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三案 祖安病患（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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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祖安病患（五）
急救大厅人头攒动，原本安排在急诊室门口的两个保安被推倒在地，只能爬到门与墙之间的夹缝里避免被踩到，而匆忙赶来的其他保安也无法控制住如此局面，只能尽快把大门打开，防止出现踩踏事件。
既明双手抄起褚幕，放在候诊区的长椅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号码，“局长，我是既明，P市人民医院发生群体骚乱，原因不明。”站上长椅，希望能越过人群看见外面的情况，“巡警已经到了，但是控制不住情况，需要增援。”
“我知道了，你先控制一下现场，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既明现在两手空空，根本没有办法让其他注意到他，既明试着喊了两句，声音却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既明既明，那里那里！” 既闿推了推既明，指着保安执勤的桌面上的扬声器。
既明点点头，冲过去拿起扬声器，翻身站在桌面上，“所有人注意！”带着电音的警告在大厅里显得有些刺耳，“所有人注意！”既明再次重复，渐渐有人回头，吵嚷的大厅里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只有急诊室里传来争吵和打砸的声响，“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大家不要推搡，在我们警察同志的安排下有序撤离！”
医院外的警车也打开喊话器，指导民众撤离，这场不知因何而起的骚乱才有些平息的苗头。
既明看向刚刚趁机被屋内人锁上的急诊室大门，皱了皱眉，接下来才是难办的地方。
分诊台的小护士已经在急诊中心工作了一段时间，也算事见过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是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从分诊台后面冒出头，见人流变小才松了口气。看见蜷在角落的保安，冲上前去，检查伤势，幸亏只是起初有些磕碰，没有伤到要害，既明站在旁边，确认了两个保安的情况良好，才开始询问里面的情况。
受伤的小保安看起来有些惊魂未定，如果不是躲得快，估计已经成为脚下亡魂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就是隔离室那边突然冲出一批人，把呕吐物泼到地上墙上还有几个医生身上。里面暂时可以活动的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嚷嚷着往外冲，我们两个也看不住，门就被推开了。”小保安看了一眼稍微年长一些同事，“我和我师傅是真的拦不住他们。”
既明拍拍小保安的肩膀，“没关系，你尽力了，那你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人吗？”
小保安点头，“刚才人都跑出来我想进去看一眼，虽然被里面的人推出来了，但我看见了，一开始冲出来的那几个人还都在，医生也在里面，还有几个不能活动的病人。”
“被里面的人推出来了？谁推的？”既明皱着眉歪了下头。
小保安皱着眉想了想，“是个医生，但不是急诊室的我只是看着眼熟，可是……”
“应该是高医生。”旁边的老保安接道，“经常看见他来找卫医生，所以我认识。”
既明点头，虽然不清楚高寒汀的具体的目的，但无论是病毒还是里面的不安分的病人都被完全隔离，对于外界这无疑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但是里面的情况也变得扑朔迷离，还有大量的病患，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急诊室内
卫凌的背上沾满了秽物，刚刚人冲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做急救，严医生腹壁肌紧张上腹部深部可以摸到肿块，右肾刺伤，现在情况虽然稳定，但随时都有可能恶化。而隔离区的人则一直认为医院放弃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所以就打晕了原本照顾他们的杨医生，冲出来讨说法。
高寒汀一开始还在维持秩序，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虽然朦朦胧胧，但是急诊室确实有一些精神体的出现，这个急救室里的危险已经不再只是病毒了，除了不能移动的人所有人都因为满墙的秽物一哄而散，倒是省了清场的麻烦。
卫凌把白大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桶盖关闭时发出低沉的碰撞声，引得冲出来的病人紧张的握了握手里的输液支架，卫凌觉得急诊室里的输液支架有必要做的沉一些，省的什么人都能拿起来耍一耍。
