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57章 “暗影，你X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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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瓦尔的“奇思妙想”带来的影响仍未淡去。
起初，“深扒那个被直男玩家惦记的脱-衣-舞王”只是跟风玩梗的短暂热潮，如今却演变成了一场由好奇与好胜心驱使的持久探索。
不少原本只是凑热闹的玩家，有的因为在探索途中被“暗影”一刀斩杀而耿耿于怀，有的则沉迷于赛法城那诡谲的氛围······
还有的人，在亲身领教了赛法离谱的生存风格与NPC们的“震撼教育”后，反而被激起了挑战欲，留在这个地方。
玩家人数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为这座阴暗的城市加入了混乱的调味。
“我们的塞法正在蒸蒸日上啊。”萨西米如此感慨。
卢瓦尔的小队对此非常满意。
现在，他们有很多很多玩家一起帮忙寻找“暗影”相关的线索······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卢瓦尔本人每天要被嘲八百次“今天你被老婆鲨了吗”。
对萨西米而言，看自家队长的笑话，根本算不上“代价”。
他们非常大方地和其他玩家分享了自己手中可以透露的情报。
首先，是“暗影”目前唯一一个稳定刷新地点：位于城市地下的“烈焰酒馆”。
“卧槽，这城市还有地下城遗迹？”
“DND启动！”
“超古代魔法文明是吧？快找找有没有变身器！”
玩家们如同疯狗一般，把神秘阴暗的地下街犁了一遍，成功把专门搞黑色交易的场所全都变成了他们的任务领取处。
现在所有地下酒馆都整天喧闹得像是菜市场，充斥着讨价还价与情报交换的噪音。
要不是玩家没有任何“职业道德”，随随便便就会透露保密信息、甚至反杀委托人，那赛法城的一票职业杀手恐怕真能让他们卷失业。
玩家们无穷无尽的精力、以及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指他们天生的八卦嗅觉、还有掘地三尺的无赖精神——使他们如同蝗虫过境般，试图扒开“暗影”的一切伪装，给他来个彻底的“开盒”。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扒拉出了些东西。
“暗影”常出没的“烈焰酒馆”，老板的称号是“余烬”法尔，似乎是个法师。
有玩家还触发了法尔对二十多年前的某桩旧案寻仇的支线。
不过这不重要，还是说说“暗影”相关的事吧。
在玩家们进行地毯式搜索期间，道听途说了不少有关“暗影”的小道消息。
经过一番筛选，剔除那些明显以讹传讹的离谱版本，比较集中的说法是：
暗影大约在三年前突然出现，至今无人揭开其神秘的面纱——或者说，面罩？
虽然这个神秘杀手登记的称号是“暗影”，但是NPC之间喊他（她？）“不死幽灵”的更多，以“百分百完成任务”、“无惧以伤换命”和“不守规矩”著称。
关于“暗影”的装备，目前已经确认包含一个魔法护腕，可以发射至少一根冰针，威力足以刺穿血肉。
而且，貌似那个护腕发动的时候动静非常小，很难防备。
更有玩家拼死从酒馆偷出了任务记录，找到了确由“暗影”接手或完成的任务清单。
虽然得手不到一分钟，刚来得及翻了几页，盗取记录的玩家就被老板“余烬”法尔一道闪电送回复活点，但几乎所有参与者都认为——这波不亏！
然后，在研究当时录下来的那部分“击杀记录”的时候，玩家们发现了一件事——
在这么长的“战绩”中，明确被“暗影”宰掉的，居然都是恶人？
一个玩家“咝”了一声：“我们对他的侧写是不是需要进行进一步修正了？”
也有比较严谨的玩家抗议：“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赛法的坏人真的很多······而且，会被贴悬赏的肯定大部分都是杀人越货才会和人结仇吧，你这样总结肯定有偏差的。而且，就算他真的只杀恶人······她这么干的理由呢？动机呢？”
“因为小时候被坏人欺负嘛，多老套——啊不是，多经典啊。”
“什么布鲁斯·韦恩啊？”另一个玩家忍不住吐槽。
——是的，别忘了还有短片。
一切的源头，都可以说是官方发布的“庆典短片”引起的。
这是身为玩家可以获得的、最降维打击的，“超游信息”。
玩家们当然会把这些信息都好好利用起来！
几分钟的短片中，一共有三层场景，在论坛中引发了持续的讨论。
第一层，纯白背景中，仅有一对男女的对话。
在疑似产房的情景中，一个刚分娩的女人说：
“我们不给他命名。”
这一段内容的“具体性质”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梦中梦，不过大部分玩家猜测，那是“暗影”本人潜意识中留存的记忆。
那么，“不起名字”，代表什么？
说明“暗影”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被当作“无名杀手”来培养的？
玩家们脑洞大开，稀奇古怪的猜测一个接着一个：
“暗影”是不是真的没名字？
那他爹妈喊他的时候怎么喊，直接叫“喂”？
还可以把问题上升到哲学高度：现在大家都喊他“暗影”，那么“暗影”算不算他的名字？
