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至爱》透明体

25、绝对值

　　“明清欢，我真的吃醋了，你明明不喜欢小朋友的呀，那些不都是恶魔嘛，你怎么对元风那么好啊。”元风走了之后，吴爱坐在沙发上，生气地看着明清欢。“你自己也是小孩子，居然还这么说。”“我不一样啊，我是特别的嘛。”“哪里特别了？而且我说过，元风在我眼中不是小孩子。”明清欢坐到吴爱身边，搂了一下吴爱，让她可以靠着自己。“为什么啊，你天天叫我小孩子，却觉得元风不是？”“你呢，虽然有时候讲话想法呢，跟个小大人一样，还油嘴滑舌的，但是大部分神态眼神都是小孩子，元风不是，她的脸上，我觉得有太多故事了，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子那种故事。”明清欢想到元风，那眼神，总觉得过于忧思，反而让自己觉得有些亲近。“我不管，反正我吃醋了，你看怎么哄我吧。”“我为什么要哄你？”明清欢可不会随随便便着吴爱的道：“况且我已经让你靠着我了，还不够吗？”“不够，不够，明清欢，我要抱抱。”吴爱用脸磨蹭着明清欢的肩膀撒着娇。“不就是要抱抱嘛，干嘛撒娇呀。”明清欢抱住吴爱，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喜欢啊，我喜欢对着你撒娇，你不喜欢我撒娇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我喜欢吗？”“这说明你喜欢得不得了啊，连你的鸡皮疙瘩都喜欢我。”“小孩子。”明清欢又被吴爱逗笑了，宠溺地看着她，吴爱明显看到她眼中闪烁着光芒。
　　“明清欢，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吴爱顺着明清欢的眼光，把脸慢慢地往明清欢眼前靠。“为什么，你总是想要亲我呢？”明清欢也靠近吴爱，将自己的额头与她的相触在一起，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吴爱。“你不想亲我，怎么会知道我想亲你呢？”“油嘴滑舌，你这个小孩子，满脑子想什么呢。”明清欢继续靠近吴爱，将鼻尖轻轻地碰住吴爱的鼻尖，慢慢摩擦着。吴爱屏住呼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你的反应，真是可爱。”明清欢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坐直了身子，继续看电视。吴爱感觉明清欢吐出来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嘴边，像迷魂药一样让自己无法冷静思考。“明清欢，你若再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放过我，那你想如何啊？”“吃了你，明清欢，我总有一天会吃了你。”“小孩子。”明清欢摇摇头。
　　吴爱突然感觉到手表的震动，拿起手机查看信息，元风发来两个字：“已知。”吴爱心中一喜，知道是有小伙伴找到陈璐芳了。“明清欢，我不和你玩了，省得到时候你喊救命。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也要乖乖地早点休息，知道吗？”吴爱兴冲冲地跑上楼回到房间，马上和元风进行了视频通话。
　　“元风，找到陈璐芳了？”“是的，小爱，她在武汉的P公司实验室，那个公司是A国企业家的，最近被政府紧急征用了，而且一切进行的非常秘密，表面上还是在进行着原有业务，但实验室其实都被改造成了病毒研究实验室。”“没想到能这么快查到线索，下一步就是安插人进去打探虚实了，记住，千万要弄清楚病毒情况再说，不可贸然下手。”“放心吧，这个任务是持久战，大家心里都知道，更何况这个地方是真是假都不一定，A国为了隐藏陈璐芳，肯定会故布迷阵的。”“是的，所以不要抱过高的期望，但是也绝对不能大意了。这件事情交给唐唐做，她会安排好的。”“嗯，好的。那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等下，有个私事。”吴爱连忙阻止：“你觉得，明清欢，怎么样？”“什么怎么样，你是指哪方面怎么样？”元风没有领会到吴爱说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吴爱。
