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至爱》透明体

7、第一个新年

　　明清欢在除夕前三天回家了，吴爱开心得不知所措，整天眼神不离开明清欢。“你看看，你们俩关系再这么好下去，我都要吃醋了，不是应该和我关系最好吗？”明清愉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又很好了，总算是放心了，看来宋格说得没错，明清欢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我当然要对清欢姐姐好呀，她还要教我作业呢。”“这几天你放假在家我没有辅导你功课啊？”明清愉拉住宋格的胳膊：“你看，你女儿欺负你老婆，你都不管管。”“吴爱同学，不准你再欺负我老婆咯，要欺负，你就欺负我，欺负个弱女子算什么样子。”宋格轻轻地刮了下吴爱的鼻子，然后一把搂住身边的明清愉。
　　“明清欢，快来吃狗粮啦。”吴爱看他们两个秀恩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跑到正在客厅打游戏的明清欢那里了。“你才吃了几个月的狗粮，我都吃了十几年的狗粮了。给，一起玩一局吧，等下就该看春节晚会了。”“你也喜欢看春晚？”“这倒也没有喜欢不喜欢的，就是每年的一个仪式嘛，这个仪式过了才叫过年啊。”“刚才吃的年夜饭、外面放的烟花、我和爸爸妈妈布置的新年装扮，都不像过年吗？”“这些都是必要流程，就像打游戏通关一样，哪个环节都不能少，明白吗？”“奇怪的仪式感，不懂，反正过年一家人整整齐齐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就好啦。”明清欢目光看着吴爱，她突然想到，来到这个家之前，吴爱是怎么过年的，她多大到的孤儿院，她和亲生父母有一起过过年吗？她知道这个时间不适合问这些问题，等下次找个合适的时间再问。
　　“新年快乐！”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春节晚会，等到新年钟声一敲响，吴爱就激动地双手张开紧紧搂住明清愉和宋格的脖子，大喊“新年快乐”。明清欢看着他们三个人互相闹着，大笑着，真替他们开心，过年固然很好，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明清欢的情绪总无法有大起大落，她有厌恶、讨厌、开心，但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那么明显，特别是像吴爱一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像是那么容易。
　　“明清欢，新年快乐！我可以向你许个愿吗？”吴爱凑近明清欢乖乖坐好，一脸渴望地看着明清欢。“可以啊，只要这个愿望是正常的就好。”“我想要个新年拥抱，这个愿望正常吗？”明清欢皱起没有，没有回应张开双臂的吴爱。“好啦好啦，妈妈抱你。”明清愉见明清欢对吴爱的这个拥抱愿望无动于衷，只好自己去抱住吴爱，免得她失望。“果然还是妈妈对我好，明清欢，你要多学学。”“抱歉，我学不来，你许点实际点的愿望吧。”明清欢剥开一颗巧克力放到嘴里，转头向吴爱说了句：“新年快乐。”
　　第二天早上，是明清欢起了大早给一家人做了早餐，“汤圆、年糕、蜂蜜水，团团圆圆、年年高升、甜甜蜜蜜，清欢姐姐，你这个早餐做得仪式感还真够强的啊。”“新年第一天嘛，我们家都是这样吃的，第一天必须讨个好彩头。”明清欢每样东西都吃了两口，然后按照惯例去泡了一杯咖啡。
　　吴爱觉得明清欢真的很有意思，爱好明明很多，明明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但又习惯性把自己按照程序一样放进一个流程里面生活，像一个个没有感情的字节，按照别人的意愿做出相应的反应，但是却又有自己预设的程序来阻碍做出违反预设的事情。“你像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机器人。”吴爱把汤圆放到自己的口中：“嗯，芝麻汤圆，真香。”“我倒是真希望自己是个机器人，那多有意思。”“机器人会觉得自己有趣吗？”明清欢握着咖啡杯，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吴爱：“小孩子讲的话，居然这么有哲理，你这句话，很有意思。”“谢谢明清欢老师夸奖，我倒有问题想问，如果机器人真的有自主意识，会做坏事吗？”“人工智能阴谋论，网上有很多讨论啊，你可以自己去看，我对这方面不了解。不过我想，程序在有自主意识前，不过也就是人写的程序，那他的自主意识一开始是善是恶，可能取决于写入的初始代码，当然也是取决于写代码的人。至于拥有自主意识之后是什么样的，跟它的环境或者他其他思想的来源。说到底，还是和人一样，小时候家长老师的教导就是初始代码，长大过程中的环境和周围人的影响来影响她的思想行为。”“所以一个小时候善良或邪恶的人，在成长过程中，有另一种相反思想的人来进行干涉，那就会改变一个人？”“如果方法得当，干涉力度够强，或者这个干涉的人对对方很重要，那我想，是会改变的。”“但如果同时，培养这个人塑造一开始意识的那个人还在呢，两股相反的思想一直在干扰那个人，会怎么样呢？”“最重要还是看那个人的取决吧，还有哪边的人对她更重要。小孩子，怎么问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没学过心理，这种事情，可能要找专家才能更好的回答你。”“我觉得你回答得已经很好了，我突然想当心理学家了。”“你想当的东西可真多，小孩子，快吃吧，再磨磨蹭蹭要吃午饭了。”
