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深爱，所以热爱》暮颜夕

13、第12章 合作达成

　　夏老师走后，简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一边啃薯片一边想老师说的话：这裴易会是个好选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论人品、颜值、情商和智商，这人应该都是顶好的，不然老师也不会如此称赞。还有沈老头，虽然有时候无理取闹了些，但按他对姐姐的疼爱程度，肯定也不会坑姐姐的。

　　想了想，简宁表示：这种事情好伤脑细胞，太纠结了。

　　又啃了一块薯片，她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看在姐姐的份上，要不还是给个机会。

　　想明白了，简宁打开电视，转到少儿频道，正好是自己喜欢的《名侦探柯南》，虽然早已看过多遍，但简宁依旧看得津津有味，又一次感叹道：“小柯南真是机智又可爱，要是她有这样的小侄子也是不错的。”想到帅气而故作老成的小侄子对着她奶声奶气叫“姑姑”，虽然自己长了一个辈分，姐姐也要分一部分给别人，但只要那个人对姐姐好，能够让姐姐觉得幸福，还是值得的。

　　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宁对裴易的好感骤然上升了几分。

　　*

　　H病毒，是他们这次申报的项目。早在一个世纪之前，就有人提出过这个病毒，但当时并没有引起世人的关注和认可，直到半个世纪后，也就是二十多年前，H病毒才被重视。当时，这个会引发全球女性常见肿瘤的H病毒一经发现，便成为公众焦点。多年来，各国一直致力于H病毒的研究，希望寻找到解决之法。

　　但H病毒是一种非常复杂的DNA病毒，其发病率居高不下，目前已经分离出来的种类已超过100种，属于医学上难以攻克的难题之一。人们研究多年，H病毒感染至今依旧没有特效的化学药物，治疗主要依靠提高肌体自身免疫力。只能通过对H病毒的检测进行早期预测，从源头上降低H病毒的感染率。于是，预防H病原体的疫苗的研发，成为有效防治H病毒的重要手段。

　　疫苗研制初期，国际上和中国都给了很大的优惠政策，鼓励支持H病毒的研究。

　　在政策的支持下，国内，有很多公司和研究所致力于H病毒的研究，但多年来，成效甚微，都是些擦边球的成果；国际上，虽有一两个国家成功了，也还只是初始阶段，研究出来的二价和四价的H疫苗只能预防相对于的2种和4种型号的H病毒。

　　H病毒疫苗的研究停滞不前，但病毒疫苗的研发之路却是无止尽的。二十多年前，恰逢C市一项同样重要的Y病毒疫苗急需研发，作为当时C市国家微生物研究院的优秀研究员，沈老与同事被任命进行Y病毒的研发，从而中断了对H病毒的研究，这一断就是近二十年。

　　2011年，快退休的沈老放弃了上面提出的优厚待遇，坚持来到A市研究所工作。上面挽留再三，但沈老依旧坚持，便答应了，将人派遣到A市担任A大生物学院的副院长和这家生物研究所的国家微生物病毒研究与免疫中心主任。

　　很多人都以为，沈老和他的妻子是A市人，沈老年轻时曾在A大教过几年书，他的妻子又在A市一中教书，他心疼妻子，又思念家乡，才会放弃C市优厚的待遇，回到A市。

　　但对沈老而言，除了这些原因外，沈老希望可以回到A市，回到母校，回到当年他最初开始的地方，重启当年的H病毒疫苗研发项目。

　　简离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家生物研究所，能有现在的规模，也有几分由头在里头。那几年，国家政策扶持，项目申请起来容易，A市政府又主张响应国家政策，故拨款重建了A大当时仅6层的生物科研院，还连带将周围的几栋科研大楼给重新翻修了。A大的校长承了政府的情，再加上原本这生物研究所，便是独立于生物学院的一个单独的学术机构，用来供学院的老师、学生做科研的，便干脆宣布这家生物研究所是和政府合建的。因为这层关系，生物研究所建成后，政府又不吝啬地拨了一笔巨款，给生物研究所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仪器。

　　当年，A大也曾耗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去研究H病毒，但迟迟没有进展。和全国其他研究H病毒的机构，因为没有盈利，再加上也看不到希望，不是破产就是转型一样，这家研究所后来也进行了转型。

　　但其实影响不大，因为做科研，大多数人还是奔着研究出成果的目的来的，自然不可能只研究一个项目。而A大的生物学院又是全国排得上名的，老师都有自己的研发项目，只是放弃了原本进行H病毒的部分。况且，这生物研究所的性质，还是以为学校和政府服务为主。

　　后来，随着生物技术的发展，重新整合后的研究所和政府合作，参与过一些生物病毒疫苗项目的研究，取得了一些成果，不算出色，但也不算差。

　　来到研究所后，沈老便一直在准备这个项目，做了很大的准备，先是申请了一笔资金做仪器维修，又申请了一批仪器。

　　刚开始，政府看在沈老的面子上，爽快拨了款。

　　直到再一年后，沈老再次申请专项研究资金，被反驳了。还和沈老恳谈了一下，意思嘛，若是沈老想为国家做贡献，他们理解，也支持，但是，最好，还是坚持原来的研究方向，以研究所现有的科研项目为主。

