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救星》抱不动春寒

10、010

　　由于电梯坏了，元音只能每天爬楼梯下楼去买菜。
　　宅了一个多月，最大的运动量也是一天走了1268步，多不到哪里去。
　　这样爬上爬下，倒让她无意之中锻炼了一下身体。

　　她慢慢不再刻意去关注最新的疫情动态，毕竟爆发期已过，只要等到基本控制住，或是哪天谁超神，把疫苗研制出来了，生活总能恢复成原样的。
　　最近比较值得关注的是南生。
　　每天晚上都会在厕所门口堵住元音，搂着抱上蹭一蹭，蹭到面红耳赤就赶紧跑，每每都是元音张着手臂，一脸痛苦的模样。

　　有一天，南生蹭她的时候，又开始表白，“元音姐，我真想每天都对你说一句。”
　　元音微微低下头，“说什么？”
　　南生受她鼻息蛊惑，仰起脸，“我喜欢你。”
　　眼前人皮肤弹性泛着光泽，眼睛里偏偏像装满了酒，醉醉地、痴痴地看着她，元音突然就有些脸红了。

　　好在头发长，挡住了。

　　南生瞥见元音东晃西晃的眼神，趁她一个不注意，踮起了脚。
　　元音全身一紧，比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她在判断出南生要做什么之后，竟然该死地把脸扭回来了！
　　本来的吻嘴角，变成了结结实实的唇瓣相碰。

　　元音还没来得及尖叫呢，就听见南生高声“啊”了一声，快步退后，用手捂着嘴，震惊地盯着元音。
　　元音百口莫辩，“这，这是我主动的吗？”
　　南生明显地吞咽了一下，飞快别开了眼，嘴上竟然说道：“不是，是我们一起……主动的。”

　　元音：“……什么？”
　　南生看她一眼，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冲进房里抱了只小黄鸭的枕头，绞着两只手，站在了元音房门口，“元音姐，今天我要跟你一起睡。”
　　不是“我想”，也不是“我可以吗”，是“我要”。
　　元音：“……什么？”

　　容不得她问来问去，南生已经爬到了床上，关好了灯，钻进了被子里，和元音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元音试图闭上眼睛硬睡，但是实在受不了还有另一个活的生物在自己床上，只好强忍着侧过身，用背对着南生，试图忽略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黑暗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直到元音的背被人轻轻戳了几下。
　　南生半撑起来，靠近许多，低下头，“元音姐，我能抱着你的一只胳膊睡吗？”
　　“呵。”元音心想，“厚脸皮！这会儿想起来问可不可以了？”
　　她把胳膊别进自己怀里，果断拒绝，“不能。”

　　“那……腰呢？”南生锲而不舍，头越来越低。
　　元音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不能！”
　　“大腿？”南生委屈死了。
　　元音：“你说呢？！”
　　“小腿？”南生一让再让。
　　元音气极，“你真喜欢，我明天去买猪肉的时候跟老板说一下，剁我一条腿给你抱着睡好不好？”

　　“噗嗤！”南生被她逗笑，伸出手臂环住被子，顺便把元音也环住了，把头压在元音肩头，“元音姐，你真好玩。”
　　“我还成你的玩具了？”元音开始发脾气，“疫情结束了，你马上给我搬出去！”
　　南生安静了。

　　南生安静了好久。
　　但姿势一直保持没动。
　　元音也睡不着，闭着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扭过头，“干嘛，还生气……了？”
　　元音坐起身，“不是，你又哭什么？”
　　“对不起元音姐……”南生也跟着坐起来，偷偷用手擦了擦眼角，“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不喜欢和我不喜欢的人住在一起……”

　　元音气得头都大了。
　　她突然伸手，握住了南生的肩头，掌心和皮肉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有些烫手。
　　她定定神，把人按回枕头上，自己也跟着躺回去，半晌，壮士断臂一般把胳膊伸了过去，“赶紧睡，行不行？”

