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个老板 两个老板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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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愚蠢的弟弟啊……”
闭嘴啊……
“想要杀了我的话，就憎恨我，憎恨我吧！”
不要再说了……
“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逃吧...逃吧... 尽力地苟且偷生吧！”
闭嘴啊闭嘴啊闭嘴啊闭嘴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宇智波佐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喘着粗气，胸口大幅度地一起一伏。冷汗逐渐从他的额角滑落。他呆坐着。许久，他痛苦地蜷缩起了自己的身子，而那瘦弱的身体忍不住发起抖来。
这已是宇智波佐助连续做噩梦的第十天。
甚至不需要做梦，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脸上的触感。他呆呆地站着，仿佛眼前的一切像是幻觉一般。而那个宠爱自己的哥哥，此刻并没有冲过来抱住他，而是提着一把长刀，一步一步向父母走去。
不要啊……
但那充斥着痛苦的叫喊声并没有使宇智波鼬的脚步停顿一刻。他抬起了手中已沾满血液的长刀。下一秒，宇智波佐助眼睛里映照出的是宇智波富岳人头落地的景象。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
他盯着房间里的镜子，眼睛里已然没有了亮光。
父已死，母已亡，族已灭，而兄长已化身邪魔，肆意屠杀。
为什么这般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呢？对于这个问题，宇智波佐助已经翻覆思考了不下千百遍。但即便思考到头疼欲裂，他也无法得出一个答案。那张不过十岁，本该无忧无虑的，充满欢笑和幸福的脸上已然拧紧了眉头，覆盖上了一层阴霾和寒霜。
他走出房门。原本和睦的家庭现在竟连一丝人气都没有。冰冷的餐桌，冰冷的沙发，以及另外两间空荡荡的卧室。宇智波佐助不敢走近那间属于他父母的主卧。那房间现在没有一丝生气，但是仔细看那灰白色的墙壁，还是能隐约看见一些淡红色的印记。只要看到那印记，佐助满脑子就会出现父母双亡的可怕场景。
他甚至不敢去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不仅是他自己。他能看到自己的背后密密麻麻站着好多人。有隔壁家慈祥的大爷，有在路上跑来跑去的邻居家小妹妹，有在族内卖菜和卖肉的大叔大婶一家，还有那家特别招孩子们喜欢的糖果店的老板娘……
可是他大家都不见了。镜子中的他们也一反往日的祥和，一个个眼睛空洞，有写轮眼的族人们眼睛内的眼球也确实缺失了，一道道血泪顺着他们的脸颊滑下。以前那一张张笑脸现在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张狰狞的脸幽怨地盯着他。
“好疼啊……身体好疼啊……我怎么看不见了……”
“为什么你没有来救我们？？”
“为什么你还活着……”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一个个飘荡的孤魂像是一片一片冰冷的雪花，牢牢地锁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到最后变成了一把密不透风的锁链。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并不明白在宇智波这个姓背后的故事，他也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每当自己走出村子，外面的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敌意。
为什么呢？大家难道不是一个村的人吗？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等到此时，他才明白宇智波这个名字的含义。这不仅是一个家族，更代表着近百年来木叶村的人对于宇智波一族的偏见，也是一个绑住他的枷锁。这是一个从他出生时便套在他脖子上，含在嘴巴里，拧在血骨里的枷锁。
而对于他的未来，他已别无选择。
他必须杀了那个男人。
此时不过旭日东升，晨雾刚刚褪去。他今天必须出族地，去附近的一家忍具店买新的手里剑和卷轴。
他草草吃掉了从冰箱里拿出的冰冷的有些结块的饭团，便走出门去。在跨过大门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他张了张嘴，对着屋内的清冷，一声我出去了被打碎吞回了喉咙里。
他走在族地的道路上。即便街道上看上去除了没有人味儿以外，十分的整洁和干净，但宇智波佐助仍觉得他的鼻腔内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给塞满了。
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哥哥。
他不敢去想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即便亲眼见到了宇智波鼬弑亲的全过程，宇智波佐助的潜意识还是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宇智波鼬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每当想到宇智波鼬，一股浓烈似血海的愤怒便会冲上他的脑门。我必须杀了那个男人，为组人复仇。
一阵寒风飘过。已经到了深秋快入冬的时刻了。蓝色立领长袖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中裤，身后红白色的团扇标志显得格外刺眼。明明颜色如此鲜艳的搭配，但是宇智波佐助看起来就像是暗淡的蒙在雾后一般浅淡，仿佛下一秒也要驾鹤西去。
他走出了族地。外面，木叶村的小孩在尖笑着四处逃窜，玩着躲猫猫的游戏。而佐助则从旁边头也不抬地擦肩走去。
仿佛与他人置身于两个世界一般。
黑色的发丝越渐接近墨色，而宇智波佐助的脸色看起来却是没有一丝血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而这样明显的色差愈发凸显团扇颜色的艳丽。那团扇仿佛要把宇智波佐助整个人吞噬殆尽。
