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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失踪(二)平静 如此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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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木子身体晃了两下,眼皮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儿,稍微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又把头低了下去。
“小姑娘,怎么样啊,承不承认你的身份?”
“……”
“你还是不愿意说啊?”
“……”
“我知道,要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这种完全无法和外界交流的封闭环境里,一个你认识的人都没有,除非在你被我们抓住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否则你不但保不住自己,甚至还可能会连累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嘿嘿的笑了笑,“这样吧,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实话回答我,我立刻就放你走好不好?”
“……”
“你叫什么名字?”
“……”
“没关系,你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可以,如果你怕我调查你报复你家人的话。那我换个问题,”男人说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你是不是条子?”
“……不是”是很沙哑的声音,仿佛砂纸磨擦过粗糙的石砺一样,曲木子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啊!”叼着土烟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曲木子,“从你落到我们手上,这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我自认为对你很客气对吧,我已没有让我的手下欺负你,而没有对你上大刑,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啊?”
“……”
“那好,假如有人伤了你的人,毁了你的工作,让你有家不能回,亡命天涯,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先生,如果你想要和我聊天的话,我很乐意,你说得对,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应当把话说开,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曲木子猛地咳嗽咳几声,咳了一口血痰吐在地上,“我要喝水,用吸管。”
男人摆摆手,没一会儿,一个人拿着一瓶水走到她面前,把吸管放到他嘴边,曲木子张嘴含住,却只吸了几口,润了润苍白干裂的嘴唇,就示意不要了。
“好了,你想和我们说点什么?”
“先生,你说你从未让你的手下欺负我,我没有义务为此感谢你。并不是你心善,只是应为你不敢,对吗?”曲木子平静的直直盯着对面男人的眼睛。
“嗯?什么意思?”
“‘苍虎丹鹰绛茶鹿,湛鹤碧马涧进蝉。’我说的没错吧?”
对面的男人听到这几个字,愣了一下,皱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昨天第一次见到你,你的衣服被扯掉了一半,肩胛骨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片疤,一只淡绿色的蝉,很特别,是用烙铁烙上去的吧?”
她没有管屋里其他人渐渐变得严肃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说:“权迭组织的身份排位,只有上一等的人死了,才可以继任新人,每一等的数量永远不会变,只有最末等的例外。‘涧进蝉’不可能往上爬,因为即便你杀了比你等级高的人,也没有继任的权利,更不可能有权利色,可的你却染的是最上等的苍色,你应该已经被革出除名了吧?因为你这么做,就代表着你对高层的藐视,这是大不敬。无法抹去的疤痕,所以你就染了最不可能拥有的颜色,暗示自己和他们一样高贵。”
“哦,你知道的真多啊!你……”男人笑着看着曲木子,可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
“据我所知,干你们这行的有条默认的规矩,抓着的人,可以用刑,也可以用药,但只有一点不许,不许侮辱女人,一旦被发现,就是比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惩罚,说是地狱也不为过了吧?”曲木子低下头,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
“即便你被赶出去了,即便现在我被你关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你在哪,就算我死了,你也依旧不敢。因为你害怕万一有一天被发现,你心中对它的恐惧没有底线,根深蒂固。”
“哪怕我承认我是一名是军人。”
“可是你不会甘心的,你之前犯了那么多罪,如果能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消息,你就可以回到你的组织,重新得到庇护,所以,你也不会杀了我。”
“那你会怎么对我,我能想得到。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先礼后兵,软硬兼施’,后果什么的,从我拥有这个身份的第一天就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所以,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男人盯着她看,然后站起来鼓掌,“说得好,你说的全部正确,我既不能上你,也不会杀你,可以可以对你大刑伺候,这个世界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多了去了,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开口。我可以等,等你受不了了自己求我。”说着,站起来,满是横肉的脸上充斥着嗜血的残忍恶毒。
“想挨揍还不简单,Algernon,慢慢的打,等感觉全过去了再打下一下,这样才有味儿。”然后看了曲木子一眼,走出房间。
鞭子一下一下的落下来,曲木子的身体就随着鞭子抽动的方向颤一下,能听到闷哼的鼻音,衣服上原来的暗红被鲜艳的红色覆盖,一道一道交错横肆,就像差等生考试卷上鲜红的八叉一样。
衣服很快就浸湿了,蜿蜒的血迹顺着鞭子抽过的痕迹留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终于,声音渐落,曲木子得了个缓气儿的机会,整个人已经站不住的往下坠,手腕伤势被麻绳勒出的淤青。浑身都是一抽一抽的疼,因为手被捆着,只能自己使劲攥着,现在后劲一点一点漫上来,手指尖都是用力过猛的苍白。Algernon围着曲木子慢慢的转了一圈,突然狞笑了一下。
“我看见姑娘你的手指修长,如果弹钢琴的话,一定很好看,可要是这么漂亮的手被弄坏了,一定是一件特别刺激的事情!”
