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之创梦》静却

10、上工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大概5点左右，每个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声音吵醒了李静，李静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看到其他女生都在穿衣服。林玲叫李静：“快点起床了去洗漱，然后去上工了。”李静也学他们一样，马上穿好自己的衣服，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和他们一起去洗漱。每个人用自己的盆，从缸里舀了一盆水就走到外面去洗漱。李静也在农村待过，学习他们的做法去洗漱。徐元给大家分菜包子。
　　这个时间外面天朦朦胧胧的，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自己的光芒。昨天林玲他们已经说过了，需要注意的东西。这些都是知青们自己总结的教训。一些没有的东西他们有多的就先借给李静和陈俊。
　　每个人拿上帽子毛巾锄头和镰刀，随着鸡鸣声踏出知青点去上工。他们和村里的人聚集在一个田里，去自己的任务点干活。徐元让李静两个人站在田埂上等大队长给他们分配任务。
　　其他村民和知青们打招呼，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看向站在田埂上的两人。一边看一边讨论：“新来的知青的可真俊，真是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姑娘小伙。”“李三婶这么说就不对了，就算便宜哪家小伙也不会便宜我们村的，你看那些知青，哪个和我们村里的小伙姑娘谈对象了，我看他们要不是自己知青的在一起就是想回城里，想和城里人在一起。”“说的也是，不过我们这里的知青都比较安分，不像有的大队里的知青为了不下地，就接受村里大姑娘和小伙子献殷勤，让他们帮忙也不说处对象。”村里几个多话的婶子一直在那里聊天。大队长来了把聚在一起聊天的人轰开，嫌弃他们：“一群老娘们在这里八卦啰嗦，有那时间，还不如去上工，把自己的任务做好，还能赚个满公分。”其他人散开去自己的任务点。
　　在各干各活的人群中，站在田埂上的像两根柱子一样的两人就比较显眼了。大队长直接叫他们：“阿俊和阿静，你们跟我来。”大队长看到了他们的装扮，很满意。这才是像是上工的，像知青最开始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不是伤到这就是那痒的。这才是真正的进入农村生活。大队长以前读过书也打过鬼子，他知道这些城里娃娃都盼望着能回城。但是现在的话这个希望不现实。自己管的知青很好，不会惹事。也心疼这些城里娃娃，以前在家里没干过什么活，到农村第一次干重活，所以给他们的一般是比较简单的活。现在是“双抢”可以说是农村最繁忙的季节，因为7月份既要收割早稻，同时也要种植晚稻。现在这个时节又是雨季，早稻收割后晒干不及时，就容易被雨淋湿发霉，同时晚稻种植太晚，又会影响晚稻的收成，所以要抓紧时间干完。大队长让陈俊李静去打稻谷，就是用传统的脚踏式打谷机。一只脚用力踩踏板，同时双手握住成捆的禾苗，把它放在滚筒上脱粒。这种很费力，一般是2个人同时踩。一人边踩边握，一人在旁边递禾，这样会快一点。这个可以说只需要力气大一点就可以了，正好新来的知青，男的看起来也比较强壮，应该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如果女知青实在做不了，到时候可以安排她去晒谷子。
　　干活一般从6点干到9点，给半个小时休息去吃早饭。一般是一大早起来自己先把饭菜做好然后拿碗盆装过来放到地里。也有的是家里小孩过来送饭。吃完早上的菜包子，李静他们继续干活。累的浑身没有力气，没有人想说话。到了中午12点回去休息，3点再上工。
　　到了中午休息时分，李静只觉脚酸痛的不是自己的了，手上也觉得很痒。跟着知青其他人一起回去。今天做饭的是周好和白香，他们提前20分钟回去做饭了。回去就差不多可以吃了。山芋红薯和白粥，再炒点菜这就是知青点是中午饭了。到知青点每个人都坐在竹凳子上乘凉，外面太阳火辣辣的晒，屋里每个人拿出自己的扇风工具在那里一直给自己一点凉风。
