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真的那么那么喜欢你》杨过朦胧

30、第三十章 终结

　　阿木走后的几个月，一直在抽烟，数着雪的脚步，在黑夜里把纸鹤叠拆了又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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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元月七日。天空莫名地下起了大学，还像那年的雪一样。他们莫名地去了婞妍的学校的那棵树下，那棵等待她的树。他在那棵树下用脚踩出一行字——婞妍，我是真的真的那么那么喜欢你。
　　陈旧的路灯/照亮谁回家的路/树下的遥望/只等到一丝冷风/寂静的夜晚/谁在谁的身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北风吹雪/西窗银烛点燃/风吹灭/恍惚又不灭/谁的思念/在这北方的雪夜/冷风残夜飘雪/浊杯独饮寒烈/这风/这雪/这夜/冰冻雪寒浇不灭思念/谁又听到谁的呼唤/随着雪花摇曳/谁感到谁越走越远/齐膝的雪/刺骨的风/站在雪中无语问天空/风走了/雪也累了/只留下一个碎心的影舞者/
　　婞妍也莫名地去了，戴着那枚纸戒指，一切都像是从前。她偷偷看了看，漫天都是雪，她在路南，他在路北，他望着她点燃一支烟,默念着：你转过身，我在默默地抽烟：我在抽烟，等你默默地转过身，转过脸。阿木最后一次让流星划向天空，他拨通了她的电话，她猛然微笑着转过身，转过脸，她知道他在身后，他就是在她身后。
　　“咣当”一声，一辆车疾驰而过，他微笑着倒了下去，雪依然在下。她刹那间惊呆了，很快又发疯地跑过去，扑倒在他怀里，发疯地哭着，又轻轻地抚弄着他的脸。天空默然了，大地摇晃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婞妍，想不到我真的用血温暖了你的翅膀，只不过……我……我不能和你一起飞了。”阿木一动不动地看着婞妍，他微笑着。
　　“不……不……不不……不……不会的……”婞妍大声叫嚣着，满脸是泪。
　　“来，婞妍，别哭，来……我给你唱首歌。”婞妍在阿木怀里，仰头看着他的嘴唇在颤抖。
　　离开的借口/含糊不清说不透/骗我说要自由/我只好让你安静地走/你和雪花一起飞舞/躲着我的问候/我在等你的那棵树下踟蹰搔首/徘徊在难过的左右/找不到忘记你的理由/就让我再次去别处吧/自从你走后/我一直在守候/哭泣了回过头/我就在你身后/微笑着回过头/重新来过的温柔/紧握你的手/幸福地泪流/那条熟悉的街/踩在心底的内疚/别再让我走/伤心地摇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啊/水塔/
　　阿木的脸比雪还要白，阿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唱越模糊，断断续续地念完了。
　　“阿木，我是真的真的那么那么喜欢你。不骗你，来……手拉手，钩拉钩，金钩钩，银钩钩，谁骗人，是小狗……”她抱着他放声痛哭起来，她把小白袄披在他身上，她的吻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脸上。
　　“说爱你只要一秒，我没有……没有……我没有说过。我没有爱过你，你走吧……忘了我……我没有存在过，过你的生活吧。”婞妍用手指遮住他的嘴，扭头看见了树下的那行字——我是真的真的那么那么喜欢你。
　　“如果……还……如果……我还会去水塔……水塔那守护……我真的……没有爱过你，你走吧。”阿木用颤抖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却留下一大片血。
　　婞妍从怀中掏出一只贝壳放在了阿木手中，她为了体验他的孤独自由和他所说的那片没有颜色的大海，偷偷去了海边。她吻了吻他流泪的脸。她的吻仿佛是幻觉，又仿佛是一千年，她和他的一幕幕甜甜地浮现在他眼前。他感觉身体正在缓缓上升，越升越高，天空不再黑暗，他向下看，血红雪白，还有那种最爱的脸。阿木的瞳孔慢慢扩散，手指下有一个血红的“错”字没有写完。
　　婞妍趴在阿木怀里，唱着那首跑掉的歌——知了也睡了，安静的睡了。她笑笑，她说他最喜欢她了！
　　她用手指吻了吻他的嘴，她又吻了吻自己的手指。“我是真的真的那么那么喜欢你”一直回荡在大雪的夜，久久不觉。她满身是血，仰起了头，没有哭了出来。
　　她和他再也不会分开。
　　雪依然在下。冬天是最美丽的季节。

作者有话说

　　终结……复活……成功……失败……精彩……存在过……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