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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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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每日的胡思乱想,到后来的听天由命,肖战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他记得穿越前有一次拍特技戏,他从十五米高的威亚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脚踝骨,足足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还下了两根钢钉,从那以后右腿就不敢做太过吃力的运动,可这次听白全说,他们在悬崖边找到他时,他几乎摔的不成人形,要不是神医妙手回春,帮他接上了七八处断骨,还用师门秘药来帮他治病,怕他早变成章鱼了。
也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习武的原因,恢复起来比常人快了很多,才一个多月就可以下地行走,虽然每走一步,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疼痛,但肖战还是固执的坚持着,既然老天不让他痛痛快快的死,那他就好好的活。
白全比肖战矮了半颗头,尽管人看起来有点瘦小,但却跟他家主子一样的倔,挺直了腰板,努力做个称职的拐杖。
“将军,您这才刚刚见好,还是安生些吧?”
肖战露齿一笑,那笑容明媚的就像雨后艳阳,看的白全一呆,他知道他家主人好看,可这也太好看了吧?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对了,还有个更过分的,就是那个救了自己主子的贵人,简直就是个“妖孽”。
“神医不是也说了让我多走动,有利于恢复么?刚你不还点头哈腰的答应,这么一会就让我安生了?”肖战发现白全这个小子其实挺有意思的,看起来猴精猴精的,其实愚忠到不行,肖战怀疑如果他让白全去死,那白全马上就能跳河淹死自己。
“神医是说了,可你看你疼的,衣服都湿透了,这要是伤没养好,又得了风寒,可怎么好?”白全其实是心疼他,因为老将军和老夫人去的早,将军从14岁开始就担起了整个将军府的重担,无论是在朝堂上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在战场上受了多重的伤,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从来不与旁人讲。
听到白全的话,肖战又是笑了。
“我看你以后也别当我的贴身小厮了,我升你当管家婆可好?”
白全一撇嘴:“将军你就别取笑奴才了,小的可还想多活几年,攒点老婆本取房媳妇儿呢。”
“呦?年轻人目标挺远大啊?来说说你将来想娶个什么样的?对了,以后人后就不要叫我将军了,怪别扭的。”其实肖战是想说他受之有愧,还将军呢,若真是上了战场,他怕是连白全都不如吧。
“我才不说,说了你又要取笑我。”白全觉得将军变了,虽然将军以前也喜欢笑,可那笑起来的眼睛里总有着三分冷漠,平日里也不太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只偶尔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漫天光华。
“你还会害羞怎么着?”肖战半挂在白全身上,两人慢慢的朝宅子的人工湖那边走,听说这宅子是救他的那位贵人的别院,而这位神秘的贵人从始至终都没露过一次脸,害肖战想亲口向他道谢都找不着人。
“奴才脸皮厚,奴才不会害羞,就是不想说而已。”若是以前,白全是不敢这么跟肖战说话的,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大概是被惯坏了,他家将军就像换了个人,原本虽然也算平易近人,可也是将尊卑还有阶层分得清楚,但现在却格外的不喜欢这种主仆的相处方式,每次他毕恭毕敬的伺候,将军就说他这样不好,非要跟他平起平坐似的,没有人甘愿的去当奴才,可白全知道不管肖战如何要求,奴才还是奴才。
“好吧好吧,说不过你。”肖战本还想逗逗白全,就在他痛得极了,又有点累,抬头寻找歇脚的地方时,看到了湖边一株繁盛梨花树下站了一个人,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他瞬间湿了眼眶,胸口更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就连呼吸都变得轻而急促了起来,生怕那人因为自己呼出的空气而被吹走不见了似的。
“狗崽崽……”一声轻喃就这么脱口而出,这个曾经出现在脑海里千次万次的背影,肖战敢发誓他绝不会认错。
白全莫名其妙的挠挠头,狗?哪来的狗?他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看去,自然也是看到梨树下那个肩背挺拔的人,可当他看清那人慢慢转过来的脸时,吓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奴才见过四皇子,请四皇子恕罪,我家将军受了重伤,脑子不清楚,眼睛也是失了焦,并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还请四皇子不要怪罪,若真要降罪,奴才愿意替我家将军承受。”
四皇子?肖战目不转睛的看着四皇子和王一博完全一样的脸,阳光下的面容,清晰雅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在他心里,只有王一博才配拥有,肖战看的痴了,也是看得呆了,就连白全不停的拉着他的裤脚让他赶紧行礼都是给完全无视,原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让他如何能不失态?
四皇子姬云翳转过身,用眼角瞄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的白全一眼,然后将视线停在了萧战身上,只见他们大齐的镇国将军因为受伤的原因,并未身着正装,甚至可以说是衣冠不整,身上还绑着一圈圈的棉布绷带,但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身材并不像普通武将似的肌肉虬结,而是有些清瘦,五官周正清隽,说他是带领千军万马保家卫国的将军未必有人信,反倒更像是个舞文弄墨的书生。
他刚才叫自己什么?狗崽崽?好大的胆子!若说他堂堂皇子是狗崽,那他们大齐的皇帝又是什么?
