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之时》温摇光

21、第 21 章

　　圣女头发披散，表情宁静虔诚，眼神却略有炽热，仔细看去圣女不像是圣女，反而像世俗之人佯装神圣之姿态，哗众取宠。圣女后面的殿门用普通的金锁锁着，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温扶若跟在祁寒身后，只能看见他一点侧脸，祁寒嘴唇紧抿，看出来他是有些心焦的。殿内摆设简单，简单到只有一根权杖。白玉色的权杖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周围有封印的能量包围着。十有八九这就是龙骨。可是，如果是龙骨，不仅祁寒没有动手，连她自己体内的龙丹也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不是你的龙骨？”

　　祁寒点点头，声音低沉：“是。”他缓缓抬手，触摸在龙骨之外的光晕上，道：“但是时间太久了，我的气息很淡薄了。”

　　“为什么不取出来？”温扶若感应到龙杖外围的光晕没有多大能量，应该是封印很松动了，龙杖很容易拿出来，可是祁寒只是摸了摸它，并没有带走它的意思。

　　祁寒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睁开眼，眼底一片默然：“再等等。”

　　那晚之后祁寒像往常一样嗜睡，一样笑着，一样吵着要喝酒。温扶若即使觉得不对劲，祁寒也会调笑着搪塞过去。龙丹对此讳莫如深，温扶若每问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龙丹都会在她魂识里打旋儿，传几道龙吟把温扶若震晕一会儿。

　　既然祁寒不愿对她说，她也不再问了。也许祁寒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他会笑眯眯地向她撒娇，也会隐藏自己的过去不被任何人发现。也许温扶若还没有走到祁寒心里去，他无法将那段痛苦的记忆释放出来。谁的信任是那么容易的呢？温扶若静静地想祁寒救自己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没有别人了。

　　祭司殿内烛火昏黄，礼映泉坐在角落里，手掌缓缓抬起，打开了面前的木盒，那块森森白骨霎时显露，礼映泉手指将要触摸到龙骨之时倏地收回，像是被烫了一下。礼映泉眼中升起的火苗慢慢暗淡，大殿内寂静如斯，却又有种若隐若现的叹息。

　　“师尊！”萧闲从门口进来，走路姿势怪异，像是拖着走的。“师尊，弟子知错！”随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礼映泉负手背身，缓缓转身道：“闲儿，你不必如此，你何错之有呢？”见萧闲不答话他叹口气说：“回去吧，为师自有计较。”

　　“师尊！你明知是龙骨害她这般，为何不肯答应我！”

　　“为何？因为天盛的安定远远比一个女人的性命重要！”礼映泉话中含怒，大殿里气流涌动，风把萧闲的脸吹得生疼。“你以为天盛女王无能却还天下安定是为什么，你以为边野蛮夷实力滋长还是不敢进攻天盛土地是为什么？每一个女王都该背负这个使命，你不能更改，我也不能。”

　　萧闲眼角湿润，握拳的双手狠狠地捶在地上，他心痛如绞，双目充血，向他曾经最尊敬的人嘶吼：“师尊，你为了你的天下大义可以放弃宁姨，但我和你不一样，我绝对不会任由龙骨害死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