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被嫌弃的辘轳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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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基本解决，不日将返回。
请帮我将血样交给炭治郎。”
蝴蝶忍将阅读完的信重新折好，拿起一旁刚从鎹鸦腿上解下来的血样，起身后才注意到窗外已是全然的漆黑，不见一丝灯火。
看来得明天再送血样了。她将手中的血样放下，转过头看见已经放凉了的晚饭，从碟子中取了一个饭团。
似乎稍稍有点忘记时间……重新坐回去的蝴蝶忍慢慢啃着已经放硬了的饭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安康见完主公回来，当晚还真抱着枕头来找她了。明明是想要多少问出点东西来的，却在接连的有趣怪谈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反正时间还多，她当时迷迷糊糊想着。
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却发现安康已经离开了蝶屋，带着新铸的日轮刀没了踪影。虽然很快主公那边就送来了消息，但这种不告而别的行为本身还是让她挺生气的。
当事人却毫无自觉，过了一个星期才让鎹鸦送来第一封信，其中充满了语气轻松的吐槽，字也写得十分潇洒，不过内容倒是挺震撼人心的。当初被她否决了抓下弦之五进行研究的安康，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抓到了下弦之二，继续她们之前失败的实验并且进展顺利。
也许是安康的结界确实有用？无惨那边似乎毫无动静，任由下弦之二在安康的“照料”下挖掘出了大量的情报。那些产屋敷和炼狱家等世代猎鬼的家族都没能流传下来的珍贵情报，就这样存在于无惨的血液中，任何鬼都有机会获知，不得不说显得有些讽刺。
关于情报的具体内容安康并没在给蝴蝶忍的信中写太多，说是“回来了再一一告知”，考虑到自己本来就不该是它们的第一接收人，蝴蝶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那家伙这会儿在做些什么呢？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蝴蝶忍微微蹙眉，看向窗外。
在远方被她记挂着的安康此时确实没有入睡。
夜晚意味着人们都已归家休息，也意味着可以做一些可能引人注目的动作。
“让我们看看今天还能问出些什么吧？”安康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床。
自从这位下弦之二送上门来，那个随手抓来的鬼就退休了，把位置让给了辘轳。
不得不说这家伙虽然来的当晚有些莫名其妙的操作，还把安康恶心得够呛，后续倒是显得极为配合，以至于安康都没用抹布把他嘴堵上。
“你还想知道什么？”自从被她抓住就显得十分乖巧的辘轳睁开眼，看向安康的眼中暗藏恐惧。
他之所以这么合作并不是因为害怕安康，至少一开始不是。但是现在他的乖巧可不是一开始的伪装，而是货真价实的对于安康本身的畏惧。
“嗯？我也不知道？”安康单根手指点在自己唇角，露出带有一丝羞涩的笑容，“但是只要不断折磨你，无惨的记忆就会慢慢涌出来吧？”
“这种拆礼包一样的模式，我倒是不讨厌哦？”
安康将放在桌上的日轮刀拿在手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走到床边抽出刀，不甚走心地挥出四刀，“麻烦你快点修复好了出来吧。”说完她便直接提着刀推开门，留下被她砍断了四肢的辘轳。
逻辑鬼才安康嫌每天都要帮鬼开锁实在麻烦，不锁又不太安全，遂想出了这个办法。鬼重生四肢后原来的残肢就会化灰，她也不用担心砍完回头还要清理。甚至每天被暴打完，辘轳还要负责把自己重新锁起来。
朦胧的月光从夜空中洒下，等在门口的安康召唤出灯笼鬼，把玩着手里的日轮刀，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不出她所料，向辘轳问有关阴阳师的记忆时进展非常顺利。可以说无惨所有关于阴阳师的记忆早就在辘轳脑子里准备好了，就等着她从里面提取所有有用的部分。
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安康只能说世界不同，人的劣根性却是相通的，阴阳师们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差不多的德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神秘性就不高的缘故，这里的阴阳师总体水平相当感人，不然无惨也不用抱着无谓的期待寻找青色彼岸花这么多年。
