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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有点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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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新闻铺天盖地全是元深受伤住院的新闻。
元深在病床上躺着,面前的电视上滚动播放自己被救护车带走的画面和自己在ICU生死不明的新闻报道,画面中粉丝哭嚎着抱着花在医院门前祈祷,更有甚者,甚至有人在广场上点了蜡烛祈福。
蜡烛?
确定是祈福不是诅咒么?
元深头更疼了,早上刚打发走了老爸老妈,现在又看到了这一出。他一甩手关了电视,抄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小明,过来给我办出院”
小助理嗷了一声:“深哥你干嘛想不开,出什么院啊,我马上到医院了,给你带了生煎包”
元深:“... ... ...蟹黄儿的?”
小助理:“啊!”
元深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
上午头还有点晕,中午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好多了,他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手机按亮了屏幕,屏保上沈洺的半张脸白的发光,睫毛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
那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睛是墨蓝色,就是这双墨蓝色的眼睛,跟变戏法儿似的,自己眼前慢慢变成了浅蓝色,元深记得那双眸子里水光泛滥,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不是幻觉。
现在已经发明出变色的隐形眼睛了么?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自己疯了?
元深狠狠搓了搓脸,感觉失血过多都有点影响大脑思考。
。
吴慧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元深的死缠烂打,拉着脸帮他办了出院手续,元深本来刺拉拉没来得及长长的头发又被剃光了,好歹在医院呆了一周,脑袋上还是冒出了青茬。
元深戴了顶帽子,没躲着人,大大方方的从正门出的院,满口挤满了记者跟捧着花儿的小姐姐们,小姐姐们看到原本小麦色的脸竟然被捂白了,心里一阵悲痛袭来,几个人竟然哭作一团,嘴里直嚷着“你都白回来了我可怜的崽啊”。
记者长枪短炮还没来得及戳过去,便被保镖推攘开,元深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姐姐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心里五味杂陈。
“你说,你沈洺哥哥好歹被我救了一回,就算不哭不叫,起码也得来医院看我一次吧,他连个电话都没打,真是个白眼狼啊”元深拉了拉帽檐说。
同样坐在后座的小明一撇嘴:“可不,虽然他是我偶像,确实太白眼狼了,白瞎了深哥你的一片心 ”
元深伸手啪拍了一下小助理的后脑勺。小助理哭丧着脸捂住头:“干嘛啊!怎么又打人呢”
“你说沈洺是白眼狼,谁给你的胆子!”。
小助理难以置信的道:“不是你说的么,啊???”
元深压了压帽檐:“我说可以,别人说不行”
从医院到元深市中区的家只开了20几分钟,期间元深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他的老友沈浩楠中午休息时候去病房找人,却发现元深一声不吭卷铺盖出院了。
第二个电话是“白眼狼”打来的。那时候元深已经到楼下地库停好车了。
沈洺语气难得急切:“你出院了?”。元深关上车门点了只烟,示意其他人先上楼,他倚在车门前:“消息挺灵通,半小时前出的院,我家门还没进呢,看见新闻了?”
沈洺停顿了片刻,冷静地说:“我现在在医院”。元深拿烟难得手一滞,一句我现在过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洺又说:“爱乐而歌导演组给我打电话了,说决赛你要上”
元深掐了手里的烟:“你在医院等我”
元深从医院前门大摇大摆离开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又来到这里。他开着车在医院前的停车场转了半天,没找到一个空车位,元深啧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冒了汗。他有些着急的打算再转一圈的时候,路旁的人朝他招了招手。
元深定睛一看,沈洺穿着一件极其鲜艳的毛衣,从路边走近,他绕过车头,径自打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别停了,走吧”沈洺说。
元深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侧身给他系上安全带,收回的时候手背蹭到了沈洺凉凉的手腕。元深顿了一下,重新发动了车子。
“退赛吧”车子融入车流中时,沈洺突然说。
“不退”
沈洺:“... ... ...为什么?你这样怎么录节目?”
“我身体好的很,退什么赛,不退”
沈洺:“... ... ...”
