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你心上》华抒

9、九 故事

　　齐进一打趣，康雨就有些不自在了。
　　“你爸爸妈妈也不在家吗？”
　　“他们常年都不在家，往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要不出去旅游要不去做点其他事情。”
　　“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呀，这么忙？”虽然姑姑姑爷经常出去旅游，但前几年也都是在家过年的。
　　“我爸从政，我妈经商，我们一家聚少离多，三个人分别忙着自己的事，很少见面。”
　　从齐进口中说出来好像是再说别人的家一样。
　　尽管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康雨依旧从他的字里行间闻到一丝丝的失望。
　　“你这个年不会出去吧？”康雨心理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今年有点冷不想出去。”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齐进将口袋换了一个手提。
　　“那今年过年我们一起凑合着吃饭呗，免得那么冷清？你看行吗？”心理惴惴的，期待着一个好的回答，生怕被拒绝了。
　　齐进一听，心想反正自己也不会做饭，出去吃也是吃，这样好像也不错。
　　“嗯。”嗡嗡的答应了一声，康雨都没听清楚。
　　“你是答应了吗？”
　　“嗯。”
　　步入小区，有饭菜香随着空气飘荡，家家灯火明锐，那是家的味道。
　　想到刚刚齐进的回答，康雨暗自开心着。
　　放假之后的日子暗无天日，康雨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起床弄点吃的。
　　除夕前一天，康雨出去逛了逛商场，虽然街道冷清，但方便的就是坐车不会那么拥挤。
　　自己逛了一会儿，买了一支之前很想买的手表，心满意足的又去超市选购明天的菜。
　　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天，康雨很期盼。
　　买好菜回家之后就开始忙前忙后的打扫家里，买了鲜花简单布置。
　　然后早早的把菜提前准备好。
　　第二天一早，闹铃响起。
　　康雨没有磨蹭就起床了，开着窗户透了一会儿气，穿上围裙开始提前准备。
　　刚走进厨房，康雨想起还是提前给齐进说一下。
　　转回房间拿着手机给齐进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晚上过来吃饭。
　　齐进没有回复，康雨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没有得到回复她连做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等了好一会儿，齐进回了一个知道了，康雨这才开开心心的去准备了。
　　中午简单的吃过一点饭之后，康雨坐在客厅，总觉得哪里没有准备好。
　　那一下午，时间过得可真慢。
　　看了电视，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重新裁剪又放进花瓶里，左左右右转了好几圈也才三点过，真是渡分如年了。
　　下午齐进发来消息说晚上6点回来，康雨看看时间已经四点过一点了，放下手机开始做饭。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抽油烟机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一瞬间康雨期盼着有一个家，即使洗手做羹汤，想必也是幸福的吧。
　　感觉没有忙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康雨擦擦手小跑着出去开门，当看见门口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康雨开心的迎他进来。
　　“好香呀。”齐进一进门就闻见空气里的香味。
　　走到桌边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顺手将手上拿的一瓶红酒放在桌子上。
　　“你先坐一会儿还有两个菜就好了”康雨掩不住的笑意，然后又进了厨房。
　　齐进站在客厅打量着着不大的房子，虽然不是很大，。
　　但是打理的很干净，装饰舒服一看就是一个女孩子住的地方。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茶几上摆放着糖果。
　　花瓶里的花娇艳，发散着微微的香气，沙发上放着两个抱枕，到处都透着温馨。
　　看着厨房里那个背影，齐进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能理解贺佑安了。
　　很快饭菜准备好，康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齐进立马迎过去接上。
　　“好啦，可以开饭啦。”康雨洗了手然后摘掉了围裙。
　　齐进很自觉的就坐下了。
　　“有红酒杯吗？”齐进自己在那儿打开红酒。
　　“嗯有，康雨有转身回厨房拿出两个杯子和醒酒器。”
　　齐进将红酒倒进醒酒器里，然后拿起筷子。
　　“我动筷子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康雨，不知道是不是被厨房熏得，一脸通红。
