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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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抬头看向门口的安康满脸惊喜，“好久不见啦！忍。”
要说这段时间谁最忙，能和负责总体统筹规划的产屋敷耀哉一比的，自然就是代表鬼杀队的力量巅峰的九位“柱”。
猎杀常人打不过的鬼，完成一般剑士完不成的任务本就是柱们最基础的责任。现如今还追加了大量的支援和调查任务，其中像蝴蝶忍这样本来就有其他责任在身的，更是事情多到直接过劳死警告。
“确实好久不见。”倚在门框边的蝴蝶忍笑着对安康点点头。
她们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没碰过面了，相比她们认识的时间算一个月已经足够久。
“啊呀！这就是小安康呀！”蝴蝶忍头顶的位置探出另一个姑娘的脸，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还记得我吗？”
安康对她的脸确实没多少印象，但是她双眼下对称的泪痣以及发梢为绿色的樱粉色头发实在很有辨识度。
“是甘露寺蜜璃小姐吧？”
她们两人在这数月间毫无交集，之前的所有接触不过是在九柱会议上互相看过两眼。毕竟都是蝴蝶忍的朋友，虽然没见面，两人倒是通过蝴蝶忍多多少少都了解过对方一点。
“对，不过叫我蜜璃就好啦！”甘露寺蜜璃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将蝴蝶忍拦腰抱起。
“……哎？”被她抱着双脚悬空的蝴蝶忍发出代表疑惑的声音，向来温柔沉静的她难得在人前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小忍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先带她去睡觉啦？”单手就轻松抱起并钳制住蝴蝶忍的蜜璃脸上泛起红霞，对着屋里同样懵逼的安康和小葵挥挥手，“等她睡下了我再过来。”
“……她就拜托你了。”略显僵硬地回以挥手，安康冲着她点点头。
获得肯定的蜜璃似乎有些害羞，脸上的红色更显艳丽，但笑容却越发灿烂，“那一会儿见。”说完她就保持着单手抱人的姿势从门口消失了。
眼看着蝴蝶忍的脚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奈的弧线，同样消失在门后，安康放下了停在半空中的手，幽幽叹了口气。
“在担心忍小姐吗？她应该没什么大碍的。”注意到她叹气的炭治郎出言安慰。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又不会撒谎的他说出这样的话，可信度不说是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两百。
然而安康却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我相信忍没有问题，我只是有点预感。”
“怎么了？”
“我感觉我迟早会有和忍同样的遭遇。”想到什么的安康伸出手比了比，“而忍比我还高十几厘米。”
忍在空中充满无助的双脚消失于门后的画面在炭治郎脑海中重现，“那还真是……挺正常的画面。”
嗯！？
被安康转身怒瞪的炭治郎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难道说在你们那里小孩子不喜欢玩举高高吗？”
小孩子总是向往大人的世界，好奇从更高的地方阅览世界会是怎样的风景。被人高高抱起，在空中看着世界不一样的样貌，可以说是大部分孩子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也对，你可以用式神升到更高的地方去。”想起了他们两人在夜空中的初遇，炭治郎自觉领会了精神，“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和刚刚那位小姐说清楚吧。”
“这和式神或者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啦。”安康又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嗅出她身上拒绝的气息，炭治郎没再追问。
“炭治郎你啊……”见他轻易就听了自己的话，安康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如果等我的任务完成之后有机会的话，有没有什么话想和‘那边’的亲人们说呢？”
炭治郎第一时间以为她说的“那边”是指安康之前生活的世界，还奇怪自己在那里怎么会有亲人，但是安康身上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让他意识到她说的可能是那名为“彼岸”的世界。
“……安康还能做到这种事啊……”
炭治郎突然又一次意识到了安康的不同。与外貌不符的言行，掌握着他人所不知晓的情报，拥有着他人无法看见与理解的能力，还有在初见那一晚她身上散发出的情感……明明同样是人类，阴阳师这种存在并不比鬼要好理解半分。
“啊，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传达，但还是有些人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安康眯起自己的眼睛，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
在异于常人的血色眼瞳中，有人正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情绪低落的炭治郎。他们是灶门炭治郎此生无可替代的血亲，也是炭治郎无法真正见面、无法再次拥抱的遗憾与失去。