元深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不可察的弧度。
元深开着车一路向东,沈洺从窗外看到宁夏路路标的时候猛地回头看向元深,车子路口一拐,驶向了环海路。
穿梭的车流跟林立的高楼一转眼被抛到了身后,转角后是宽阔的海面蔚蓝的天和零星的鸥。
环海路路如其名,一路环海,路边全是观海广场,是江城有名的观光路,旅游季时这条路能从早上堵到傍晚,深冬时候游客廖胜无几,这条路便冷清下来。传说曾有人在环海路东边看到过鲸鱼,便在东北角修了个观鲸台。
元深把车停在观鲸台前,落下车窗,啪嗒一声,锁了车门。
沈洺皱了皱眉头,抿着嘴没说话。
“看看得了,锁门是为了防止你控制不住再一头跳下去,我现在这个情况不方便下水捞你”元深解开安全带,测过身子含笑看着沈洺。
沈洺撇过头,转看着海面,回怼:“你下水也是我捞你”,沈洺看了眼远处的云说:“要下雪了”
“嗯?”元深随着沈洺的视线看过去,傍晚的天一半被染成了粉色晕在海天相接的线上,天空一半蓝色一半粉色,几只海鸥飞来飞去,海浪都罕见的小了。
“沈洺”元深叫到。“嗯?”沈洺回过神看着元深。
“你说哪里能买到会变色的隐形眼睛... .....”元深紧紧盯着沈洺,手指蜷起。
沈洺眨了眨眼,有极度装傻的嫌疑道:“什么变色的隐形眼睛?”
“哦,那你眼睛是怎么变色的?”明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元深总觉得自己问出像个傻逼。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问他我看见你变色了,元深一定一拳揍过去,再附赠一句变尼玛。
沈洺只是又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哦”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看他的大海去了。
哦是什么意思?
哦,我变色了。
元深觉得他并不能理解沈洺的脑回路和逻辑,一个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人,你指望他跟你能跟你说什么符合正常人的逻辑的东西。
丧门啊!
两人就这样开着车窗,吹着寒冬的海风在海边呆到了华灯初上,沈洺穿着件薄薄的荧光绿的毛衣,白皙的脸还是白皙如初,指如白葱,连头发都没被吹乱。
反观元深却冻得鼻头发红,鼻涕不断,喷嚏一个接一个,抽纸还剩一张的时候,元深默默的伸出自己冻得红肿的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抖着说:“祖宗,改天再来看吧,这海也跑不了,咱——阿秋——咱先去吃饭吧”
沈洺摇上了车窗。
在沈洺的指引下,元深把车停在了一家火锅店的门口,许是来的晚了点,竟然没叫号就排到了桌。沈洺轻车熟路的带着元深往楼上走,路过的几个店员也都熟悉的跟沈洺打招呼,元深眉头一挑。
店员看到沈洺时眼睛一亮,接着又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元深,若不是他们训练有素,那声尖叫已经脱口而出。
沈洺跟身边的服务员说:“老地方有位置么?”
“有位置的”服务员走在前方,停在了一个包间门前:“请进”
“可以啊,经常来这里吃?”元深随后进入包间,四处打量着。
沈洺径自坐在里侧,捞过菜单刷刷刷划了几下,抬起头:“你要吃什么?”
元深坐在他对面:“都行”,想了想,又说:“来点蔬菜吧”
沈洺低头拿着笔又刷刷刷一阵画,画完还翻来翻去检查了几遍,才放心的交给服务员。
火锅锅底咕嘟咕嘟的冒了热气,元深在一阵热气氤氲中靠在座背上,盯着对面的沈洺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今天要是节目组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也不来看我”
沈洺楞了一下。
元深继续说:“为什么没来医院看我?你明明没通告”
“.... .... ....”沈洺静静的看着元深,半晌才说:“不是故意不去的,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沈洺抿着嘴不说话了,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了攥。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把刚才点好的菜一盘一盘摆在了桌上,满满一桌浅红色深红色十分鲜艳。
等等,红色?鲜艳?
元深看了看一侧的餐车,里面还有几碟放不下的,不知是猪肉还是牛肉。
“沈洺?”
沈洺抬头。
“你给我点的蔬菜呢?这怎么全是肉?”
沈洺“哦”了一下:“我没点菜,我不喜欢吃菜”
元深:“... ... ...”那你问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