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合理化》孰非兮

6、民国童养妻（六）

　　开场了，将前窗敞开往下看，可以将整个戏台看得一清二楚。浓妆艳抹的角儿往台上一站，长袖一甩，眼尾一挑，京调那么一唱，姿态十足。
　　阿来舔着糖葫芦，被果肉酸得眯眯眼，时不时跟着哼哼两句，自有自个儿的乐趣。
　　一场唱罢，气氛正热，歇个十来分钟，大堂的人们交头接耳。
　　阿来正念念有词时，又有人过来敲门。
　　“少爷!”阿来开见门见是自家少爷就惊讶了，她守在小姐身边，有个把月没见过少爷了，各种消息还是去阿麦那儿探来的。
　　“小音。”段时昇进门，与阿来点头后，向白禹音打招呼。
　　白禹音小口吃着点心，没应声，段时昇有些不自在，阿来见自家小姐无动于衷，只好想法子先暂时溜出去。
　　“小姐，茶都被我喝完了，我去楼下拿。少爷，请坐吧。”
　　说完话阿来就跑了，小姐明摆着对少爷还有气呢，她才不在两人之间和稀泥呢。
　　段时昇倒真在白禹音身旁坐下了。“小音，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白禹音睨他一眼。“给你这么些天，事情都想好了？”
　　“我是想了些，”段时昇的笑意维持不住，认真地说，“现在局势比较乱，就算是我们这小城郊外也有支千人以上的军队扎营，我希望你继续住在我们家。我们的婚约先不谈，等什么时候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再、再公开解除。你看行不行？”
　　“不行！我不愿不明不白地占着你未婚妻的名分，却没有一丝一毫未婚妻的尊严！给你两个明确的选择：一孝期过后立马成婚，二公开解除婚约。就这两个选择有那么难吗！我不需要你以家人的身份来替我考虑。”
　　“小音，爹娘去世前一直要我好好照顾你，我……”
　　“所以呢？把我当做你的妹妹好好照顾，还是怎么样？”白禹音说话特地在“妹妹”二字加强重音。
　　“除了解除婚约离开家出去住这两条，其他要求你都可以提，我不放心你。关于陈颖怡，给我两天时间，已经在找房子了，她会尽快搬出去的。”段时昇左顾而言他。
　　“段时昇！我已经没有其他要求了，说来说去那两句，你选一个吧，不用再这么纠结了。段时昇，事已至此，你不累吗？我们是实实在在承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关系，我叫你哥哥，但我们并不是真的兄妹！”
　　白禹音直视段时昇，却遭对方回避的眼神。
　　“小音，如果你顾忌这一点的话，我不会让其他人说闲话的。”
　　“从八年前开始，我听到的闲话还少？现在情况不同，我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变了。”
　　段时昇听此话酸涩不已，不知怎的，难以再用彼此间的感情给小音做出保证。
　　“我再回去想想。”
　　一番话谈下来，最终段时昇落荒而逃。
　　“小姐和少爷谈不好吗？我刚上楼看见205那个大包厢外面，陈颖怡挽着少爷的手进去的，听声儿齐大少几个都在，还起哄了。”阿来边倒茶边用余光瞟着小姐，小姐脸色毫无变化，看来小姐是真放弃了少爷。
　　“阿来，以后段府的事就跟我们无关了，我已经托人在外面买好了房子，就是在教堂旁边的那一片小公寓区，过几天我们搬出去吧。”白禹音喝茶冲淡甜腻的糕点味，语气听不出悲喜。
　　“好嘞，小姐。”阿来从不是段府的人，小姐收了她，她只会跟小姐，见过几面的少爷还不如府里的花草来的感情深，若不是过去老爷夫人对阿来好，她才懒得为段时昇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