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光的日子》桥南北

45、第 45 章 察觉

　　吃完饭，陈妈妈想将两个人送回去，但是秦苏苏劝住了她“阿姨，我跟付昶一个城南一个城西离得还挺远的，就不麻烦你了，我跟付昶去坐公交就好了，回家会给你保平安的，你放心吧。”

　　陈妈妈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不好只送秦苏苏，而秦苏苏又异常坚持自己可以回去，最后只好作罢，“回去一定记得给我发消息啊，付昶也是，今天有些晚了，等放假阿姨再请你们吃好吃的啊。”

　　“嗯嗯，记得了，阿姨再见，阿容再见。”秦苏苏跟两个人道别然后就跟付昶一起去等公交。

　　“真巧，我车来了，付昶不好意思啊，我要比你先一步走了，你记得到家报平安啊。”秦苏苏交代完就急匆匆跳上公交车。

　　“等等，”付昶追着秦苏苏一起上了那辆车。

　　两人反应过来车已经开往秦苏苏家方向，“你上来干嘛啊？”秦苏苏着急道。但是车已经开了，就算要停也只能等下一站。

　　付昶倒是一点都无所谓，“本来想说我送你回家的，还没说你就上来了，我就跟着上了，这样也好，殊途同归。”

　　秦苏苏气笑了，等公交车停在下一站，秦苏苏怎么拽付昶都不打算下去，两人的互动还收获了许多异样的眼光，秦苏苏放弃了，哗啦啦许多人下了车，秦苏苏妥协道“我们找个位子坐下行吧。”

　　付昶终于不是拽不动的状态了。

　　秦苏苏靠在窗子边看着旁边不知道在莫名坚持什么的付昶，盯着盯着就笑了，“已经八点半了。”

　　“这么晚了啊。”付昶装作没有意识到的样子。

　　秦苏苏看他无辜的样子，嘴角扯了个明知故问的笑“你不知道吗？”

　　付昶也跟着她笑起来，接着他抬头看了看夜色，车开离了市中心，远离了那些耀眼的霓虹灯，而显露出月亮原本泠白柔和的光，“可能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你看，现在还像是白天的样子。”付昶对秦苏苏说。

　　秦苏苏扭头去看月亮，光渡在她的脸上，借着这光，付昶甚至看到了秦苏苏脸上那细小的绒毛。

　　“还真是。”秦苏苏猛然回头，对上付昶停留在她脸上的那双眼睛，秦苏苏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你知道夏目漱石吗？”她脑子里闪过那句话，于是就那么直接的问出来。

　　付昶沉默了半响，手指突然僵硬起来，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温柔笑着说“知道。”

　　秦苏苏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是红了，她又开始盯付昶。

　　“我看过夏目漱石写的我是猫。”付昶将视线转开，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番，“还挺有趣的。”
　　接着付昶将视线转回到秦苏苏的脸上，看到秦苏苏恍惚的眼神。悄悄松了口气。

　　“我也看过。”秦苏苏已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她将脸埋在围巾里，时不时偷瞄付昶，带着乱七八糟的心绪开始沉默。

　　所幸，车快到站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其实不用的。”磨了一路的秦苏苏还是觉得付昶今晚跟她车的行为十分不理智。

　　付昶没有再跟她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你寒假真的要去飞鹰训练营吗？其实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如果你是因为不好拒绝，我也可以帮你。”其实当时他就打算帮秦苏苏将这件事情挡过去，既然只要有个人帮陈绮容学习的话，秦苏苏可以，付昶当然也可以。反正只是一段时间。如果说只是当老师的话，付昶比秦苏苏合适的多。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吗？”秦苏苏笑着说“我没有勉强，我是真的想跟我同桌一起学习。”像是怕他不信，接着补充说“以前我假期都在干别的事情，没怎么上过辅导班，但是自从认识我同桌之后我突然觉得学习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听到秦苏苏这样说付昶愣了几秒钟，随后认同道“学习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别的有些事情也很重要。有时候也不用非要做取舍。”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付昶，但是我还是想跟我同桌一起去补习班。”秦苏苏很笃定的做出了取舍。