　　“就是，你和明清欢接触下来，你说下你对她的感受吧。”“感受吗？她没什么感情的，你别在她身上白费功夫了，她就是在应付你而已。”“应付我？她对你很好啊，对你那么亲切，对我都没有那样的。”“她就像在玩个游戏，对游戏她总是兴致勃勃的吧？”“元风，明清欢到底和你说过些什么？”“没有啊，我和她没有过多的交流吧，而且你都看得到啊。”吴爱感到非常诧异，为什么元风能知道，明清欢和自己，有个游戏规则呢。“那你对她有什么感觉呢，觉得她人好吗？”“她肯定是个好人吧，不擅伪装，甚少说谎，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情。”“这不是废话吗，这我还用你说啊，我是说，你自己呢，对她感觉如何，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我个人的感受吗，表面跟我有点像，但完全不一样吧，她的冷漠真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虽然她很努力在表现，但其实很笨拙吧，我的感受的话，我觉得她绝对是好人，但我不会与她过于亲密，因为没有意义。所以小爱，你也没必要对她太上心的，她不会发自内心的喜欢你，你懂我的意思吧。”元风认真地把自己对明清欢的感受告诉吴爱，并且为了吴爱，她也说了实话，告诫吴爱不必对明清欢抱有太大的期许。“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不知道多少次，吴爱总觉得自己成功了，她觉得自己对于明清欢来说，就是特殊而唯一的，自己定能是那个让明清欢心动的人。“不过，你也无所谓吧，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爱你，你费一样的工夫在别人身上，得到的爱会多很多，就说孤儿院吧，很多人都暗恋你呢。只不过，你大概也只是觉得，把时间精力放到明清欢身上更有挑战性吧？”元风像一个开了上帝之眼的人，似乎谁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似的，吴爱看着屏幕中元风的眼睛，觉得不寒而栗。
　　“小爱，你是在怕我吗？你可是我老师，应该我怕你才对。”元风见吴爱盯着自己不讲话，知道自己的分析让她有点忌惮自己了。“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之前有些小瞧你了。看来，我需要好好地多用点时间精力来了解你这个同伴。”吴爱甚至有些怀疑了，怀疑元风到底是敌是友，虽然是院长的女儿，但是很难说院长完全了解她。又或者说，吴爱来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无论是敌是友，元风对自己来说都算是威胁。“你和我不一样，小爱，我会把在这里做的所有事情都当成是罪恶，每天都会心存犹豫，但你不同，你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甚至是满心欢喜的，所以，你必定会做得比我好。我思考事物的意义，你享受事物的刺激，你放心，我不会威胁到你半分。”吴爱苦笑着摇摇头，真是个厉害的角色，看着小小年纪，却如此老成，怪不得明清欢说她不是个小孩子。连明清欢都能看得如此分明的事情，自己受过专业培训，却依旧看不出来，吴爱暗自责怪自己太轻信周围的小伙伴了。“怎么，你不信吗？我根本不想与孤儿院的任何人为伍，所以你不必担心等我父亲离世后，我会继承孤儿院，你是最优秀的，理应给你。还有，我不会违背父亲的命令，人经过培训后就和狗没什么两样，绝对忠诚，绝对服从，或者说，我不会违背院长的命令，如果你是院长，我也绝对听命与你。可悲吧，我即使看得通透，想得明白，却依然不能随心所欲。真是羡慕你，执行任务对你来说，正好是你最喜欢的事情。”
　　“元风！”吴爱打断了元风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了：“我没想过和你谈论这些话题，你跑题跑远了。”“对哦，我们聊的是明清欢，好吧，对于她，反正我给你忠告了，你喜欢挑战我不阻止你，但是你在她身上没有意义。”“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是个绝对坏人，她是个绝对好人，简单说，就凭这个，你跟她在一起，都绝对没有意义。”“绝对？世上哪有绝对的事情。”“都还存在绝对值呢，怎么会没有绝对事？”“你父亲不应该把你交给我，让我培养你的情感和性格。你若真的学会了，会是件可怕的事情。”“我会好好学习，承蒙小爱老师关照了。”
　　挂掉与元风的视频，吴爱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不可留。”吴爱知道，元风会是一个非常有能力完成任务的人，但也是个非常厉害的炸弹，如果她愿意，可能随时毁掉孤儿院。孤儿院对吴爱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自己绝对不能容忍有个定时炸弹在里面。但是要除掉她，需要从长计议，不可一蹴而就，总之，来日方长。
　　吴爱又想到元风说的，明清欢真的没有意义？没有意义的事情，自己偏要执着。吴爱打开房门，望向明清欢的房间，明清欢此刻还在认真研究论文，她根本不知道，吴爱对于自己寄予的某些希望，已经越来越迫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