可惜除此之外的部分辘轳脑子里就没现成的了，只能靠削他慢慢刺激他血液中无惨的记忆，最后得到的情报也寥寥无几。
不过安康也不在乎。她要求单独行动最大的目的就是杜绝身边有人知道鬼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监督她自然可以把自己当初看漫画看来的“情报”当成是问出来的传给鬼杀队，至于他们觉得有多少可信度那是他们的事情。
……这么想来她还留着屋子里那只鬼干嘛？他在不在又不影响她“问”出新情报。
安康拍拍自己似乎短路了不短时间的脑袋，看向屋子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被她关在这里一个月没吃过人的辘轳再生速度已经比第一天慢了不少，此时将将修复完成，注意到安康的眼神的他停下了脚步。
不同于被蝴蝶忍怀疑得了夜盲症的安康，鬼的眼睛在黑暗中完全不受影响，那双不带有一丝感情的眼睛让他感觉到了危险。就算如此，他也仅仅是停下了脚步，不敢回头逃跑。
他还记得那个噩梦般的日子，那位大人史无前例的单独召开了下弦会议，极其突然的将他们聚集在一起，轻而易举地杀死了他以下的所有下弦。
当时他因为那绝对无法对抗的强大而颤栗，跪倒在地苦苦求饶，希望祂能够网开一面。
被他的言语激怒的那位大人，轻轻挥手就将他的脑袋切了下来。当他感觉到体内那位大人的血液一点点反噬他的血肉，痛不欲生之时，那位大人却饶过了他。
“既然你说能为我做事，确实有件事可以让你做。”突然想到什么的那位大人收敛了怒容，微微笑了起来，“你去把那个阴阳师给我抓回来……不。”
被从体内逐渐啃食殆尽的痛楚消失了，但那位大人的笑意也消失了，“你这样的废物根本做不到。”就在他以为自己终究难逃一死的时候，那位大人为他注入了些微新的血液，连同数量庞大到足以撑破他脑袋的海量信息一起，“你去把这些记忆全部告诉那个阴阳师，她正想要这个呢。记住，就算你死她手上，也得把这些都告诉她了再死。”
“到时候她自然会送上门来。”似乎是已经预见到自己所期待的未来，那位大人眯起眼睛，“鸣女，等他消化完了把他送过去。”
辘轳不知道后来那位大人又说了些，只恍惚记得下弦之一似乎也逃过一劫。等他稍微消化了庞杂的记忆，他立刻被名为鸣女的鬼用她的血鬼术送到了这间小屋旁，见到了现在站在屋外的阴阳师。
那位大人只要他将这些记忆传达出去，绝口不提他将来会如何，辘轳当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极度膨胀的求生欲最终战胜了理智，他违背那位大人的意愿，试图抓住甚至杀死阴阳师，结果不言而喻。
这一个月的时间通过和阴阳师相处，他意识到这个人类在某些方面比那位大人还要更加冷漠无情。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价值，等待他的只会有一个结局，和他被抓到之前被拷在床上的鬼一样的结局。
“你在磨蹭什么呢？”辘轳还在努力开动不太好用的脑瓜子，安康对鬼少的可怜的耐心已经告罄。
“……我有一个请求。”辘轳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走到门边上，大声喊，“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是的，他很清楚自己必死无疑。自从第一天和阴阳师交手之后，他就明白自己绝不可能战胜她。但是那被火焰舔舐身体的痛苦，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些天为了激发他关于那位大人和鬼杀队之间的记忆，阴阳师都是用日轮刀与他战斗的。虽然她的刀术配合上阴阳术不算弱，但也比不过柱级别的猎鬼者，被日轮刀斩开身体的痛楚也远比灼烧之痛好忍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康听到他的请求反问到，缓步走近木屋，同时手中的符纸上燃起了青蓝色的火。
“我上次好像也干过一样的事。”辘轳最后听到她这么说着，青蓝色的火瞬间盈满了他的视野。
仿佛已经刻入灵魂深处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他很清楚这一次只有他化为灰烬，这火焰才会熄灭。生命的最后，辘轳脑海中浮现出阴阳师望向屋内的眼神，那眼神和那位大人在无限城俯视他时别无二致。
听着辘轳的惨叫声，安康寻了块石头坐下，抱着灯笼鬼望着夜空。
“一不小心害得自己今晚没地方睡了。”她小声嘀咕着，将下巴搁在灯笼鬼头上，“皮皮灯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呀？”
“呜呖呖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被嫌弃的辘轳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