甚至有人直接把名字和赛法盛行的巫术联系到一起——如果一个人没有真名，对那些巫师来说，TA是不是就“无法选中”？
因为这一段内容声音非常清晰，多数玩家倾向于相信这段对话是真实发生过的。
与之相对的，是短片的第二层内容——完全就是一个孩子视角的浅层梦境。
这段内容画面模糊、色块混乱，真的像是透过孩子的泪眼所见。还有“灯光”这样的象征物，很可能是潜意识中经过美化的回忆。
而“试图醒来”、“以为自己醒来”，更是经典的“被困于梦中”的体现。
虽说这一层的内容估计多半是梦境主人的主观臆想，但也能折射出某种“真实”。
于是，玩家们一个个化身弗洛伊德，热火朝天地解析起来。
其中最具争议的问题就是：
“母亲”究竟是好是坏？
在梦中，母亲的态度和蔼俏皮，和男孩之间的互动也很温馨。
但她哼唱的摇篮曲却在中途渐变得扭曲，叫人头皮发麻······
这固然可以用“残酷的现实在梦中的投射”来解释——但重新回到第一层的对话仔细想想，那对决定“不给孩子起名”的男女，若不是孩子的父母，又会是谁？
一个冷酷地决定“不给孩子起名”的母亲，真的会这样温柔体贴吗？
但如果母亲对“暗影”只有纯粹的利用······一个长时间残暴对待孩子的母亲，在孩子梦中又怎么可能是那样美好的形象？
最后，是现实。
阴暗的仓库。
受重伤的孩子。
这段镜头清楚地告诉观众们，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梦、是幻觉，又或者是窒息濒死时产生的走马灯。
在现实中，那个孩子被绑架、被折磨，孤身一人，在绝望中发出哀嚎。
玩家们虽然为了这些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短片内容争论不休，但几项核心共识已逐渐浮出水面：
首先，“暗影”本来应该是有一个家庭的。他的母亲，至少在表面上给予过他关爱——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一厢情愿地期待着母亲的爱——
然后，某种变故让他失去了这一切，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暗影”。
目前，玩家们之间达成一致的意见包括：
首先，“暗影”本身的身份可能有点问题，才导致母亲没有给他起名。
其次，不论真相究竟如何、母亲对“暗影”是真心爱护还是虚伪欺骗，至少在暗影的认知或深层渴望中，自己曾经拥有（或本该拥有）一段相对稳定、富足、被爱包裹的童年。
最后······
因为某些原因（很可能是母亲本人）带来的变故，和睦的假象被撕碎，“暗影”坠入了一个相当凄惨、任人宰割的境地。
然而，更多的谜团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那个仓库里的孩子到底如何翻身成为“暗影”的，或者说在哪里学到那一身刺客技艺的？
那个没头没尾的“萨里安”是谁，是亲人、还是绑架犯？
母亲之外的家人又是怎么回事？父亲呢？姐妹呢？他们在“暗影”的故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同样遭遇了不幸，还是说本身就是悲剧的源头？
论坛中的争论虽然激烈，但随着时间，逐渐沉淀出几个主流猜测：
第一种，比较老套——那就是“暗影”确实曾经有良好的家庭，但是后来发生了意外······
之后就是“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暗影”的经典黑暗英雄之路。
但这种猜测无法解释短片最开始的那段对话，而且有点老套过了头，所以讨论度不高。
第二种猜测则曲折得多——“暗影”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作为杀人机器、作为傀儡被培养的工具。
他没有名字，意味着他从来没有被当作一个“人”。
梦中的母亲对“暗影”的温柔可能只是她装出来的假象，又或者是“暗影”自身对母爱的渴望产生的心理投射（被“暗影”干掉的NPC们：真的吗？？？）。
等母亲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暗影”就沦落到孤身一人在小黑屋里发疯的结局。
最后“暗影”可能进行了反杀，或者彻底成为了母亲想要的工具，然后才在塞法出道（？），成为刺客STAR。
当然还有第三种猜测，那就是：整个短片其实都是欺诈！“暗影”可能曾具有双重身份，或者这个代号背后的人经历过替换。
短片中的“孩子”与后来成为“暗影”的那个，未必是同一人。“母亲”的态度转变，说不定是因为她生的那个是意识转移的容器！
这个猜测虽然会让人感觉“卧槽，有点意思”，但实在是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支撑的直接证据，因此也没什么人进行深入探讨。
因为第二种猜测“更像那么回事”，所以讨论度更高。
论坛里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总有一两个能接近真相——
同事们瑟瑟发抖地给季月看了一个讨论楼的截图，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讨论帖：“暗影”的爹妈：女巫和她的大怨种丈夫？】
