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骄》孟神西

46、四六

　　看电影的时候，由于春节期间，上映的都是大IP喜剧，莫微拿着爆米花，边吃边笑，心情很愉快。

　　封信坐在她旁边，吃到就剩最后一颗了，莫微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吃过爆米花呢，顿时心虚的递给他说：“那个，你吃不？”

　　昏暗的座位间，莫微只能看到他似乎转过了头，说了句吃。

　　结果就发现，黑漆漆一片，他的唇凑了过来，像是湿润温凉的果冻。莫微惊讶地掉了手里的爆米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扣住了脑袋，啧啧的水声让莫微很羞涩。

　　封信闯进她的牙关，心心念念的触感终于再一次品尝到，他觉得饥渴难耐。

　　莫微被堵得已经喘不过起来，这人的气势太霸道，手被压住，周边的视线很灼热，封信总算依依不舍的张开唇放开她。却还是忍不住再啄一口，像是上瘾一般。

　　莫微忿忿的踢他一脚，却久久难以平复心情，似乎有那么一丝害羞和喜欢。

　　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微还是有些尴尬，看样子凯芸和方铭已经知道了。
　　看她们的眼神带着揶揄，莫微不太想理封信，一副莫挨老子的白眼免费赠送给他。可这人厚脸皮，不是牵手就是拉拉扯扯，莫微想生气又觉得矫情。

　　吃饭约的火锅，家乡的火锅总是有乡味，时隔一年没有吃到，大家都有些怀念。封信先去上了个洗手间，手机被他放在桌上，没一会电话响起，凯芸撺掇莫微接电话。

　　但莫微不太喜欢接人家的电话，总觉得不礼貌，只好先摁了，待会跟封信说一声。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关了电话跳出一个快捷页面，看样子是一个直播app，好像有人发了私信来。
　　莫微不小心看到一眼，总觉得他这串乱码很熟悉。不动声色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软件，查看好友，呵，还真是他。

　　时隔这么多年，莫微总算知道当初和她一起刷题的人，原来就是封信。

　　说不上什么感受，毕竟是她先表示出现实世界不要有所牵扯，只不过总觉得意难平。

　　原来是他，原来一直都是他。

　　等到封信回来的时候，莫微早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跟封信说了声，“刚刚有人打电话来。”

　　封信这才拿起手机，说了句：“那我先回一个。”于是又出去了。不过却是站在隔间，悄悄看了眼程序应用，确保莫微看到自己的ID后，这才放心走了出去。

　　装作无事的说：“吃饭吧，菜都齐了。你帮我调份调料，我自己弄的不好吃。”
　　莫微翻个白眼，留下一句“惯的你。”便起身忙活。

　　封信不动声色的观察，看样子，的确是朝他所设想的发展走。

　　回家的时候，灯还亮着，像是古老电影中的油灯一般，没有太过明亮，却是指引人方向的存在。

　　母亲倚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广告，莫母似乎睡着了。

　　上了年纪，觉多，正经躺在床上，却不太容易睡着。喜欢唠叨，听力也不好。莫母很固执，认定的的事，很难说得动。老一辈常说，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经验和宝贝。莫微就算经历了两辈子，奈何并没有处到这个境界，不知道，身体不适的感受，不懂得没了干劲的孤独。她企及不到那个境界，活了大半辈子，也看不透这个世界。

　　不过就像网上说的，这个世界既没有那么好。
　　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坏。
　　我们为之奋斗一把，
　　未尝不可。

