蓝湛，不知为何，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冷意。
有位女工作人员偷偷摸摸拍了一张王一博的背影照，分享到工作群里，留言说：今天的王一博，很蓝忘机。
又加了一句：大概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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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哦不，肖战也这么认为，内心OS与其不谋而合，在第十三次主动抛出话题而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后，他终于沉不住气了，趁拍摄空档把王一博强行拉到了一边。
“你到底怎么了？”他开门见山的问。
王一博偏过头，冰山脸，“没怎么。”
肖战转到他面前，直视他，“没怎么？没怎么那你发什么小孩子脾气？”
王一博声量抬高，皱着眉喊：“我哪有！”
“你有！你除了对戏都不看我，木着一张脸……谁惹你了！”
“我哪有不看你！”王一博又扭过头，语气冲得很，“我不是一直在看你吗。”
肖战：“那你现在怎么不敢看我？”
王一博直接来了一句：“我现在不想看！”
肖战气结，王一博不想面对他，他就一直跟着转圈，直到把王一博转得不耐烦了，转身要走，被肖战一把拽住广袖。
王一博扯了一下，没扯回来，怕把袍子扯坏了，只能任由着肖战抓在手里，表情无语：“你松手。”
肖战又拽了一下，差点把王一博拽到踉跄，“我不松。”
“松开！”
“不松。”
王一博不耐烦了，“妹的……肖战你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吧？”肖战把手挂在王一博的袖子上，为了不弄脏衣服，王一博手臂只好一直撑着力度，他就着这个动作揪着人不放，看起来格外不讲理，“你甩了一天脸色给我看，干嘛！我有必要一直热脸贴你冷屁股吗？”
“我又没让你贴我冷……”王一博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忙往回收，表情古怪，“我哪有甩脸色！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还是你装怪？”肖战被逼到重庆话都说出来了，“你今天怪得很给。”
“我装什么怪了！你胡说！”
两个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就是说不到关键的地方，肖战急了，手上加了力道，又拉了他一把，这回真的差点把王一博拽到摔跤。
“喂！”王一博险而又险地把自己站直了，“你拽什么！”
肖战走近一步，仗着身高优势，目光俯视，“我就拽你怎么了？你今天非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一博看了一眼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抬头，说：“你不放是吧？好。”说完把手勾在了肖战的腰带上，用了点力道，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拖。
魏无羡袖子是束臂，装扮没蓝忘机那么仙，也没那么多可拽可拉的地方，王一博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看准了腰带这个位置。
肖战毫无防备，本来两个人站得就很近了，再这么用力一拖，简直到了鼻尖对鼻尖的地步，视野也跟着一下子变窄，面对面的两双眼睛里只装嵌进彼此的样子。
肖战嘴唇微张，那张嫩到几乎没有毛孔的脸一下子撞进了他的眼里。
气氛胶着，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山林的风带动了枝头的叶。
以经验来说，这种时候，谁越是沉不住气，就越不容易占上风。
半分钟过去，肖战眨了眨眼，看见王一博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肖战的思绪在这停滞的半分钟内飞远了，脑子一抽，脱口问道：“你吞什么口水？”
喉咙跟卡住了似的，王一博一哽，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涌入鼻腔，令人窒息的瞬间终于过去了，肖战慢慢往后挪了挪，看见王一博背过了身。
他那条袖子已经被自己拽皱了。
皱巴巴的，很明显。
肖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到底怎么了嘛？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王一博你一个男的，难道还要我来猜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别不别扭。”
王甜甜皱了下眉，说：“我不是女孩。”
肖战：“……”
王一博较真的样子真是格外好笑呢。
“哦，”肖战一本正经地说，“我才知道呢。”
王一博又把背转了过去，看起来有些恼羞成怒。
“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肖战在他身后说，想起dd还是个97年的小朋友，把自己不贴冷屁股那句不怎么狠的狠话吃了回去，“我昨天态度……是有点冷淡了，但不是对你，你来之前，我在跟经纪人通电话。”
王一博没什么反应。
肖战继续说：“之前敲定了一个代言，要拍摄广告，刚好日期冲突，我想让她把那天给我空出来，说了很久，我就有点不耐烦了，你来刚好撞上，我那时候刚好脸色不太好吧。”
王一博捋了捋袖子上的褶。
肖战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趁势说：“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王一博扭头看了他一眼。
“8月5号那天，”肖战说，“你生日那天。”
他看见王一博脸色突然变了。
肖战：“我广告不拍了，留在剧组给你过生日，哥哥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