“感觉‘暗影’他妈有可能是女巫，生他出来是准备当材料用的。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巫术制造的‘巫毒娃娃’？至于他爹，估计完全被蒙在鼓里。”
季月熟练地无视了一堆“传下去，暗影是女巫”、“卢瓦尔好福气啊”之类的傻话，往下翻了翻，发现思维往这方面发散的玩家还不少，忍不住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同事们有些着急：“真的没问题吗？我们刚刚放出短片那会儿，他们就从室内装潢风格猜出来背景在十多年前的王都，现在居然连女巫的事情都猜出来了！就算是瞎猫撞死耗子，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季月却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相反，她好像完全不理解同事们在急什么，有些奇怪地反问：“能猜到这种程度，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同事一头雾水：“但是我们的短片里，完全没有提到‘女巫’相关的事情啊？”
“但是，在游戏里，玩家们已经发现‘暗影’可以屏蔽巫师的占卜、【诅咒抗性】也高得异常了啊。‘女巫’又是一个相当经典、相当常见的文化元素······再加上塞法的巫术氛围也很浓厚······”
季月顿了顿，把“女巫”与“母亲”两个意象的深层文化连结甩出脑海，最终总结道，“所以，玩家们能猜到‘暗影’和女巫有关系，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同事们有些傻眼：“额，但就算这样······”
“还有啊——”季月打断了同事的话，笑容逐渐变得阴森森的，“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人特地往卢瓦尔他们手里塞了一首歌来着······‘女巫的三个孩子’，嗯？”
“······”同事们冷汗下来了。
“那、那他们不是暂时还没有公布那部分信息吗······”一位同事顾左右而言他，“而且我们查看过了，女巫相关的猜测，根本不是他们那边流出来的······”
另一位同事咬着牙追问：“曾经可能是本国贵族、母亲是女巫······对于知晓内情的人来说，这个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吧？说不定’那家伙’会直接派人来调查的！”
“那正好，”季月轻松地说，“原本‘暗影’只是为了保护塞法的游戏性设置的、应对极端状况的一道‘保险’，根本就没有和他的强度相匹配的剧情线······要是王都那边真的派人来查，帮玩家发现他们家的背景，不是更好吗？”
“嗯？”熟悉季月作风的同事表达了自己怀疑，“但是······在玩家们挖完剧情之前，就直接通过NPC给他们抛出正确答案，你不觉得浪费吗？”
“怎么会？”季月露出了同事们熟悉的和善微笑，“我会给他们塞一些混淆视听的假线索、拖一阵时间的。而且——‘为调查自己的玩家们准备误导性的线索’，也正是‘萨里安’会做的事情，不是吗？”
“……你早说你已经有计划了啊！”一位同事崩溃地喊道，“你早点说的话，我就不会在论坛上想方设法找补了，额啊啊啊感觉我好蠢！”
看他开始满地打滚（？），季月有些好奇。
那位悲愤的同事把另一个帖子指给她看，上面赫然是他在论坛里的马甲账号之一。
“’其实也不是完全无法解释，不给孩子起名也许是为了逃避追杀’？······有点牵强啊。”季月念着那条发言，嘴角抽抽地评价，“针要逃避追杀，隐姓埋名就好了，不至于不起名字吧······”
同事的眼神更幽怨了，简直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的话和玩家的嘲讽简直一模一样！”
季月：？
她点开帖子，看了看下面的评论——随即沉默了。
······网友的攻击性还是很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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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劳的咸鱼]：不起名字，也不一定意味着和巫术有关啊，也许是因为他们家想要避免仇家追踪呢？
[七彩葵花]：笑死，楼上什么逻辑带师？智力过5了吗？
[肝池]：这届网友推理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我是小学生你让让我]：就是，哪有根据小孩的名字追踪的啊，把外貌特征和姓氏改一改不就行了吗。
[七彩葵花]：而且“暗影”貌似是有姐姐的，父亲那么懵逼，说明姐姐很大概率是有名字的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单单不给“暗影”起名？
[恋～梅尔菲]：诶，说到这里，有没有人讨论过，为什么姐姐可能有名字啊？
[和卢瓦尔抢老婆]：女巫的性别歧视吗，哈哈哈哈，弟弟只能叫招妹。
[不莱梅爵士]：感觉“钻空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通过不起名字卡BUG，这样就占卜不出来信息了······如果暗影妈确实是女巫的话，倒也说得通。