“镇国将军刚才叫本宫是什么?”姬云翳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可那骨子皇家风范却是娘胎就带出来的,单单是没什么语气的一句话,就问得白全一个透心凉.
“殿下请恕罪啊,我家将军并没有藐视皇恩的意思,他只是病的糊涂了。”
听了四皇子一句凉凉的问话,肖战这才回过神来,也是惊觉自己闯了什么祸,这人并不是他,只是长的跟他的狗崽崽很像而已,因为他的狗崽崽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冷漠疏离的,而是热烈而又直白。
“殿下请息怒,下官确无冒犯之意,刚才只是臣一时眼花,错将殿下认成是臣的一位故人。”肖战强忍着疼痛,也是单膝跪了下来,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几乎牵扯到了浑身的伤处,痛的他立刻的汗流浃背。
姬云翳单手背后,仍是站在树下,微风吹起飘落的白色梨花花瓣,衬得他越发芝兰玉树,仿佛谪仙临世,肖战却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再是冒犯,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怎么如今变成这样毫无定力?一定是这副身体的原因,一定是。
“故人?看来将军跟你的这位故人关系很是亲近啊。”姬云翳说完这句后就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看景去了。
肖战和白全两人又开始了日常大眼瞪小眼,这四皇子到底几个意思?是既往不咎了吗?还是让我们俩人就这么跪到死?您倒是给个准信啊。
白全见肖战的冷汗越流越多,知道他不是怕的,而是真的太疼了,隐隐的连腿上的棉布都有些血丝渗了出来,这下白全也是顾不得其他了,就要张嘴询问,却被肖战一把拉住了。
他也想赶紧躲开他们这些君心难测的皇家人,快点回到他的小房间去躺着,可刚才他下意识喊出的昵称足够自己被赐死一百次了,他死了不要紧,连累了其他人就不好了,跪就跪吧,反正有那个神医在,自己也就是再多遭点罪,死不了,因为如果四皇子真的生气了,他俩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结果真是想神医,神医就到,肖战这边刚认命,就看见那个人人称赞的神医和他的小药童一前一后的从另外一条路上走了过来。
怀桑瞄了一眼惨兮兮的肖战,刚好对上他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不由得眼角一跳,怀疑这家伙真能带千军万马去抗敌?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还请闲杂人等回避。”怀桑嗓音清冷,但却不让人讨厌,尤其是听在肖战二人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
也不知四皇子是何表情,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似的,抬起左手一挥,“闲杂人等”立马跌跌撞撞的撤退了。临走时,肖战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身穿月白锦袍的背影一眼,虽然明知这人不是他,可还是欣慰的笑了,原来活着的感觉也挺好。
待萧战二人走出视野,怀桑才幽幽开口。
“殿下,属下已经可以肯定,‘毒王’确就藏匿在离此地二十里的马峰山上,还请殿下抽调人手将此人捉拿。”怀桑的语速不快不慢,若不是知情人知道他跟这个毒王有着不死不休的杀妻弑师之仇,还真听不出他有一丝的愤恨。
姬云翳转过身,阳光下的他越发俊美无铸,只见他一言未发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印信递与怀桑。怀桑认出来这是四皇子可以调动百里之内所有官兵的官牌,但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更深的弯下腰去。
“殿下请恕属下斗胆,普通护卫官兵与那歹人而言,就像是猫戏老鼠,并无威胁,还请皇子殿下借草民影卫一用。”
听到影卫一词,姬云翳剑眉微挑,黑曜般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冰寒。
“怀桑,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你该不会觉得替本宫救了几个人,就可以和本宫讨价还价了吧?”
怀桑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一丝胆怯和害怕,只是越发的恭敬。
“草民不敢造次,此人从十年前出师开始,残杀我大齐有功之臣十数余人,无辜乡民无数,更是为了得到药王药典而残害恩师,还冷血屠了整个师门,草民与他的私怨确是不死不休,但捉拿此人也是为了我们大齐除暴安良,可惜草民自身能力有限,还恳请殿下出手相助。”
影卫乃是皇家御用的暗卫,虽然他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也很少在京城逗留,但是按照惯例,他也是配有四名影卫贴身保护的,而所谓的影卫无一不是从小就接受了最高深的武功传授还有最忠诚的教导,他们一生只为皇家的主子而生,这样的人都是百万里挑一,武功自是以一挡百的高手。
姬云翳眼中的冷芒一闪即过,他是个性子凉薄的人,虽然怀桑是个人才,可也不至于让他有多刮目相看,只是这个毒王确实是个不除不快的人物。
“十三,十四,那你们就随他走一遭吧,听说你追踪了这人八年,这次更是连本宫的贴身影卫都出动了,你可别让本宫失望啊。”姬云翳说的云淡风轻,可怀桑却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于是一咬牙。
“殿下放心,如若此次不能将这歹人捉住,草民愿意提头来见!”
是啊,为了抓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自己整整追查了他八年,也痛不欲生了八年,没人知道这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恨不得拆他的骨喝他的血,如果这次真的再让他逃脱,那么以这奸人谨慎的性子,他怕是在有生之年也不能再有机会报仇了,所以此次,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