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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如果他不 ...

  •   寒潮的入侵比料想中更迅猛,周六这天下午还艳阳高照,晚上已经乌云密布了。
      呼啸的北风肆虐着草木沙沙作响,夹杂着门窗哐当哐当的杂响,让这个晚上显得格外不平静。
      牧肖洋裹着薄被坐在床上思考人生,他只有一张不厚的被子,床上也只垫了几层布毯。
      眼瞅着温度快要零下了,牧肖洋感觉自己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孤苦伶仃地等着老外婆来看自己,早知道周末就回家了!

      牧肖洋思索了几个方案。
      徐洲已经回家了,尽管他的被子也不太厚,叠起来盖肯定够了。但是问题就是,像徐洲这种热爱运动的糙汉,往往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较重的体味,倒也不是邋遢的原因,可能就是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吧……
      牧肖洋盖了两分钟徐洲的被子以后,还是屈服于了自己的嗅觉,选择放弃。
      再看神算子白哲诗,早料到降温的情况,换上了暖和的一套。但是在牧肖洋多次暗示了白哲诗之后,白哲诗坚决地拒绝了,说自己洁癖比较严重,从来不跟人同睡!
      “?”牧肖洋呆了,他怎么不知道白哲诗还有这洁癖,但是作为正直善良的好同学,还是要尊重别人的小癖好。

      白哲诗看牧肖洋瑟瑟发抖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犹豫了半天才小声提议道:“要不……你先用着朗越的被子?”
      牧肖洋像突然被踩了尾巴,顿时炸了,提着嗓子道:“我才不用他的东西!”
      牧肖洋梗着脖子翻下床,蹦蹦跳跳打了两套拳,趁着一身热气就蹦上了床,拉过被子,裹了两圈包得结结实实,底气十足地说:“睡觉!我一点都不冷!”
      别人取暖靠暖气,我牧哥靠一身正气!

      牧肖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觉得有只手在摸自己的脸,从下巴到耳朵,鼻尖到额头。
      “别动……冷……”牧肖洋下意识地呢喃着,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进入视线。
      朗越铁青着脸站在他的床头,肩头还散发着一层寒气,牧肖洋瞬间醒了!
      刚想坐起,牧肖洋才发现身上还紧紧裹着被子,头也昏沉沉的动弹不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朗越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说什么?刚睡醒的牧肖洋脑袋有点懵,瞪着大眼睛看着朗越,动了动嘴巴,才发现嗓子也干得发疼。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牧肖洋突然被朗越伸过手扒拉了几下滚到床边,接着竟被朗越连着被子扛了起来!
      “喂!喂喂!”牧肖洋吓得哑着嗓子叫起来:“你干嘛!放我下来!”
      天旋地转之后,牧肖洋被一把扔到了床上,只不过显然是朗越的床,软软的垫被让牧肖洋脾气顿时消了一半。
      “你!”牧肖洋慌乱的扫了扫宿舍,其他人都不在,白哲诗不知上了哪,才松了口气,撅着嘴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牧肖洋看朗越眉头微皱,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样子觉得有点怵,扒开身上的被子想起来。
      朗越却一把摁住了牧肖洋,一言不发地拉过自己的被子给他盖上,又强硬地扒掉了牧肖洋套在身上的毛衣。
      牧肖洋耳朵有点烫,嗓子也扯着疼,觉得自己非要逞强,冻了一个晚上的样子确实有点傻,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耳朵,说:“不用这样,我要起床了……”
      “把你嘎嘎叫的嘴闭上。”把牧肖洋整个塞进被子里,朗越板着的脸才柔和了一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吗?现在已经中午了。”
      牧肖洋一愣,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难受。
      牧肖洋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把自己埋进软和的被子里面不敢吱声了。

      牧肖洋脑袋晕晕乎乎又睡了过去,隐约只记得有人把他叫醒喂了特别苦的药,差点没吐出来。
      迷朦中牧肖洋又好像找到了以前的朗越,我一定是烧糊涂了,牧肖洋在心里想。

      白哲诗捏着手机在食堂坐立不安,十分纠结。
      半个多小时前他刚在图书馆补完了古典武侠文学——《碧血剑》,正要去吃了午饭回去睡午觉,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白哲诗一看,居然是朗哥突然给他发了个红包,上面写着“晚上再回宿舍”。虽然不知道原因,小手一抖还是点开收下了。
      点开红包白哲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整整一千块!
      反复数了几遍零确认之后,白哲诗还没从震惊之中醒来,朗哥这……这是手抖点错零了?还是说有钱人的小红包都这样?
      白哲诗抖着手回了朗越好几条问他怎么了,消息却石沉大海。

