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好轮回[灵异]》卡力鱼蛋

27、第十一谈

　　季丰年和门外的保安说了几句之后，保安看了眼他的证件就让他进屋了。

　　他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主灯都关了，就床中央一盏台灯开着，而林安安正拉着四眼和她一起围着台灯聊天。

　　“哟，是见义勇为的三好青年季医生终于来了啊。”林安安听到房门开了便转头看去，看到是季丰年那张小白脸，就阴阳怪气地拎起嗓子道。

　　“怎么？喊我来是有什么实话要说？”季丰年走进屋里，也是毫不客气地就到床边坐下。

　　季丰年今天从江元初那里出来之后就忙着和王懿联系，他让王懿把之前查到的东西散给一些媒体朋友，他保证明天他就能把疗养院里的大料继续爆给他们。不过，他倒不急着救这俩擅自乱跑的熊孩子，让他们在这里禁闭吃一晚苦头也行。

　　但等到了晚上，他正忙着找证据的时候，屋里头座机响了，说是林安安她们有话要和他当面说，于是他就上来赴约了。

　　“没，没什么大实话，就麻烦季医生您去和他们解释几句吧，陈主任的伤真不是我们干的，我真不想明天抓去被电。”四眼胆子小，一见到季丰年出现就赶紧向他求救，生怕等陈主任醒了就直接送他去电几下。

　　“呵四眼，我当时就和你说了吧，只要我们一救他们上来，他们肯定会恩将仇报的。”林安安在一旁冷哼道。

　　“抱歉，”季丰年看到四眼这副可怜样儿，想来他也是够无辜便又心软，“相信我，只要熬过今晚你们就能解放了。”

　　“嗯季医生，我相信你。”四眼先表了态，他之前经地下病院一事，对季丰年已有无条件的信任感。

　　见林安安半天不表态，四眼便用手肘碰了碰她，害得她更是不耐烦地应付了声“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嗯，你们不怪我就好。”季丰年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四眼的头，随后他见他们俩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便又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林安安看了他一眼，徐徐说道：“大叔你是干那行的，肯定相信百谈成鬼吧？子时时正好讲完第一百个故事，故事里头的鬼就会来到现实世界，完成它的任务。”

　　林安安也目睹了那种不可思议的东西的存在，定然更是对人世有鬼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抱歉，恕我才疏浅薄，虽然我懂那么些旁门左道，但我还真没见过那玩意儿。”季丰年对他们倒没多少避讳，他也是实话实说，言灵成精的东西，他还真没遇到过。

　　“那大叔你要不要见见？”林安安冲他扬扬眉，“差两个故事就到11点了。”

　　“行，你说吧。”季丰年倒是应承得爽快，他想着要是真有什么言灵成精，那他就一脚把它踹回老家。

　　“好，倒数第二个故事。”林安安微微一笑，惨白灯光从她脸下往上照，倒还真有几分恐怖。

　　“从前呢，有个品德善良的医生，他救死扶伤，把病人的健康幸福放在第一位，可是从某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自打院长把千金嫁给他之后，他就开始不断琢磨业绩，想着要怎样的研究成果才能让他的岳父脸上有光，最后他发现一个项目鲜有研究，只要发表了相关言论就能功成身就。

　　起初，这个项目是成功了，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名气，但是样本远远不够，无法让他扬名立万，他想要更多名气，想要众人把他捧得高高的。于是他借着院长岳父的声望和他积累的名气，调到了一座满院都是样本的‘监狱’。在这里，他成功了，有企业看中他的项目，给他投资；但是这份成功也带着危险，有人举报了他的项目，并且在一次卧底中获得了足以让他一败涂地的证据。

　　然而这证据还没有公之于众，那位医生就把来二次卧底的记者电疯了，并且还借助投资企业的力量，成功地让记者成为了自己的实验对象。

　　听起来这名医生简直是一帆风顺吧？但接下来就不是这样了。投资企业总算是有良心，他们发现这个项目极为残忍，所以就撤资了。没了资金，这个项目就等于失败了。但是，医生可真是个不屈不挠的人，他找到了另一个资金来源。

　　你们猜是什么呢？

　　哈哈，是器官买卖啊。

　　他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那种病人早就被家人遗弃，身上丢些器官、流些血都没人会发现，而且地下病房都只有他一人掌控，就算被改造成非法手术室都没人会知道的。

　　好了，故事结束了，反正最后这个混蛋就是安稳度过一生，无人知道他的恶行，世人只会看到他誉满天下的一面。”

　　季丰年听完，皱起眉头，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发现之前换了衣服就往把灵根草塞进去了。

