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看你配不配 ...
-
被周简拉扯着出来的白苏苏正在气头上。
她不喜白筠娴,更不想和她的老公扯上一丁点儿关系,故而一路上她挣扎得很厉害。
“给我放开!你们夫妻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演戏,没一个好东西。”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要真为我好,你就应该躲得远远的,如今我声名狼藉是因为谁你心里头没点数吗?”
提起这个白苏苏更是愤然难平。
只是一说到这个事情,刚刚还‘正义凛然’的周简就装起了哑巴。
“孬种。”
见状,白苏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只是不论她如何,也都没办法挣脱周简的束缚。
最后,待到了偏僻之地,周简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终于将她的手放开。
终于得了解脱的白苏苏松了一口气,她揉着自己被捏得直生疼的手,一个转身作势就要走。
不料,周简这时突然的开口说道:“你打小就比别人聪慧,今天的事情你真的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正要迈步离开的白苏苏听他这一说,瞬时止住了脚步。
“明不明白有区别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回头后,白苏苏仍有些意难平的说。
周简眸光平和的看向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你快要和傅缙司结婚,白家人趁着老爷子在外避暑,想给你个下马威这很正常。你应该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又何必这么动气呢?”
“白家人?你还不如直接说是白筠娴的老爹想让我以后乖乖听话。”
冷哼一声,白苏苏一脸了然的回应。
如今的白家虽然在旁人眼中仍然高不可攀,但已然有渐渐式微的态势。不然白家也不会费尽心力把自家的女儿赶紧推销出去。
白筠娴嫁给周简后,她这一脉有了周家的扶持,自然在白家风头正劲,而她更是恨不得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傅缙司这人我调查了一下,看起来……”
周简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继而带了些无奈地说。
只是,白苏苏并没有耐心听他细数这些。
霎时,她故意轻咳了几声,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她便带了些桀骜的望向他:“不管我是不是听话,愿不愿意被他们利用,结果都是一样。反正他们也不敢真拿我怎么样,谁让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呢?我不趁着这会儿有气就撒,还等着过年吗?”
白苏苏没好气地说着,想了想她又道:“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也想把事情说清楚。当初说喜欢我,想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你,可后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转头和白筠娴结婚的人也是你。你们两个订婚那天恩恩爱爱的的时候可有想过我遭受了什么?我被送回白家老宅关了一年,那种滋味儿你知道有煎熬吗?这事儿至今我有怨气,直接的告诉你,只要有机会,这个仇我是绝对会报的。但是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想和你扯上一点儿关系。”
“是我对不起你……”
周简沉默半晌,最后也只得说出这么一句。
白苏苏听罢,嗤笑一声,她一双好看的眸子,冷冷的直盯着周简,跟着又说:“我和你们不一样,不会一辈子甘于任人摆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逃。”
这个话,八年前的周简也听她说过。
那时白苏苏坚定的眼神就算过去多年,他都仍然记忆深刻。
他原以为,自己也可以和她一样,不管何时,都能抱有不屈的灵魂,可是真的到了那刻,他最后还是屈服了。
最后,周简看着白苏苏纤瘦却步伐决绝的背影,只得是满眼的无奈。
“这世上,并不是谁都可以是‘白苏苏’。”
……
节奏感十足的音乐环绕,光线昏暗的酒吧里喧闹嘈杂。
坐在吧台边的白苏苏刚喝了几杯酒,有些后悔来这儿。
这个酒吧是她和朋友合伙开的,经营了三年多,每年的分红还是很可观。
之前白苏苏说的要逃离白家并不是一时意气,为了那一天,她其实暗地里准备了许多。
“再来一杯。”
白苏苏的酒量很好,虽然手边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但对她而言都还是小意思。
下午的小插曲并没有让晚上的派对取消。
那本来就是为了警告她,从一开始白苏苏的很清楚。
不过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这笔账早就在她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
“美人儿,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
忽而,一直坐在她侧面的男人走了过来,语带轻佻的说道。
今天的白苏苏虽然素颜,可更显出姣好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有人上来搭讪,并不意外。
只是,在这个酒吧里,还是头一次有人敢上前。
“看来我真是被关在老宅里太久了,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凑到我旁边了。”
白苏苏眯了眯眼,语气不善。
跟着,她端起刚送到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爽快,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那男人见着白苏苏高冷的模样,像是更觉有挑战,打了一个响指就再叫了杯酒。
白苏苏侧头,眸光淡淡的憋了他一眼:“想请我喝酒?”
