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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俊美师兄 局面十分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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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了一下他卡白的小脸,乐了。
如今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老天爷不肯帮忙我也没有办法再把自个儿送回去,走一步算一步。这小孩倒是很好玩,坑人坑的也挺熟练。我问他:“你以前这么坑过别人没?”
他细细思考,“没了吧——不对,还有我弟。”我来了劲,催他讲讲。他就扭捏道:“师兄你原知道的,我没拜入师门时是在个乡野人家。有一日我弟不小心踩了一脚泥,他当时可穿着新鞋勒!把娘给气的,抽了扫帚就打,我就在旁边笑。娘见了就让我给洗鞋去——还说泥太多,非得去河边洗!可是河水急啊,我就把鞋放在一边,准备垒个石头窝贮水,好不容易垒完了,回头一看,鞋早都不知道冲哪去了。”
“我慌的很,正巧我弟来找我,我就说你瞧瞧你鞋去,就搁在石头窝里,他就去看,然后呆呆道‘哥,没有鞋’。我就蹶他‘没有?怎么会没有,肯定是你不小心,让鞋给水冲走啦!’然后他就又给打了一顿。”
我乐的直笑,祝恩泽也觉得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我就逗他,“乡野人家,你怎的生的娇娇气气?”他脸更红,大喊道:“师兄,不是我娇气,你是不知道你滚了有多远哪!我找你就找了老半天!”
我:“......”
跟这小子说话纯属气人,自带嘲讽buff。
我看他软在地上,自己也撑不住了,就一屁股摊下去,屈起一条腿撑着胳膊和他胡乱的侃,革命友谊倒是上升不少。有用的信息没收集多少,不过我心里已把他当朋友了。听他讲的感觉就是个有修仙设定的古代,师门里好像也没什么规矩,听起来挺自在,我还是有点带入不进去,自我想象就是个学校。又听祝恩泽说临渊阁内门就收了五个弟子,我心里啧啧,想这还是个小班制。
祝恩泽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师兄,就是说你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吧?”我茫然点头,他装模作样的左右盼顾一下,手掌半笼着嘴,做贼一样的告诉我:“你可要小心大师兄呀,他老凶老凶了......”
我刚要笑他这个偷偷摸摸的动作,忽然感觉凉风入襟,山林忽然狂风乱作,枝枝叶叶不要命的往下砸,风和沙土迷的我睁不开眼,我吸一口气,一嘴的泥沙,心想这什么情况,忙抱住一旁树木,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喊了什么东西,心说这不行,那小孩要给吹跑了怎么办,便扶着树颤巍巍蹲下,扑在地上胡乱摸索。
这什么玩意,这世界也太糟心了些。
好不容易摸到个绸缎衣角,我心里的慌张才淡去一点,然后继续往前摸,摸着摸着不对劲,这孩子怎么还站起来了,没风的时候都站不起来,有风了不得吹的散架啊。我忍不住又要睁眼,被风吹得泪光闪烁,只好把眼给闭上,右手紧紧把祝恩泽扯着,左胳膊环着树,胳膊肘别的疼死个人。
过了会儿,风忽然停了,我低头呸呸吐出嘴中沙子,右手一松抹了把脸,艰难的问他这什么情况。就听到头顶一声冷哼,吓的我忙抬头看,一看不的了,高挑颀长的少年垂着头,修眉明眸,鼻梁挺拔,比祝恩泽俊的不是一点点,眼角斜斜挑着,显然万般不耐。
我糊涂了。往周围一看,祝恩泽死鱼一样躺在树底下,看起来是被风吹的打了好几个滚。
我:“......”
俊美少年和祝恩泽一样一身白袍,系了条华丽纹饰的金纹腰带,白袍上也用暗线绣出繁复的花纹,衣领外翻,上面绣的白牡丹便绽放似的。他抿着嘴冷冷瞧我,抱着手拽的二五八万的。我不知道这什么情况不敢作声,他冷眼看着我,过一会别过头,“我来找你们。”
语气冷的像我来杀你们。
祝恩泽却忽然复活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过来,不一会儿就是满脸鼻涕眼泪,看起来可怜十足:“师兄!师兄!”我以为他喊我,想这小孩挺可怜的,满面春风的要应。他却扑到俊美少年旁边,声嘶力竭的号起来:“大师兄!!!大师兄我错了!!!我再不犯了!你把我带回去吧!我真真走不动啦!”
我:“......”
大师兄:“......”
大师兄嘴角一挑,带点怒火的冷嘲热讽:“你这话说了多少遍?有半点改进没有?”他大概越想越气,周身冷的要结冰渣。我很是有些心惊胆战,怕他气急了手刃三师弟,最后灭我的口,然后临渊阁后山横死师兄弟二人,让人哀叹。
况且他还会使妖风。这种出场自带特效的男人一看就不简单,不是主角就是主角路上的重要炮灰。反正是要和主角你死我活的,我这种外来人士没搞清楚状况不能乱来。于是我当机立断捂住脑门,作柔弱无助状,然后虚弱道:“......大师兄?我,我什么也记得了......”拿失忆惊一惊他,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他别揪住原主和祝恩泽的错不放。
大师兄凝眸看我,居然又是一声冷笑:“这一招你早八百年就用过了,又来?”
我哽住了。
原主是个什么人物,听这语气犯错数量不在少啊,我懊恼捶头,“真不记得了,没撒谎。”然后给祝恩泽使了个眼色,要他说话帮我证明。他接收到信号,微微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的卖我:“是的,他和我说他不记得了。”他特地强调了“他和我说”,好把自己处在一个不沾恩怨的工具人地位上。
我:“......”妈的。
这小子估计是哭的缓过劲儿了,一思考,觉得我有可能是为了逃避惩罚装失忆,为了避免被我拖下水急忙撇清。我苦恼的想,是啊是啊,根据他们的三言两语来推断,原主明显是个浪中好手,如今一被罚就装失忆好像也不是做不到的。
大师兄斜斜瞟我,眉毛一挑,大有“看你再装”之意。我有口难言,心想怎么说服他。他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微微一笑道:“我帮你。”转手就劈向我脑门。我不知怎得双臂便蛇一般缠上去,快的几乎有残影,双指一并一点把他的手摔向一边。
我懵了,然后仰头看他:“...你知道肌肉记忆吗?”
大师兄似笑非笑的看我,祝恩泽在一旁目瞪口呆,我百口莫辩。
行吧。现在局面是这样,原主和师弟被罚来后山采药,滚下去后被我鸠占鹊巢,一弱一残走好久没走回去,现在来了个大师兄,看起来要找人实际上像是要打人,我说我失忆了他还不信。
我现在可该怎么办?我要是转口说没失忆然后认错他十有八九会捶我,况且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回临渊阁之后的相处也是个麻烦,我他妈真是......
我面无表情的想,这都什么东西。然后体味了一下刚刚双手使力的感觉,扭了扭手腕,一巴掌拍自己脑门,把自己给拍晕了。
这种时候,晕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