　　“好吧。”付昶点头表示了解。他也相信这是秦苏苏的真心话。

　　“但是也不用谢我，毕竟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付昶耸肩表示自己对秦苏苏的谢谢受之有愧。

　　秦苏苏摇头道，“你帮了我很多，你。。。”秦苏苏从好久之前开始回忆，接着她开始一桩一件数，“你请我吃饭，还送我书，还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逃课去找我，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还有数学的复习题，课桌里的水晶球，我知道是你，你的字我认得，像你一样，又温柔又好看。”

　　付昶眼皮抬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秦苏苏记得那么清楚，清楚的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明晃晃的说出了他的企图。

　　“你倒也不必，记得那么清楚，”付昶心虚的说。

　　“还有今天，送我回来。”秦苏苏接着说。

　　“什么？”付昶因为心虚而短路的脑子没接上这句话。

　　“总之谢谢你付昶，认识你我真走运。”秦苏苏抬头看了眼月亮，想起付昶那句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心思千回百转，但是却只有谢谢这两个字能说。

　　“我也是。”付昶接上最后一句话。而其他的，因为自己太过心虚而选择忽视。“快回去吧，苏苏，周一见。”

　　“好。”现在的秦苏苏，不管他的猜测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无法做出回应，她糊里糊涂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苏秦的，而对于付昶，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朋友而已。但是今天，秦苏苏开始警惕，警惕着未知和变数。

　　周一的早上，不期而遇的秦苏苏在公交车上遇到了纪月，

　　“早啊。”纪月打了个哈欠，跟秦苏苏打招呼。

　　“早。”秦苏苏随意招呼了一下，手指翻飞，在回消息。

　　“稀奇啊，”纪月坐她身边看过去，

　　秦苏苏察觉到不对，立刻将手机熄屏“你干嘛。”就很做贼心虚。

　　纪月给她翻了个白眼。“怎么，闺女大了，有小秘密了。”

　　“没有”秦苏苏答得非常迅速且心虚。

　　“说，在干嘛。”纪月的声音突然提了几个分贝，

　　吓了一跳的秦苏苏反射性的回道“数学题。”

　　“？？？嗯？？？”纪月不明所以。不过一大早听到数学题更困了。脑子也有些迟钝。

　　而这时候秦苏苏总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她先是环视了一圈周围，很好没有熟人，接着她凑到纪月耳边小心翼翼的跟她说“我怀疑付昶对我有点那啥。。。”

　　“那啥？”纪月明知故问挑了挑眉。

　　“有好感吧。”秦苏苏无语望天。

　　“哟。”纪月笑着挪揶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秦苏苏被一噎，“我。。。好吧，我反省一下。”秦苏苏叹了口气，“但是，”秦苏苏抬头接着道“我现在很困惑啊。”

　　“困惑什么啊？”纪月好奇道“付昶不错啊，你也大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你可别了，我这只是臆测，说不定人压根没意思，全我脑补了。”

　　“那你还胡思乱想什么，你就。。。”纪月沉默了半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就好。”

　　秦苏苏难得的朝纪月翻了个白眼，讨伐道“渣女行为。”

　　“等着吧。”纪月斜眼瞅她，“再过段日子，你就会知道，你现在在骂你自己。”

　　秦苏苏不信，她现在在苦恼只是因为自己现在只是在依据一些蛛丝马迹在臆测而已。

　　如果说，是真的，她要怎么样呢？好像只能说抱歉了。
　　人心是偏的，离得远的那一端在取舍里理所当然的要舍弃掉。

　　秦苏苏将头埋在校服宽大的领口里，阖下眼睛。迷迷糊糊的想，一会儿又要见面了，什么开场白会比较合适呢，要不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