　　放假期间，莫微陪在母亲身边，会早早的起来煮面条吃早餐每顿莫母都得放很多的辣椒，奈何牙龈痛，吃得一直吸溜，却不愿意加点水少吃辣。

　　莫母总是闲不住，不是打扫房间，就是爱出去逛。门口被莫母弄了一小块园子，不中些花花草草，却在这样一个不协调的范围里，种了大葱，韭菜和薄荷叶子。

　　每天中午一闲下来就喜欢打瞌睡，莫微劝她去床上睡，总说在床上又睡不着。

　　喜欢碎碎念以前的事，说起曾经小学成绩特别好，尤其数学很高，但她不爱学，每天一让她写作业她就去薅猪草喂兔子。
　　爱吹嘘，说她年轻的时候很聪明，会偷偷骗小妹的钱。

　　嘴馋，总喜欢使唤莫微出去买水果，买米线，买点零食饼干来吃。
　　莫微到也乐意，在家穿的随便，短裤褂子，头发凌乱，莫微也不管，换了鞋就这么大剌剌的出去买吃的。

　　晚上莫母睡得早，十点睡，早上八点起，莫微养成了生物钟，基本起的比莫母早些。

　　无论怎样，她都很感谢自己的机遇，能够有一个重来的机会。无错害怕和失望过后，总会无比感谢曾经而现在的所有人。正是因为他们，才成就了莫微。

　　午后时间，莫微清出了储物柜里的东西，好多坏的不要的东西都得收拾一下。没成想，在最底层的夹层里，看到了封信曾经送给她的笔记本。

　　莫微想了想，还是决定打开。

　　当然，老套的剧情和桥段，封信在笔记本上画了几副画，全部都是她。
　　画工不错，小小的，Q版，却很传神。

　　莫微一副倔脾气，和生人勿近的表情都很生动。

　　可每一张，都是很开心的。

　　有第一次在老宅看到的莫微，个头小小的，却一脸警惕，可头顶的太阳却是一副笑脸。Q版的“封信”站在旁边，像是要和她牵手做朋友。

　　有莫微悄悄躲在教学楼后面发呆的，后边的小人“封信”，为她遮着阳。

　　高考的考场里，封信趴在窗子旁为她打气的模样。

　　下雨天如影随形，给她打伞……

　　文人大多爱写，眼睛为你下着雨，心却为你打着伞。

　　这份情意太过深沉，莫微犹豫。手腕却不由得变了方向，摆在了书架里侧。

　　假期结束得匆忙，莫微也收到了上班通知。

　　坐大巴的时候，莫微一直送她上了车，交代的话说了很多，密密麻麻事无巨细。莫微不知怎的，有些伤感。同行的都是学生，正是开学的时候。

　　前面有个女生靠着窗子，东西零零碎碎一大堆，还带了被子，一个人默默靠在窗前，无人送行。应该是新生，拎的东西多，应该是本省的学校。

　　莫微有些恍惚，前世有一部很好的片子，叫做《何以为家》，这一世应该还没上映。她觉得那个小男孩说得对，承担不了负责不了一个孩子的一生，甚至很可能遗弃或者养活不起，她更希望最好不要生下他，甚至不要怀孕。哪怕因为不得已的苦衷，生下孩子又不得不抛弃，最好在走的时候，一把将人掐死。

　　因为你不知道，孩子会遭受怎样的命运，是否被拐卖，是否被毒打，是否被强.暴，是否痛苦，是否难过，是否委屈。他在回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时，是否渴望宁愿不要生下他，也好过活的痛苦。

　　莫微对结婚生子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到了机场，封信和凯芸都在候机室等着，三个人说说话，买了些吃得，虽然有飞机餐，但真的不太合胃口。
　　起飞轰鸣的瞬间，年轻的空姐会给你介绍各种各样安全措施，看得出来她们为自己的工作骄傲。

　　莫微还是按惯例，倒头就睡，开不了机，也不想跟着封信那样很有哲学的翻着书，还是睡觉来得实在。

　　凯芸工作上了正轨，有封父的推荐和资源，少了很多刁难。

　　男朋友方铭，听说为了凯芸，放弃回云南，在S市当警察。不得不说，方铭情商很高，知道这个过程，凯芸父母出了力。自己家就一农村的医生，虽然赚了些小钱，但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他很感恩，没有那种大男子主义，觉得耻辱，他很爱凯芸。只想和她安稳的在一起。事业，努力奋斗就好了。

　　女朋友太有本事，也是因为她真的很优秀。

　　莫微的小铺销量逐渐上升，为了扩大销量，她买了广告，投资了一部未来会火的网剧。这个时候网络剧一直被定位的很low，她给莫家小铺买了个广告权，几分钟的事，价格还算公道，毕竟这个剧组资金的确很紧张。

　　同时工作这边，传来了一个消息，因为孙欣的工作失误，被开除了。
　　怎么说，也算意料之中吧，很多事，你做了，就有人看得见。

　　老板的想法，你是猜不到的。

　　到了一定的年纪，阅历加持，很多时候，员工在老板面前，像是一张透明的纸。你的心思，你的猜疑，你的不安和顾虑，他们通通都看得见。

　　当然，在这就不得不提一句，玩谋略，玩心机，中国领导人其实真的玩不过美国人，因为有些腐烂的邪恶的想法，是埋进骨血的，你比不过。

　　而在学校还没回暖的时刻，莫微的生日也快到了。

　　封信和凯芸都在筹划这件事，也不知道想搞什么大事。

　　封信提前去找了一个手艺工人，似乎想做什么东西，藏着掩着的，凯芸想问都无从问起。凯芸打算做一个视频，也算锻炼自己的剪辑能力，又是找照片，又是写故事，也算费心费力。当然送的礼物还是有的，凯芸准备送一套化妆品。

　　封信为此找了一个空教室，请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大家早早装扮好教室。
　　封信希望他的女孩能和别人一样，有鲜花，蛋糕还有礼物。

　　等凯芸将莫微拐到教室的时候，灯是灭的，黑漆漆一片，莫微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所以当灯亮的时候，看着一群群熟悉的人，和精心布置的教室，虽然人不算多，但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