当北平千鹤蹲在门口发呆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一个瘦弱的孩子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着，仿佛一位迟暮的老人。而在他的身后，则有一群失智的亡魂死死缠在他身上咆哮着，尖叫着。这场景可真是恐怖啊。北平千鹤忍不住皱了皱眉。
宇智波佐助在离古董店不到两尺的隔壁店面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往日十分热闹的武器店今天居然大门紧闭，而在被铁链封锁的大门之上挂着一个木制的牌子，写着大大的“停工”二字。难道这里以后都不再开了吗？宇智波佐助脑内不过划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几乎没有丝毫停留，他便打算继续往前，走到村子对面一个极远的武器店去补齐那些已经被练习到破损的武器。
“喂，小子！”北平千鹤看着他要走，急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大喊道，“你要买手里剑的话，就来我这儿吧！”
她怎会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呢？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宇智波佐助并没有像野泽川虹一般保持着时刻的警惕。随着自身实力的渐长和一些猜想，他知道自己的身边会有暗部盯梢，以为奇怪的女人也是暗部的一员。想到这儿，他便跟着北平千鹤走入了店内。在抬脚跨入门内之时，宇智波佐助抬头看了看大门上一块看似新挂上去的牌子。牌子上是用劲道十足的瘦金体写的五个大字“鹤岁古董店”。居然还给自己挂了块牌？演戏也太到位了吧。这么想着，宇智波佐助还是跨出了进入店内的第一步。
进入店内后，劈啪作响的煤炭散发出的温暖冲淡了窗外深秋的冷淡。而在宇智波佐助环顾四周时，北平千鹤暗自挥了挥手。刹那间，宇智波佐助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几分。而北平千鹤看了看那些被她直接打散的魂魄，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不过一丝残念，没有保存好理智反而来纠缠他人，真是自不量力。
而同时，宇智波佐助也在一旁的柜子里发现了手里剑。他拿出那一大袋沉甸甸的手里剑，抽出了一把。只见寒光一闪，他的一丝头发已经应声而断。这手里剑不同于那些寻常的手里剑，在其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却不显庸俗，反而加大了握紧的程度，即使满手的汗也不会轻易往下掉。而不同于那些平常的黑色的手里剑，他手中这袋手里剑带着一抹亮白，看上去杀伤力更大。
这一大袋沉甸甸的手里剑，宇智波佐助粗略计算了一下，大约有将近两百个。“请问，这袋手里剑怎么卖？”宇智波佐助回头，看向了身后穿着月白色奇特服装的北平千鹤。这身衣服好生奇怪，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忍者的衣服啊……难道是哪个小族自己的特色服饰吗？宇智波佐助再成熟也毕竟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遇到这般新奇的事物还是忍不住自己飘散的思绪。
而此时穿着月白色被称作奇怪衣服的北平千鹤，则是理了理月白色马面裙上白色的绣花云肩。那双琉璃般通透的水红色眼珠转了转，然后说道：“50两一袋吧。”
50两？！这老板是脑子不好使了吗还是傻啊？？佐助听到这个甚至低于一根寻常店苦无的价格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这老板是不想赚钱了吗？
“物品自有自己的价值，这个价值是无法用货币来代表的，小子。”北平千鹤笑眯眯地说道，“我既然出了这个价，那我便不会改。”
看来这个老板可能是不差钱啊……宇智波佐助这么想着，便准备掏出钱包付钱。
“不过，”北平千鹤突然语气一转，眼神猛地一沉“我还需要你一样东西。”
宇智波佐助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不是暗部的人吗？难道……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十分可怖的想法。难道这个人是宇智波鼬派来的间谍吗？
北平千鹤看着面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宇智波佐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啊，我又不会把你抛尸野岭。”
“那你要什么？”宇智波佐助还是不肯松懈自己的神经。他面门仍朝着北平千鹤，但是一只脚已经向后挪了半步。他把中心逐渐转移到后脚，这样身前的人如果突然暴起，他也可以在一瞬间掉头就跑。
北平千鹤看着眼前如此紧张的宇智波佐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不要这么怕啊，我不过是想要你两根头发而已。”
“头发……？”宇智波佐助在脑子里还在想象着什么要你的手指肝脏头颅之类的血腥场景，突然就听见了两个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两个字，忍不住整个人一愣。这…这可真是一家神奇的店啊。
而后，宇智波佐助又在四处逛了逛。这短暂的时光里，他难得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只是单纯的沉迷于发现新奇事物的好奇感之中。知道太阳升到中间，外边的天气也逐渐炎热起来，他才猛地想起今日的训练。
“一路走好啊——”北平千鹤站在敞开的门后，向已经走远的宇智波佐助挥了挥手。
但之后，宇智波佐助前来的次数便渐渐减少了。而每当北平千鹤看到他时，他眼内的寒霜总是一日比一日结的更浓厚。
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何种意义呢？这个问题对于活了太久的北平千鹤来说，同样是没有意义的。
也许并不是只有复仇这一条路可走。
只是如果宇智波佐助放弃了复仇的信念，他也会像那些游魂一样撒手归去吧。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宇智波鼬？北平千鹤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关上了厚重的大门，把那些世界的勾心斗角和寒冷一并关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个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