      啃了两个大鸡腿的白哲诗飘忽的心才缓缓从天上落了地,手指头戳着“晚上再回宿舍”几个字,琢磨起来。
      按理说现在只有牧肖洋在宿舍,朗越给自己发了这个红包,就意味着朗越也在,那为什么朗越不让自己回去呢?
      在脑中构思着两人拼命撕斗,朗越失手把牧肖洋砸死了的画面,然后朗越肯定一脸懊悔地看着牧肖洋倒在血泊之中,片刻后又恢复了冷酷地杀手脸,冷静后的朗越给自己打了一千块钱命令自己不准回去,又花了几个小时把牧肖洋的尸体和血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白哲诗越想越觉得牧肖洋肯定正深陷危险之中,自己怎么可以为了一千块钱背叛自己的兄弟?绝不可以!

      所以当白哲诗蹑手蹑脚溜回宿舍门口,轻轻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朗越的床上,朗越半靠在床头,怀里死死勒着被被子裹着的牧肖洋,牧肖洋手脚并用在被子里拼命挣扎,沙哑的声音还呢呢哝哝叫着什么。
      这可不就是谋杀现场吗!白哲诗大惊!一定要救牧哥!
      摸到楼梯口操起一个扫帚,白哲诗扶了扶眼镜,一鼓作气,砰地砸开了宿舍门,大叫着冲了进去:“啊啊啊放开我牧哥!!头可断血可流!兄弟不能欺!!!”

      下一秒白哲诗傻眼了,举着扫帚僵在原地。
      跑到面前才发现,牧肖洋正眯着眼皱着脸,搂着朗越的腰哭的嘤嘤唧唧,耸着脑袋使劲往朗越身上蹭,嘴里还嘟囔着:“苦……不要吃……苦……”
      反而是朗越,柔着脸搂着牧肖洋的背轻拍着。
      “呃,这……”呆了两秒白哲诗才找回声音,脸僵硬地干笑了几下。
      白哲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这是从谋杀案变成了强抢民男?
      朗越被突然大叫着闯进的白哲诗吓了一跳,抬手揉了揉拧着的眉,深吸了一口气才无奈地道:“牧肖洋发烧了,不肯喝药。”
      白哲诗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顿时感觉更尴尬了,这误会大了,朗哥真是个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大好人!

      同时白哲诗又多了几个疑惑,牧肖洋病了,为什么朗越不告诉自己,反而不让自己回宿舍照顾他?自己不是班长吗?没等白哲诗想明白,朗越又开了口。
      “你去给他买几颗糖吧。”朗越轻声说着。
      白哲诗下意识应了几声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叫住了。
      朗越脸色突然阴沉了几分,似乎不太高兴,沉声道:“我记得我让你晚上再回来。”
      白哲诗一愣,支支吾吾着解释:“我以为……你们俩打起来了,我怕……出事……所以就……”
      听了白哲诗的意思,朗越的脸柔和了许多,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但是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别说告诉任何人。”

      “今天的事……?朗哥是指什么?”
      “我照顾牧肖洋的事。”
      白哲诗有点迷惑,朗哥是怕被人知道会掉身价?却只能满口答应,“没问题!也……不能告诉牧哥吗?”
      朗越垂下头抚了抚牧肖洋滚烫的额头,似乎是叹了口气,才道:“如果他不记得,就别告诉他了。”

      朗越想到方才白哲诗一腔热血冲进宿舍的画面,突然又有点想笑,没想到牧肖洋的这个同学,看起来文文弱弱,平日也唯唯诺诺,脑袋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但是关键时刻,也能为了牧肖洋鼓起这么大的勇气。
      朗越对白哲诗的印象直线上升了几分,想了想,对他笑笑说:“还是要说声抱歉,这件事,我没有权利不让你回宿舍。”
      “说这些干嘛~都是一个宿舍的!”白哲诗闻言松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想了想又正色道:“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朗哥的用意,但是……朗哥,有些话我还是得说,我不仅是班长,也是你的朋友,更是牧肖洋的铁哥们,可能你们有钱人不会很明白……有些事也不是钱可以解决的,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如果你当我是个靠谱的朋友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说罢白哲诗还挺了挺腰板,豪迈地拍拍胸口。
      朗越一愣,低低地笑了出声,略带羞赫道:“是我不对了……白哥今天倒是给我上了一课,我以后一定注意。”
      白哲诗看朗越温温和和笑着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一溜烟窜出宿舍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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