[不莱梅爵士]：只是，幻梦在各类剧情里玩叙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揭露梦境”本身，可能也仍然是谎言的一部分。我觉得不起名字不一定意味着完全把孩子当工具，可能还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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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同事的小号（勤劳的咸鱼）就再也没有敢继续发言了，估计是被玩家越来越接近的猜测吓到不敢吱声。
季月问同事要了一下账号的权限，然后开始用完全不同于她本人的语调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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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劳的咸鱼]：诶！我又想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
[勤劳的咸鱼]：不是有人猜变故是仇家吗，那为什么不能全缝起来：其实“暗影”有两个妈？
[七彩葵花]：6，逻辑带师又来发表高见了。
[勤劳的咸鱼]：我的意思是，“暗影”会不会有一个生母和一个养母？
[勤劳的咸鱼]：生母坏的，养母好的，养母把小孩偷出来好好养着，生母把养母害了，顺便把小孩夺走，关进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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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淡定打字，切换不同的账号给“生母养母论”添砖加瓦。
玩家们看到这冒出来的猜测都惊了。
看着玩家们一片“卧槽，真有可能啊”，有不少人还真的沿着季月指出的歪路开始逐渐热烈讨论起来，同事们：“······”
季月看到帖子的走向差不多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了，稍微深了个懒腰：“好，也是时候给玩家们发点假线索了。”
同事们：“······好的，你加油······不对，你别太认真了，你真的会把他们全部都骗得找不着北的！！！”
——古怪的家庭、少年时期的变故、如今的刺客生涯。
至此，官方通过短片与游戏内的细节所埋好的线索，算是被挖得差不多了。
但玩家是什么？
是一群根本不怕死、热衷八卦，每天都有新的冒险（花样作死）idea的神奇存在，而且平均每十个里面就有一个显微镜成精。
他们便迅速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更简单、更疯狂的方法——直接找“暗影”本人！
找不到？！
你不会全服喊话吗？
白石桥路，赛法城富人区的主干道，路面宽阔，用华丽的石料铺就，两侧是气派的宅邸与精心修剪的绿植。
一个穿着简陋草裙的玩家，正托着一块用歪斜字体写着“儿童救助会”的粗糙木牌，努力想要把它竖在大街中心。
长期蹲守地下街的玩家们打听到近期“暗影”有接收“目标”住在这一带的委托，这位神秘草裙男和他的队友们便火速赶来了。
他担心穿高级装备太显眼、以及被杀掉后损失惨重，索性换上了不知道哪弄来的一件草裙装扮。
神秘草裙男队伍里的法师低声问身旁的剑士：“······草裙不是更显眼吗？”
剑士一脸深沉地说：“可能他早就想这样穿了，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这有趣的一幕很快引来了几个路过的玩家围观。
也没有人来驱赶这些逐渐聚拢的玩家，可能是因为NPC不敢随便靠近玩家这群纯疯子，也有可能今天的“目标”巴不得玩家们能引走那位杀神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多一分生机。
当然，玩家们根本不在乎NPC会怎么想。
眼见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神秘草裙男深吸一口气：
“——暗影，N-M-S-L！！！”
十字路口回荡着玩家最原始、最朴素的骂声。
······没错。
这就是玩家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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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短片放出，每天会收到N条“骚扰短信”的“暗影”：······
看到玩家发“骚扰短信”而开始感到绝望的NPC：······
快乐的玩家：暗影，你M-S-L！！！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57章 “暗影，你X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