　　明清欢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吴爱吃东西，想着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概就是最需要人引导的吧。但是吴爱的思想过于成熟，有时候都已经脱离明清欢平时想的事情了，如果关键时期教导不好，那就有点可怕了。
　　“两个小可爱起这么早啊，放假都不睡睡懒觉？”明清愉洗漱完，坐到餐桌边和吴爱一起吃早饭：“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欢欢做的。”有明清愉和宋格这两位父母的教导，吴爱肯定会是个善良可爱的人吧。明清欢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姐夫才是起得最早的人，只有你在睡懒觉。”“你姐夫在收拾等下去扫墓的东西了吧？”明清欢家每年大年初一是要先去墓地扫墓的，这也是过年流程中的一个环节。“扫墓不是清明节才去的吗？”吴爱听到今天要去搜啊木，有点诧异。“我们家每年清明和过年，都需要扫墓。”明清愉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去洗：“我们这边大部分过年都是要扫墓的，小爱以前过年没有去扫墓吗？”明清愉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观察吴爱的表情，还好，没有很失落。“没有呢，我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没有去扫过墓。”吴爱倒没有意识到什么，她从来没见过父母，也没听过他们的事情，所以也就没什么感情，在孤儿院的日子也是快乐的，自然因为提到这样的话题有什么伤感。
　　明清愉和宋格在扫墓的时候，将吴爱正式介绍给了他们已经去世的父母。吴爱虽然从未见过他们，但是当明清愉说这是吴爱，是自己的女儿时，吴爱心中莫名的温暖，也对这几位未曾蒙面的长辈长了几分敬意。
　　晚上宋格特意开车带着全家人去了郊区，他们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郊区的一家民宿，因为那里还可以放烟火，宋格特意让民宿老板准备各式各样小朋友喜欢的烟火提前放到院子里。
　　吴爱一进到院子里，就发现了摆得整整齐齐的烟火，开心得不得了：“爸爸妈妈，这个烟花吗？”“是啊，小爱喜欢放烟花吗。”“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放烟花，但是我从来没放过。”“好，让爸爸教你。”宋格拿出其中一根烟花，让吴爱拿好，对天空点燃了烟花。只听“嗉嗦”两声，烟花蹿上夜空，绽放出美丽的身影，吴爱一时没做好准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立马用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不一会便熟悉了，玩得不亦乐乎。
　　“清欢姐姐，一起来玩呀，放烟花真的很好玩！”吴爱一边捂住耳朵有些害怕，一边又觉得刺激伸着手朝天上放着，她抬头望向明清欢，没想到明清欢双手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你清欢姐姐可害怕放烟花了，你放给她看就可以了，她只想看在天上绽放的烟花，不想看拿在手里的烟花。”明清愉靠近吴爱偷偷地和她说，明清欢小时候玩烟花，一同玩耍的小伙伴被烟花扎伤了手掌，所以对烟花有了阴影。
　　“明清欢，给，拿着，这个烟花绝对安全。”吴爱拿了几根仙女棒递给明清欢，明清欢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然后把手伸得直直的，僵在那里。“我帮你点火，放心吧。”吴爱低头帮明清欢点燃，仙女棒蹦出来的火花，让明清欢看得出神。烟花光芒映射在明清欢的脸上，有些朦胧的美感，加上她僵硬的动作，显得特别可爱。
　　“明清欢，你真的好好看。”“谢谢，你也很好看。”明清欢开始挥舞着手中的仙女棒走向吴爱，轻轻地将吴爱拥入怀里：“新年快乐。”今年的新年愿望，吴爱一下子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