　　“嗯嗯，快吃。”
　　齐进不客气的每个菜都试了两口。
　　“好吃，你厨艺还不错啊。”
　　“还行吧。”咬着筷子，康雨顿顿的不知道夹哪个菜。
　　吃了一会儿后，齐进把红酒倒上。
　　“来，干杯，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满是笑意的眼里，装的全是对面那个男人。
　　冬日的天气寒冷，可是这一刻康雨的心很暖。
　　“嗯，最近贺佑安都回北京过年了，你知道吧？”齐进突然提起贺佑安。
　　“我知道，看到他的动态了。”
　　其实康雨很不希望谈起贺佑安，这显得很尴尬。
　　从上次发现贺佑安的不明举动之后，自己一直有意回避他，简单回复消息，不出去见他。
　　但也不敢直言拒绝，她怕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反而弄得双方下不了台。
　　所以选择了这冷处理的办法。
　　“他每年都会回家和自己爸妈团聚，你以前去过北京没有呢？”
　　“还没去过，以后有机会，会去的。”
　　以前到总是想去北京看看，但是每次旅游却总是选择了那些风景好的地方。
　　“我和佑安家在北京，我们北京读的书，从小就跑遍大街小巷，你要是去北京，我们还能给你做导游。”
　　“好啊，我要是去北京找你们当导游，这样也不怕人生地不熟啦。”
　　康雨夹了一块萝卜往嘴里放，咬一口，脆甜可口。
　　“不过，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这边发展工作呢？按理说北京的话机会和机遇以及市场都要更有利一些吗？”
　　A市虽然也富庶，可是和首都比起来，自然首都还是具有更多优势的。
　　“这个...更多是因为我自己个人的原因。
　　我决定来这边是因为那一年我外公去世，家里就剩下我外婆一个人守着对面那间房子，我妈让她来北京。”
　　“她说她不想走，也不能走，因为这里有她的家，和她的爱人。
　　以及她们一辈子的回忆，说什么也不肯去北京。”
　　说到这里齐进停顿了，端起酒杯，盯着那红色的液体，穿透那泛着红色的物体，意识像是回到了以前。
　　外公本来身体还算健朗的。
　　但是在一个下雨的一天，他挎着篮子出去买菜，可是在回来路上滑了一脚，却就此撒手人寰。
　　外婆本来在家等着老伴儿买菜回来做饭，结果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当时就晕过去了。
　　后来得到消息齐进和爸妈，舅舅一家立刻赶回来，打理了外公给的后事。
　　齐进永远记得，葬礼之后，外婆回到家里，独自对着外公的照片发呆。
　　本来已经满头白发的外婆此时看上去，似是没有灵魂，看着这般的外婆齐进自己都控制不住眼泪。
　　“妈，要不你跟我去美国吧？”
　　舅舅很早就去了美国发展，现在一家人定居在美国。
　　外婆没有说话，还是直勾勾的看着照片。
　　“妈，要不你和我去北京行吗？爸爸已经离开了，您一个人在这边我和哥哥也不放心呐。”母亲走到外婆身边，揽着外婆的肩膀。
　　那一刻齐进看到母亲眼里的泪在眼眶里来回。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和你爸在这个城市生长。
　　现在你爸虽是先一步离开了，但是你以为他会走很远吗？
　　他是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也不会离开这个家的，我要，留在这里。你懂吗？”
　　外婆抚摸着照片，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这个时候即使是她曾经最爱的女儿讲话，她也不愿意多听。
　　“外婆，您一个人在这边，我们也不放心啊。”
　　一个老人独居，齐进想到的全是危险。
　　“我都说了我不走，我不走，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们这么些年的回忆，等我走了，这些回忆也会走的。你们谁也别管我。”
　　平时和蔼的老太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固执，谁说都没用。
　　眼见也不可能丢下老太太一人在这边。
　　舅舅也急着回美国处理工作，爸妈也没几天假，索性最后只能替老人找了一个保姆，每天照顾着。
　　回到北京后，爸爸很快又去了国外，而母亲也忙着生意，一家三口又短短相聚很快分开。
　　齐进已经熟悉这样的情景，早已适应。
　　可是对于外婆却无时不刻的挂念，小时候外婆和外公陪伴了他很长时间，自己对他们的爱更甚父母。
　　没过多久，齐进接到了外婆家保姆的电话，说外婆生病住院了。
　　齐进当时丢下手上的相机，买了最快的机票去A市，赶到医院，外婆虚弱的躺在病床。
　　保姆说外婆就是感冒，但是这个年龄的老人，就是一次感冒也是要命的。
　　床上的老人睡着，满脸的褶皱，老年斑遍布，花白的头发。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好多年。
　　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外婆，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髻，脸上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身上总是有一股墨香。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要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