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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别跟家人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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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叶凌家家具少的原故,在苍白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客厅很是空旷了无生气,没有橘黄色的灯光来得温馨。
叶凌给面前坐着的人倒了一杯开水。两人静默片刻后便有意挑起话题。
“班主任叫你来的?”
“你衣服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开口,随即彼此望了一眼对方。
“轮流问答!”,叶凌沉着气开口,幽深的眉眼中掩盖着情绪。
“好!”,许逸接过话题说:“不是班主任叫我来,是我自己要来!”
“来干什么?”,叶凌顺着问。
“你又去干了什么?”,许逸微微偏头看着叶凌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示意他还没有回答上一个问题。
“去工地搬砖、干杂活!”,叶凌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苦的累的并不是他。
“你还要读书,踏马去搬什么砖?课都不用去上了是吗?”,许逸看着叶凌摆出少有的愤怒状态,情不自禁嚎起来,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该落榜却落榜了的状元。
“前途呢?梦想呢?你特么有没有想过以后,想过未来?”,许逸怒其不争的继续说着。
叶凌垂着头没有作声,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像在隐忍着,双肩在隐隐的微颤像下一秒就要爆出力量。
“啊!”,一声哀嚎后,叶凌抬起头眼鼻通红,瞳仁在剧烈颤动。
一直沉睡沉默的火山在喷发!
“我怎么没想过,我有机会想么?谁给我机会?”
“我妈跳楼的医药费、往后的医药费都就我一个人扛!”
“我也想读书,我够钱吗?不挣医药费那我要放弃我妈吗?”
“那是不是我的一生都在愧疚中度过?”
“我小时候在等着长大,等着未来,等着所有事变好,可现实里他妈的就不一样!”
“你要我怎么想?想着交不完的医药费,想着吃不饱的每一顿。我也会累,我真的没有力气想这么多。”
第一次情绪那么受不了控制,叶凌沙哑的声音,声声入耳。
他从小就懂得要把情绪深藏,因为没人会听,没人想懂!
可是事情一件一件的压着他,他还是位少年,没有成熟大人那样深藏不露的功力。
当真的有人能问起那些心痛之事时,叶凌在也会耐不住,急促的想找个发泄口。
许逸张着嘴没再说话,眼睛红了又红。
夜晚夜色格外凄凉,除了穿堂而过的风声,还有客厅里充斥着的哭声和哽咽声。
“你回去吧!你不懂就别再跟我费劲!”,整理好情绪后叶凌带着略微的歉意的下逐客令。
大闹一番后,叶凌只想好好地休息来去除一连几天的疲惫感,明天还要继续为生活而搬砖。
许逸脚踏出门口时脑袋还在昏昏沉沉,听叶凌说那些话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感到窒息。
是的!他没想过这么多!
出生在富裕家庭,虽然每天一顿揍,可依然得到满满呵护的他,现在才发现一个触手可及的问题。
原来‘生活’比试卷上题目还难,延伸出来的问题比试卷上的还多。
因此人们才会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两字,因为成年人面对的是生活,在也不是那些有固定答案的试卷问题。
六月的夏风从远处的松林间送来清冽香气,柏油路上有些湿漉漉的痕迹,在路灯的映射下发出细腻的光芒。
远处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迎风而来,倒映着路灯的光。
“哎呀!崽啊!你不是说今晚在同学家玩吗?”,许逸老爸拍下车窗说。
许逸艰难的挤出一个笑,摇摇头就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上车。
“小崽子跟人吵架了吧!”,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许逸老爸调侃着说。
“爸!谢谢!”,许逸转过头看着自家老爸,眼含泪花,闷骚与爱哭的头衔名副其实。
许逸老爸一时不察速度过猛来了个急刹车,嘴上不自在的囔着:“哎!谢什么啊!老爸接儿子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许逸摇摇头笑着说:“我是想谢谢你们让我能一心一意的想着学习,没有受过其他杂事干扰。”
“哎!学生就是该只想着学习的嘛!”,大咧的许逸老爸丝毫没有察觉出这话的深意,把这话归于无话找话那类。
许逸笑笑没有特意去解释。
“哎呦!崽子回来啦!我就说嘛!鸡汤怎么会没有人喝呢!”,许逸老妈见到儿子后喜笑颜开的说着。
“妈!谢谢!”,叶凌反常的说道。
顿时许逸老妈的笑僵在脸上,随即恶狠狠的说:“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哪有人跟家人说谢谢的,皮又痒了是不是?一会来就找抽!”
当许逸老妈开口说出这些很有威慑力的话,手像海贼王里橡皮人路飞的那样长,准备绕到门后拿起扫把棍时。
许逸之前的那点儿矫情劲顿时被吓没了,以‘山中遇猛虎,紧逃为上策’的姿态赶紧跑回自己的卧室。
许老爸眼看许老妈还想追上去理论一番,赶紧拉住许老妈说:“崽子,今天情绪不好你先让一下他。”
“他怎么啦!”,被这么一说才察觉到孩子情绪不对的许老妈一脸疑惑问。
许老爸摇摇头表明不知道原因后说:“崽子大了,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经过一番思量的许老妈点点头,捏紧手中的棍,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总有一天还是会让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