躺在候诊区的长椅上的褚幕的体温毫无征兆的飙升，两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红色，既闿把外套盖在褚幕身上，自己去分诊台找既明。特警突击队的人已经到了，正在看里面的监控，既明也在和突击队长交流了解到的信息，既闿知道现在不是能顾及到褚幕的时候，但还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褚情况不太好。”
既明回头看了一眼既闿，又越过既闿的头看向长椅上的褚幕，微微皱了下眉，“要不哥你先带他去门诊，我这儿走不开。”
既闿张开嘴刚想说什么，看着既明身后的突击队长，想了想又把话咽回肚子里，点点头离开了。
医院的墙上贴了工作时间表，门诊已经下班了，这个时间不一定有能给褚幕看病的值班医生。既闿扶起褚幕，怀里的人似乎有些要苏醒的迹象，既闿轻轻喊了一下，褚幕皱了皱眉，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无奈眼皮太过于沉重，只能仰起脖子时靠好不容易睁开的一条缝看看情况，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混乱一片。“褚幕你醒了，能走吗，我带你去门诊。” 既闿扶着褚幕靠在墙上。
褚幕没有搭话，他觉得自己在燃烧，骨缝里散发着热气，让他觉得困倦疲劳。医院惨白的灯光直直映进眼睛使他渐渐回过神来，“急诊室怎么样了？”
“先别管急诊室了，你在发烧你现在要看医生。” 既闿有些无语，一个大学生管那么多干嘛？举起褚幕的胳膊挎过脖子，“我搀着你走。”
褚幕朝另一边歪着身子，把胳膊抽出来，“既明呢？”
“既明在忙，我带你去看医生一样的。” 既闿再次举起褚幕软塌塌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挎。
褚幕身体不舒服，心里也有些烦躁，晃着胳膊把手抽出来，“你别管我！”费力地睁开双眼，总算在远处的人身上聚焦，扶着墙站起来，“啊，烦！身体不舒服！”心里窝着火，费劲地跺了跺脚，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我真的服了你了。”既闿在后面虚扶着褚幕，“我带你去找既明好吧，你别摔倒了。”
褚幕也不管既闿在后面絮絮叨叨，扶着墙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高烧，也许和刚刚的既视感有关，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急诊室里面的情况，他看见医院大厅里有特警，想必事情并没有结束。
既明和特警队长正在判断里面的情况，监控没有声音，只看画面只知道双方在僵持，也许是在顾及守在门口的卫凌和高寒汀，急诊室门口被自觉的让了出来。
“我们让外面做好防护措施，先把人接出来吧。”特警队长看着屏幕里的情况，认为是医生为了防止病毒扩散而做的隔离举措。
既明看着屏幕里的卫凌和高寒汀的举动到不这样认为，因为唐玲婉的事情他对卫凌有些不一样的认识，在他看来卫凌的戒备不像是对于病患，但他又看不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稳妥一些好，抬头问分诊台的小护士，“能和里面通电话吗？”
“可以。”小护士把座机从桌面拿上台面，“现在拨吗？”
既明刚要点头，旁边的突击队长扬扬下巴示意既明转头。
“你怎么过来了？身体怎么样？”既明上前一步扶住褚幕。
“没事。”褚幕凑到监控前，看见像素并不高的监控里不甚清楚的精神体，“门现在不能开。”
“你是说……”既明刚想问，但意识到场合并不合适，但是旁边的突击队长有些不高兴，“他什么人？”突然跑出来的普通民众在搀和什么？
褚幕微微偏头瞥了一眼突击队长，既明从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觉察到了一丝怒气和不耐烦，轻轻拍了拍褚幕，“你没事吧？”
褚幕闭上眼睛，吐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无名火，他很讨厌生病，心情会很不好，有时还会发脾气，扶住既明，转向队长，“特警队的是吧？”突击队长刚刚被他一瞥搞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点点头，褚幕缓缓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既明没见过的APP，亮出屏幕上很像是警察证的页面，“特别事务调查中心，褚幕。”
特警队经常会遇到一些危险事件，有时候会和SEMC有交集，特警培训的时候也会略微提一点，坐到队长这个位置的应该是对于SEMC有些了解的，加上现在情况紧急，褚幕才敢亮出身份。看见褚幕的证件，突击队长下意识怔了一下，他上个月才升职调到这里做突击队队长，只是听说，还没有见过SEMC的人，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看到突击队长的反应，褚幕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座机。
“先和里面的人联系一下，掌握一下具体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三案 祖安病患（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