“这样。”炭治郎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重新抬头注视他的安康露出温柔又悲伤的表情，“那我希望你没法替我传达任何话。”
能被阴阳师找寻到的只有还有人事牵挂在心，无法顺利转世的灵魂，而炭治郎所求则是已经逝去的亲人们能够安息，不再为此世的过去而痛苦。不再牵挂今世的人们，自然会去轮回转生，成为安康传达不了话语的新生儿。
“我也好，祢豆子也好，都让大家很担心吧。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被鬼杀队承认了，所以不要紧的。和鬼有关的仇怨，现在是我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大家再承担这份痛苦了。”
“……这样啊。”安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像你会说的话呢。”
“安康为什么突然问我这样的事情？”
“唔，一方面是单纯的好奇，另一方面是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鬼杀队的大家，都非常痛恨无惨吧。”她的语气十分平静，问句也保持了陈述的口吻，“但是无惨也许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他可能就是一个非常怕死的幕后黑手。”
“如果无惨就是那样一个单纯怕死的鬼……抱歉我一时想不出更贴切的词语。”满脑子都是炭治郎理解不了的词汇的安康把怂逼咽了回去，“最后就算死了也只会让人觉得空虚吧？”
如果是普通的剑士可能无法理解安康所说的话，毕竟无惨是他们一直追杀却不得的鬼王，怎么可能很弱小呢？但是炭治郎曾经亲眼见过，无惨对于这些鬼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只是直呼他的名字就会被他的血液反噬而死，这样的存在就算毫无战斗力也会是群鬼畏惧的存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亲眼见过鬼舞辻无惨，我确定他不是那样的鬼。”那冷酷而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神，还有称得上千锤百炼的血气，必然是常年浸染人血、无止境地猎食人类的鬼才会拥有的东西。
“……也是呢，就当我又说了个不怎么成功的笑话吧。”安康对着炭治郎笑了笑，“如果有那么简单，他应该早就死透了。”
是呀，鬼舞辻无惨那么吝啬分出去的血，不就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实力和地位吗？他怎么可能会弱呢？结束了与炭治郎之间的闲聊，安康单手撑着脸颊，无聊地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透过窗外树叶的遮挡，些微光斑落在她的手心中。
不过力量强弱本身就不是决定战斗时胜负的唯一标准，否则技巧与弱点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
“安康，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在安康愣神期间，已经为香奈乎处理好全部伤口的小葵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忍大人那边我想麻烦你去看一下。”
“好，没问题。”回过神来的安康握紧了偶尔会隐约闪过青蓝色光点的手掌，对着小葵露出惯常的笑容。
“那炭治郎你们好好休息，我再不走有人可能就要闷死了。”安康看了眼正对着大窗的床上拱起的一坨被子和在隔壁床一直生闷气的伊之助，“小葵你们也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这边就交给我们吧！”小葵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撩起袖子，“接下来要开始进行包扎环节，请伊之助先生不要再动了！”
之前已经为伊之助清理好伤口的小澄和小奈穗一左一右站在床边，都拿着特制的超粗棉绳严阵以待。为了防止过于亢奋的猪猪男孩影响到治疗过程，必要的强制措施也是需要提前准备上的。
看着这熟悉的阵仗，安康最后和炭治郎对视了一眼，在发现对方眼中同样的无奈后各自笑出了声。
对着他摆了摆手，安康没再打扰他们，转身走出了病房。
阳光连同吵闹声一起被关在门后。蝶屋内部的走廊在下午时分并没有多少光明光顾，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路但也看不清稍远一些的人影。
“你找我有事吗？”安康看着走廊尽头的人影，歪了歪头。只凭借这种程度的剪影，她完全分辨不出来对方是谁，不过单看身高就不是之前离开的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她们也没道理对她抱有如此的敌意。
“安康？”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蝴蝶忍的房门被人拉开，蜜璃从里面探出头来，“你在和谁说话吗？”
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的安康再度看向之前的方向，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我看错了。”
“那你进来吧？我和小忍正好有话要和你说。她坚持要说完了才肯睡觉！”蜜璃没有在意刚刚的小插曲，有些气鼓鼓的对安康说。
“好，她要是不睡我帮你骂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