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夏祭》苏玄

5、第四页 姬咒 魅姬，千年

　　或许是巧合，静华在夏叶完成《祭舞》后的几分钟内完成了一首新曲，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首曲子无论从旋律、节奏还是意境竟都与夏叶的词完全吻合。
　　出人意料的顺利，古怪的一拍即合。作词作曲都完成了就是练团的事了，Crimson Night一向讲究效率，既然能练就马上练，只是，夏夜很奇怪，为什么最后一位成员还没到。
　　微沙是键盘手，寂清是贝司手，夏夜是鼓手，静华是主唱手，那么最后一位就是至关重要的吉他手咯。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仍若无其事地练了起来，静华一人分饰两角，边弹边唱。他们各自连着自己的那部分，嘈杂的有些刺耳。
　　夏叶突然想起Crimson Night原鼓手冥。他在脑海中迅速搜索关于这个人得一切资料，沉默无声，人气不高，甚至连当时退团都没有对CN（Crimson Night）的人气造成任何的影响。究竟为什么会离开CN，离开于自己生活多年的队友。
　　夏叶一边思考，一边停下了手中的敲击，专心到连身边三个男生完全安静下来，注视着她都没有察觉。
　　发现周围没有了乐声，夏叶望着他们，等待着静华发号施令。
　　“都好了，那就开始吧。”
　　键盘一连串音阶，在最后一个音即将出现时嘎然而止。然后是贝司的一段低音主旋律，接着音阶重新出现，吉他开始主旋律，同时，静华开始演唱。
　　“空气中的尘埃在舞蹈
　　屋角的阳光嘲笑我的渺小
　　......”
　　由于第一段只有吉他的单音伴奏和静华的SOLO，夏叶静静地听着静华的声音，呆了几秒。悲怆的声音清澈透明，空灵的声线如同夜幕下的钻石，独放光彩，异样地动人。歌声像是低吟，像是自语，一字一句都那么令人惆怅，心中涌动着一丝忧伤，有些潮湿，感觉连灵魂也想哭泣。
　　夏叶呆住了，她从未听过如此凄美绝伦的声音。
　　她机械地敲打着鼓面，直到最后一个余音散去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寂清看到夏叶呆呆的样子，走过去，敲了敲她的头，问道：“小叶想什么呢？”
　　夏叶沉默了一会：“没想什么。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首歌中的旁白用气声作伴奏会更具悲伤的韵味。”
　　寂清听了夏叶的话，瞪大了眼睛：“还要‘忧伤’！在‘忧伤’下去你和静华就变成‘诱杀’了！”
　　“诱杀？”
　　“引诱自杀！”
　　夏叶白了一眼寂清，将头转向静华，等待他的意见。
　　静华微微一笑：“说得不错。”
　　“看吧，静华都不同意。”寂清得意地望着夏叶，却又被静华打断了。
　　“等一下，清，我不是说你说得对，我说得是我同意夏叶的观点。”静华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彩。
　　“不是吧！喂，静华，你是CN的leader耶！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夏叶歪着头看着两人，静华是leader，难怪他的身上是不时流露出一种首领的气质。
　　“CN早就走死亡路线了，从一出道开始就被那个人定死了，而CN也有‘死亡之主’的称号，风格也是‘死之唯美’，如果能将这首歌编写的死一样的忧伤，那就是成功。”
　　“可是那也会遭到......”
　　“董事会反对吗？你有没有看过剧本，《祭舞》是这剧舞台剧的最好诠释，而且夏叶的初衷也很符合这部舞台剧不是吗？”
　　“嗯......”寂清默不作声表示认同。
　　这是夏叶发现了寂清的第三个性格特点，口拙。
　　正在夏叶津津有味并且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的辩论时，静华却突然转过头来：“夏叶，那些气声先由你负责。”
　　夏叶皱了皱眉，不作答，她根本没有歌唱天赋，让她合唱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夏玖的电话，她和微沙必须马上回去。心中有一丝庆幸。
　　车上，夏叶的烟瘾又犯了，想抽却又不愿抽。
　　尴尬的气氛最终被微沙打破。
　　“二小姐，你听说过‘姬咒’吗？”
　　夏叶微微一怔，脸上满是惊讶，而这一幕则被微沙透过后视镜看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那是什么。”
　　“安徒生的童话《海的女儿》知道吗？”
　　“嗯。”
　　“安徒生的预言，从远古持续至今。”
　　“什么意思？”
　　“《海的女儿》中七公主最终化为泡沫的悲剧，不应该说是诅咒，在一支非人类的种族中延续。”微沙笑了笑，那笑在现在的夏叶看来有不可猜测的深意与危险，“世上有一支种族叫人鱼族，他们中的一支分之称为‘夏’。他们从出生那天起就背负了当年七公主的诅咒。当他们爱上别人，而被爱的那人在人鱼出现‘夏花’后的第一个夏季前未爱上人鱼的话，那么那条人鱼则会在夏季的第一天在心爱的人面前化为整个夏季中最美的泡沫。”
　　夏叶低着头，垂下眼帘，轻声说：“多美的诅咒，多可怜的种族。”
　　微沙眯着眼笑问：“二小姐对此不感到惊讶吗？”
　　“为什么要惊讶。”
　　“时间居然有人鱼这种生物难道不值得惊讶吗？”
　　“你早就知道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吗。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诅咒。”
　　“不愧是二小姐。”微沙踩下了刹车，他们回到了城堡，“如果需要我的帮助，请告诉我一声，随时愿意效劳。”
　　夏叶冷冷地盯着他，用毫无情绪的语气问道：“好，那我现在就问你，他是不是和CN有关？”
　　微沙仍然微笑，似乎他生下来只是为了笑。
　　不言而喻。
　　夏花千万不再在我找到他之前开放。千万不要。
　　她只能设法长期加入CN才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