　　“……继续，下一个故事。”季丰年清咳了两声，但一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下一个故事啊，是最后一个故事了，真希望我讲完的时候会刚好到11点。”林安安边说着边伸了个懒腰。

　　“最后一个故事就简单了，就是个情情爱爱、爱而不得的鬼故事。

　　年轻的大学生情侣本以为会拥有一片美好的未来，但是那只是他们以为。

　　大学毕业没几年，男的就被医院领导重视，即将成为东床快婿，而女的呢，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男方分手、被职场排挤，各种压力综合下来，没过多久就疯了。

　　说来也巧，疯了的女人正好就成为了那男的的第一位实验对象。但是呢，第一次做实验，没做几次总是用控制不住用量的时候，女人没多久就被电死了，死的时候怀胎八月。

　　男的把肚子里的早产儿取了出来，然后婴儿被塞进医院里的水箱，溺死了。

　　不过老天有眼，没让那种丧心病狂的禽兽苟活，之后只要男人去到哪里，总是能看到厕所水箱里的婴儿。

　　婴儿漂浮在鲜血和黏液中，半睁着的小眼弯了又弯，怨气促生的瓷白利牙对你咧了起来，咯咯咯地笑着，那笑声就好像是临终死亡的摇铃。

　　然而，男人又是幸运的，在被婴灵折磨了好几年后，终于遇上了得道高人，高人教了他辟邪的方法，自此婴灵虽在，却离他远远的，伤不及他半分。

　　啊，也不知道今夜，会不会还有鬼哭回荡在门前？小手一下一下，啪、啪、啪地拍在门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小印，它的父亲还会不会开门迎接它？

　　哟，刚好11点了啊。”

　　***
　　陈主任死了，突发性心肌梗塞，也可以说是被活活吓死的，就在他办公室里屋那间隔音极好的休息室里，被早上来巡查的护士发现的。

　　季丰年是挤进人群里远远地在案发地望了一眼，等再随人潮一齐退出去的时候，他抬头望了眼办公室门框，上头一片空荡。

　　***
　　“昨天晚上，你是故意把我叫过去的对吧？”季丰年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里，脸色沉得可怕，而他正对面的女孩却一脸不以为意地吹着口哨。

　　“季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安安瞪着眼睛，一脸无辜，“明明是四眼想让你帮忙求情的。”

　　“是吗？”季丰年冷笑一声，“言灵成精，你这法子安排的倒是妙。”

　　昨夜陈主任会遇害，皆是因为办公室门上的辟邪物被人取走了，这才让鬼怪有机可乘。

　　“季医生你说什么呢？”林安安歪了歪头，“那难道不是陈主任罪有应得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的言灵在作怪。”季丰年今早联系了他师兄，他师兄给他在东洋奇事绘卷里找到百鬼夜谈言灵成精一事。言灵本身不会害人，最主要的是看对它有愧的人心里的恐惧到底有多大，要是有人特别害怕言灵所化之物，那被活活吓死也有可能。

　　“什么言灵？”林安安皱起眉，“明明是他们说的水箱里的鬼婴才对。”

　　“你说那玩意儿啊。”季丰年见林安安还在以为她与此事无关，便笑了起来，“真是不巧，我来这儿的第二天就把那东西给超度了，现在去地府查查还有记录呢。”

　　“那是我的言灵？”林安安低声呢喃着，“原来论坛上的传说是真的啊……”

　　“什么论坛？”季丰年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你那百鬼夜谈的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林安安对他笑了笑，“季医生，你不如来猜猜看？”

　　“我才不猜，到时候有人会陪你猜，我把机会留给他们。”季丰年敷衍地笑了两声，“不过你放心，枕头底下那东西是怎么都甩不掉的。”

　　听见季丰年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得意神色的林安安瞬间变得小脸唰白。

　　季丰年见她这反应倒是意料之中，他早前进来就借天眼看见枕头底下阴气缭绕，看样子是林安安把陈主任办公室里的辟邪物取下来之后藏进去的。不过林安安倒是不想藏在这么个对她不利的地方，可是她怎么丢都丢不掉，一直都会出现在她视野里。

　　季丰年见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打算出去，剩下的处置就交给道盟的阳世司法部门来处理，毕竟林安安借鬼怪之力害死了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是罪有应得的。

　　“对了，如果我昨晚没来，你的计划是不是就泡汤了？”季丰年临走前，站在房门口回头问道。

　　“不会，你一定会来的。”林安安不知从哪拿出个手机来，手指轻轻一点，按下了播放键。

　　和江元初极为相像的合成音从音响孔处幽幽传出。

　　“救我，季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