　　南生矜持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一把抱住了那条纤细的手臂。
　　手还抓了抓元音手臂内侧的软肉，“元音姐身材真好，这样宅着都一点没胖。”
　　那声音里哪儿还有半点哭腔？
　　元音哼了一声，小崽子，又着了她的道。

　　那天晚上之后，后面几乎日日是一起睡的。
　　元音别无他法，南生一掉眼泪她就受不了，左胳膊麻了换右胳膊，总之别再哭就好了。

　　这天下楼想去趟超市，元音打算买些零食回来，绕老绕去都没找到自己想吃的那款干果，没头苍蝇一般转了转，最后还是只能求助导购。
　　导购带着厚厚的口罩，元音走过去的时候就摆出了警戒的姿势，隔着两步远，元音问她：“你好，草莓干在哪儿？”

　　“第三排货架……”一路数着过去，元音终于见到了她想买的草莓干。
　　不过旁边竟然还站着个南生。
　　南生手里抓着一大袋草莓干，那袋子上还有另一只手，两只手的主人正在为了那袋草莓干僵持。

　　“宋医生，你就让给我吧，我真的想要这袋……”南生没看到元音，一个劲的撒娇，“你看后面还有几包呢，就把这个给我，好不好呀？”
　　对面的人正是宋医生，厚厚的口罩遮着，元音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我买给同事的，好几个姑娘想吃，就咱们这儿剩点货，我都答应她们了，你让我怎么让？”宋医生语气温柔，听起来不算多凶。

　　“宋医生——”南生突然用极软的声音叫了一句，元音隔着几米的距离听着，骨头竟然没由来的酥了一下。
　　心也酥了，桃花酥。
　　南生继续撒娇，“我买给我姐姐的，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下次有货了我一定帮你抢到，这个就先给我吧，好不好嘛——”

　　元音又有些灵魂出窍，她喜欢吃草莓干也就是最近半个月的事，南生怎么发现的？
　　“求你了，宋医生——”南生抓着袋子直晃，元音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出来，这人在宋医生面前又是怎样的体态。

　　她陡然沉下脸，大步走过去，南生在她现身的一瞬间就发现她了，表情顿了一瞬。
　　元音抓过袋子，从里面捞了一半出来扔进宋医生的车里，“一人一半，公平，宋医生也别过分纠缠，既然是同事想吃，那边剩下的也全部拿去就是，我吃这点就够了。”
　　哪儿是这点啊，小半袋呢。
　　元音气得有些烧脑，讲完话就走了，南生和宋医生告了别就赶紧追了上去。

　　“元音姐，我和医护人员抢吃的，是不是很坏啊？”南生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的不多。
　　可是怎么办，抢的时候光想着她的元音姐去了，生怕元音姐少吃了一口草莓干。
　　她嘀嘀咕咕许久，才发现元音都没有转头和她说一句话。
　　元音就是不想理她，还以为只在自己面前撒娇呢，南希都没怎么见过她这样撒娇，那个宋医生竟然就因为一袋草莓干把这丫头片子撒娇的样子都看了去了？

　　生气。
　　生气。
　　气死人。

　　一路进了楼梯间，南生追都追不上元音，还是趁她歇脚换气的时候，才快步冲到了元音面前。
　　眼前人沉着脸，丝毫没有因为草莓干而快乐起来，南生沮丧起来，“元音姐，你怎么了啊？”
　　元音轻轻喘着，压着气，“让开。”
　　南生怕她，赶紧侧身让开。

　　元音继续走。
　　但南生没有怕到不得了的地步，还是大胆地抓住了元音的手腕。
　　她最近放肆得很，抬起元音的手背，轻轻啄了一口，歪着头对她笑，“元音姐怎么了呀？想吃芒果干了吗？”
　　元音停住脚，转身看她。
　　南生双眼闪着光，下巴上还挂着口罩，素净的小脸特别耐看。

　　手还在这丫头掌心里，被亲过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元音猛地间后知后觉，她刚刚——
　　是不是在吃醋啊？！
　　这世界乱了套了。

作者有话说

　　更了更了，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