　　可惜老人家并不服输，一直坚持没放弃。

　　直到后来，沈老的科研团队取得了一些喜人的成绩，之后也陆陆续续申请了一些小额经费，勉强维系着H病毒的研发。

　　大约是简离来研究所的第二年，沈老带他们接触了这个项目。当时，团队自愿参加这个项目的有12个人，但因为项目的研究经费少，基本没什么补贴，大家只能利用上班的空挡和业余时间做。如今，四年过去了，项目组也只剩简离、宋岩、马力、严苛和王未五人还在坚持。

　　裴易来之前，简离和沈老谈论的就是项目的事情，没想到正主居然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将人请了进去，倒茶招待。

　　之所以这么热情款待，当然也是原因的：从宋岩口中，简离得知这人确实有意向，也接触并投资了C市一些生物制药方面的企业，也得到了这人确实对他们的研究有投资的意向。宋岩的父亲是C市的市长，他的消息肯定是真的，而且老师也有意向，她自然要对未来合作的金主好些，倒杯水是应该的。

　　简单寒暄后，沈老开口道：“裴总，我和你爷爷是至交，我也勉强称得上你一句长辈，我就有话直说了，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裴易真诚道：“沈教授，按理我该称呼您一声沈爷爷，既然您问了，我就实话实说。投资生物技术早几年我便有打算，这几年也陆续接触了一些，但一直没找到非常满意的方向。我也是很偶然的机会从爷爷口中知道沈教授在研究H病毒疫苗的事情。我研究了一下，觉得非常有前景，在加上得知沈教授您需要投资的事情，便有了想法。因为相信我不说，大家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这份疫苗能够研发成功，可以造福多少人。”

　　“当然，我是商人，我看中的是疫苗背后的需求，但我想，在研发出疫苗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没有挑破底牌的急迫，反而带着些笃定的从容，裴易道：“若是这个项目能够成功，会带来多少的利益，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就像我之前承诺简小姐的，在这个项目的资金方面，我绝对可以保证让你们团队无任何后顾之忧。”

　　“其实，你们也很清楚，就算勉强政府愿意投资，可是这三千万，与之后还要进行的临床试验与大规模的生产相比，杯水车薪。但我不同，不但是资金，我还可以保证，之后的临床试验、检测、生产等一系列，我都可以提供帮助，绝不让你们有任何后顾之忧。”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裴易道：“我母亲也是一位医生，耳濡目染，我非常懂得每一位科研人员的辛苦，也非常尊重每一位科研人员，特别是沈教授，这样的学术界泰斗，更是让我尊敬万分。”

　　裴易知道沈老心动了，只是有些顾虑，道：“而且，我可以保证，合作研发期间，在科研上完全以研究院为主导。”

　　虽然是很诱惑的条件，但简离还是不喜这人，或许是那种被人牵着脖子走的感觉，让她有种微微的不舒服，她看了一眼沉默不说话的老师，道：“裴先生，有些话言之过早了吧。而且，裴先生就这么放心，不怕血本无归？”

　　裴易淡定地笑了笑：“我相信我的眼光，就像我相信简小姐和沈教授的科研实力一样。”

　　简离：“……”
　　这人还真是油嘴滑舌，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从宋岩的消息，再到刚刚知道了裴易和沈家的关系，再到现在裴易出现的，她再迟钝也懂了。这人早就胸有成竹老师会答应，之所以会答应相亲，不过是寻个缘由提前接触，透露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有所准备罢了。还真是不择手段。简离心想：果然，商人就是老谋深算，都不是好东西。

　　静坐良久，沈老看着裴易道：“裴总，既然你这么坦率，我就答应了。”

　　顿了顿，沈老认真而严肃道：“但是，我要说清楚，若是研究不出来，我希望到时候裴总你可不要翻脸不认人。”

　　“这是自然。这是我自己主动投资的，若是失败了，我自己认栽，绝对不会找科研所的麻烦。沈教授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将这一条加在我们的合作条款里。”裴易望着二人，坦然一笑，道：“但我相信，沈教授不会让我失望的，简小姐也是。”

　　简离望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也是，单凭这句“相信”，就足够让她心动了，更何况还是这么优厚的条件。

　　毕竟，那笔钱迟迟无法通过的原因，其实最简单也最根本的理由，就是不相信罢了。不相信沈老，也不相信他们。所以，看在这句“相信”和钱的份上，简离决定对未来金主大人态度好些。

　　事情谈完了，沈教授和裴易又聊了些细节和感兴趣的话题，中途也改了称呼，称对方“小裴”和“沈老”。

　　简离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偶尔需要她讲话时会插上两句，气氛难得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