Algernon招呼了几个人八曲木子的手松开,拖来一张椅子,从她的腰上绑了好几圈绳子,又把她的两条腿分别固定到椅子腿上,强行把她的手塞到一排小竹棍儿里。拉扯的过程中,困在腰上的绳子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色,曲木子耷拉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
“拉!”
“你弄得不对,没听老大说吗,要慢慢的弄。”
“诶,不对不对,你拉得太松了,使点劲不知道啊,你没吃饭吗?”
“你要用宽的这一面夹,给你玩具你都不会玩,你是弱智吗?”
前后没有用了三分钟,一双修长的手变得红肿不堪,受刑的指骨处血顺着竹片滑下,曲木子嘴里“咻咻”的吸着冷气,整个手臂直哆嗦,头顶的冷汗一滴滴的从额前凌乱的发梢上滴落。
就这过程中,刚才问话的男人回到了房间里,靠在门上冷冷的看着房间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样,这位朋友,你现在要不要告诉我点什么呢?”
“物品们这好玩儿的东西可多了,我的手下有事一帮玩儿心特别重的人,万一一个没看住,就像刚才这样,啊,万一比刚才更过分的话,你能受得住吗?”
“你说你这样死扛着有用吗?身体是自己的,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一要是被你爸妈看到了,他们不会心疼吗?你对得起他们吗?”
“我要是真的说……说点儿什……么才是对……对不起他们!”
“不不不,你只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就立刻放了你,而且肯定不告诉其他人,除了这个房间了的人,没人知道我们说过的话,怎么样?”
“我只是个普通军人,没有什么权利,也不知道什么核心机密,我告诉你也没有用。”曲木子两条胳膊无力的搭拉在椅子的两个扶手上,血水从压破的皮肤里一点一点渗出来,顺着指尖淌到了椅子上。或许身上的疼稍微缓解了一点,她说话的声音稍微的提高了一点。
“怎么可能,权迭组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知道的,你那么了解行道,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骗谁了!”男人轻蔑地看的她一眼。
“我们都真诚一点吧!就算我告诉你什么,你也一样不会放我走的,因为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机密!”
“你在中东策划了一场恐怖爆炸袭击案,本来是准备向你的上司邀功的,但是被中国军方阻止了,功亏一篑,还连累你们组织里的好多人被抓,应该有几个还是挺重要的人吧?你已经彻底是一个废子了,即便你将功赎罪,你也不可能回去了!”
“其实你心里也是知道的,所以你要在投奔你的新东家之前报复一下,顺便也是想展现一下你的实力,可你没有报复中国军方,而是选择这么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驻侨区,你们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本来你只是想杀了驻侨区的中国人,可没有想到竟然能抓到一个中国军人,这是意外的收获,如果能问到什么消息的话,对你未来的前程更有利,所以在日尼撒袭击的时候你发现我是军人开始,你就是奔着我来的。”
“嗯,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呢?你在我手里,你什么都做不了呀。我猜你这次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任务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折磨我,才是你真正的报复!”
“这都被你猜到啦!本来呢,我是想着你要是说点什么,我或许能给你个痛快,可你这么不配合,让我很不高兴,所以呢,你也就不能好过了!”
曲木子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仿佛接受了一切的安排,整个人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一汪死水。
足足有两厘米长的竹签子摆在桌子上,有十几根,前段削的又细又尖,像古时候做陷阱时取人性命的利器。
“我最后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
“钉!”
一根一根的竹签子顺着指甲两侧钉进肉里,再慢慢地抽出来,再钉进去,一直到两侧的皮全部被是裂开没法再钉,又顺着指肚钉进肉里,反反复复。
曲木子几次晕过去,都被用冷水泼醒,地上一片一片的湿渍,也不知道哪里是是她伤口流出的血,哪里是她生生疼出的冷汗。
“作为一名受过训练的军人,而且我记得你身手挺好的,你好像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儿吧?要么说你愚蠢,为了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屁孩儿,搭上自己的命,真的是可笑至极!中国人的洗脑能力确实厉害,牺牲了自己保护别人,真是伟大的活该!”边说边摇头,眼中尽是一片嘲讽和阴毒。
虚弱的、伴随着一声声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痛苦嘶吼,微弱而又坚定的声音,从曲木子苍白的毫无血色可,却因为忍受着剧痛被咬的满口鲜血的嘴里溢出:
“对……对于你……们来说……当兵……只……是一份工作……可我……我们中国军人……是信仰……”
“我求……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