　　徐元询问李静他们两个“你们感觉怎么样？刚开始会比较累，但是做久了就习惯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希望你们要坚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把自己的工作让村里喜欢你的人做。我们知青在村里的口碑不希望被你们破坏。不喜欢人家不想当人家的对象就离他们远点。”
　　李静看着眼前闪着睿智目光的徐元，觉得他说的很对，□□结束后遗留了很多问题。尤其是知青和村里的人在一起，考上大学后抛弃妻子或者妻子抛弃丈夫孩子。这个徐元很有远见。
　　林玲看他们不说话，以为他们自尊被伤害了。就帮忙打圆场“徐元这句话对我们每个人都说过，不是针对你们。我们是插队知青，回城还是有希望的，不要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坏了我们整体的口碑。”他们眼中闪耀着希望，虽然在农村待了几年，但是对于回城他们还没有放弃希望。
　　陈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深有感触。“我们知道，我们会恪守自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会依恋别人的帮助。”也是佩服他们愿意不依靠别人，自给自足的精神。
　　李静也是这样说：“我也才初中毕业，还有很多知识需要学习，以后就麻烦各位哥哥姐姐了。”也是很庆幸遇到这样的知青。但是这些话还是先听一下，日久见人心，日后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白香端菜出来边大喊：“热腾腾的中餐来了。”天气热，每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但是都去装白粥和拿红薯山芋，正好是每个人的量。累热的吃不下的，可以等粥冷点再吃。每个人吃完了就回自己宿舍打算休息一下，等到3点再去上工。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太阳最热的时候，没有什么睡意，身上黏黏的，女生就约着一起去旁边的小溪去擦一下身子。
　　三点准时到达自己需要做的地方。大队长过来和李静说让她跟着苏明文家的婶子去晒谷场，让另外一个男人来顶替李静的位置，两个大男人一起一边打脚同时用力，这样的话速度可以快点。听到大队长说的，询问那个是苏明文家的婶子。一位脸上被太阳晒的通红，脸颊两旁一直在滴汗的中年妇女走过来找李静：“李知青，你叫我苏大婶就可以了，你现在跟我去晒谷场吧。”李静装成一副腼腆的样子，乖乖问好。对于这位大婶的八卦都是一脸乖巧的。
　　打谷场现在还有几个婶子在那里翻谷，只有把稻谷晒透，这样才不会发霉。李静学着这些婶子的动作，用耙子把这些稻谷翻来翻去。Z听着这些婶子用乡音在讲一些村里的八卦，出现最多的居然是苏明家的看家鹅，说谁谁经过他家的时候又被他家鹅撵的到处乱跑，谁家的小孩考试考的好，谁家和谁家的小孩在谈恋爱。这些八卦听的李静叹为观止，这些大妈都比的上现代的狗仔队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看到他们就想到现在的朝阳人民，狗仔队都发现不了的事情，经过他们抽丝剥茧就得出了结论。李静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人际关系，但是现在可以听听记记，在这里待久了，到时候就知道是谁了。
　　大婶们八卦的时候，也会八到李静身上，李静要么祸水东引，夸夸这个大婶，聊聊那个大婶，把八卦再推到他们自己身上。好像只有那个苏大婶发现了，其他大婶都在李静的夸奖下，讲自己家的事情。但是她没有戳破，好笑的看着他们八卦，在李静看向她的时候，向她比起来大拇指，这个应该是夸奖她。
　　在晒谷场的活比早上的活轻松很多，又在那里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西下，整个晒谷场红彤彤的一片，每个人把自己那片的活做完，就拿簸箕把稻谷舀进竹篓里，把它们挑进谷仓。
　　回到知青点，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那里闪耀着自己的光芒。农村不像城里是用电的，这里还是用煤油灯和蜡烛的。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安静的吃饭，每个人都去用挑回来的溪水冲洗了一下自己。每个人手边都有一本书，在默默的看着。差不多8点徐元开始赶人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