“是啊!不知道赏不赏脸?”
他说着,酒已经送了过来。
接着,便见着他端起酒,就想往白苏苏嘴边送。
看着那杯琥珀色的酒,白苏苏倏然笑了起来。
她淡粉色的唇勾勒出美好的弧度,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几分魅惑,只一个笑就已然妩媚动人。
顿时,那男人手上的动作一停,望着白苏苏的眼睛睁了睁,眼里亦是惊艳。
心头一团火正愁没处发的白苏苏见状,突然的伸手夺过了酒,顺势就朝那人脸上泼了过去。
“想请我喝酒,也得看你配不配。”
白苏苏话音方落,余光不经意的就瞥到了不远处竟是有人正拿着手机拍着她。
就那么一瞬,白苏苏立刻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
她也顾不得自个儿是否穿着高跟鞋,猛然站起后就去追那人。
只是,没跑几步,她又停下了脚步,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安保大声道:“那个人,不准放跑了。”
她边说着,手一抬就指向了刚才朝她套近乎的男人。
虽然白苏苏叫了几个人同她一起追出了酒吧,可那个偷拍的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费了吃奶的劲儿才跟了大半条街,后头便再也没见着那人的踪影。
此时,天幕已经暗了,沿街的路灯亮起,处于市中心的霓虹璀璨虚幻。
与白日行人匆忙的街景相比,此时的世界就好似笼罩在一层不真切的光里,而人们也放下了一身的戒备,纷纷的开始享受起自己的夜生活。
但这会儿的白苏苏可没有身边往来的人那么轻松。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小黑裙又踩着寸高的鞋跑了那么久,这会儿早就累得不行。
此时,路人便见着一个身姿袅袅的人儿却半扶着腰,正艰难的大口喘着粗气。
……
为了让优质的客人更便利,虞城的一些老牌古董店相继在市中心开了店。
傅缙司当然是他们的常客。
近来,他突然又对清康熙年间的瓷器青花瓷感兴趣,故而今天听闻其中一家店到了个品相极好的官窑青花缠枝牡丹罐后连晚餐也没顾得上吃就匆匆出了门。
不出他所料,等他到时,店里已经坐了几个同样对罐子感兴趣的人。
不过也没要多久,他就心满意足的提着青花瓷罐出来了。
当在场的竞价输了的买家看着他竟是直接提着罐子出去的时候,皆是惊呆了。
其中不乏对其痛骂暴遣天物的,可店主却早就习惯了,听着他们说也是只淡淡的笑笑。
傅缙司的确是个脾气怪的主儿,若是他喜欢这些玩意儿吧,再是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他都能随意提溜着走。可要说不喜欢,他也不过二十八岁的年纪,可对这些的研究却是比有些玩了二三十年的人都要精通。
人家有时候闲着没事,也还会去再难淘到好货的古玩街转转,时而倒真能捡捡漏。
之前,店主也好奇问过,他为何年纪轻轻精通这些,傅缙司倒也没随口乱说,想了想,才思索着回答:“也许,从小摸多了,就知道了。”
虞城傅家谁人不知?
那家底儿有多少外人根本都想不到,听到这话,玩了一辈子古董的店主也只能感叹,人就是有那个命。
这头,傅缙司提着罐子刚出来,没想到就这么又和白苏苏打了照面。
这一次,他相信和她是真的偶遇。
“白小姐,又见面了,看来我们实在是有缘。”
稍有惊讶的傅缙司挑挑眉,说着脸上依然是惯有的笑意。
可这时歇了一会儿的白苏苏却很不好。
在追着那人出来之前她一口气喝了好多酒,这一通跑下来,突然开始不舒服,不觉间竟是胃里翻涌起来。
白苏苏正难受着,抬眼见了他,话肯定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并且,她想吐的感觉越来越重。
“你不舒服?看着脸色不怎么好。”
傅缙司见她不答,脸色还泛着苍白,说话间便走了过去。
白苏苏见他走过来,原本下意识的要退,可想吐的感觉来了哪里挡得住?
正待她焦急,不愿在傅缙司眼前出丑的时候,他手里提溜的那只罐子正好落在了她的眼里。
下一刻的傅缙司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平日里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紧接着便夺过了自己手里的青花瓷罐。
瞬间的功夫,这个刚刚花了中六位数得来的青花缠枝牡丹罐便被白苏苏当成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