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各有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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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最近哥谭又多了个疯子，等等，这句话我之前是不是说过。”
“——是那个小丑吧！天哪你是不知道，上次他抢完了银行直接把银行炸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的街道上，绿钞票爆得遍地都是，我也发了一笔小财——嘿，真是个疯子。”
“没错，我还听说哥谭警局被他耍的团团转，连警官都没了好几个——”
“无法无天，异装癖和精神病都快成哥谭晚报的法制版常规内容了。”
“你还看晚报？我还以为那东西上面只有韦恩家的花边新闻。”
“路上捡的，卖报的小孩被拖小巷揍了，报纸散了一地，我正好赶上，一分钱没花！”
“真是他妈的狗屎运。”
……
流窜在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人们麻木的神情变作了紧张，常年被压抑住的各种情绪扭曲中爆发着——疯子，真的会传染。
就像是一种疾病，“小丑”的名号在哥谭变得响亮，神出鬼没手段诡谲残忍，人们开始回想起之前韦恩大厦的屠杀事件，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又是哪里跑来的草包恶棍，最终总会屈服于各种□□势力，被收服，被压制，慢慢开始遵守“地下世界的规矩”或者被金钱收买，但是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种想法，是错的。
小丑帮本身就是一股势力，但是它又与那些本就盘踞在哥谭，腐朽死板的势力没有丁点相似之处。这群没有道德人伦观念只是追求危险刺激的疯子，既不会被收服，更难以压制，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是在哥谭这座朽屋里胡乱冲转的疯牛。
本世界的布鲁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确切的说他自从约翰“暴露本性”以后就在暗中观察着约翰的动向，而当约翰再一次逃出阿卡姆的时候，他几乎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消息，但是让布鲁斯感到疑惑甚至是不解的是，经过了各种监控图像的分析后，他竟完全没办法在这个“约翰”身上找到任何曾经他所熟悉的约翰的影子……
他认识的约翰，或许别人看来是暴徒和疯子，但是布鲁斯却很清楚约翰做事的条理，约翰的计划总是疯狂中有着秩序，他很乐于留下蛛丝马迹和退路，而且一向也……很有针对性。
约翰不会这样毫无目地的摧毁一切，散播不幸，并且没有对蝙蝠侠——没有对他发下任何挑战书一样的宣言。
不过这种目无王法的犯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挑衅，蝙蝠侠不可能置之不理。
疯子横行，蝙蝠出动，围堵深巷，狭路相逢。
当布鲁斯真的面对逃离阿卡姆后的约翰时，他更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看法，他几乎很难在眼前人身上找到曾经约翰的影子，其实布鲁斯也并不太清楚约翰身上的变化到底从何而来，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和他有史以来引以为豪的理智作对，让他就是认定了——
“你不是约翰。”
面前的小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扬起脖子，紧缩的瞳孔从下眼睑上方死死地盯着布鲁斯，然后沙哑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放肆，直到布鲁斯的拳头袭向了他的腹部，才戛然而止。
“约翰？不，当然不，我是小丑，只是小丑……哦，年轻的身体，年轻的布鲁斯……这一切真的太让我怀念，瞧瞧你——”
小丑没有躲闪，他几乎是愉悦地挨下了布鲁斯的重击，而后咳嗽了几声：“没有叽叽喳喳的‘小鸟’，也没有杀伤力高的武器，一个心软的——可怜的——小蝙蝠~”
小丑几乎没做什么抵抗，他就好像是心甘情愿被蝙蝠侠扭送回阿卡姆的，好似束手就擒一般，鼻青脸肿地向蝙蝠伸出了那对细得好似一对白骨的手腕，渴求一样让冰冷的电磁铐锁住，他的目光越过蝙蝠头上的尖角，延伸到小巷的尽头，那里有一个佝偻如同骨架般的人影正朝这边巴望，小丑的笑容更灿烂了，就连嘴角的鲜血都如同抹开的口红般艳丽。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算盘，布鲁斯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走，从他遇到约翰时便是这样，扭曲的友谊，莫名的信任，突然的转变，过激的行为……他眼见着罪恶一点点一滴滴的累加，眼见着约翰从一开始尚可拯救的“病人”变成了无可救药的疯子，到现在——那笑声甚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发生了什么？无法控制的变故让布鲁斯感到了不适。
……
而另一边的“迪克与灰蝙蝠”小队也发生了变故，迪克一直都掌握着他的时间线里约翰死亡的时间与地点，而如今经过调查各种空间波动的汇集点，他几乎可以确认约翰的死亡就是导致未来世界被修改的根本原因。如果约翰的死亡是时间线的转折点，迪克本应该去避免这一点。
可就在不久之前——确切说是在迪克遇到了来自异世界的灰蝙蝠以后，他之前那些关于原本时间线的梦忽然清晰了起来。
迪克的脑海里就像是被挤进去了一份新的……不，是原本存在的记忆，他想起了自己和达米安的争斗，想起了他滑稽的死亡，继承为死翼……更多的，他想起了那个世界里正义联盟的分崩离析，一切的一切都从小丑炸平了大都会开始步入歧途。
种种记忆的上涌让迪克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一丝动摇——约翰活下去的那个世界，真的值得被修正吗？
但迪克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到他原本的时间线，上交这份他早该做出的调查报告。
——可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的想法瞒不过蝙蝠侠，更别提是一个年龄阅历可怕到横亘几个世纪，来自异空间的蝙蝠侠。
灰蝙蝠拿走了迪克的返程装置，而迪克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的返程装置已经不见了，当他气势汹汹带着诘问态度去和他的临时队友讨要返程装置的时候，他得到的只有一句极其镇静的回复，就好像是在谈论天气的阴晴。
“我不会放任约翰死亡，也不会让你破坏我的计划。”
该死的——蝙蝠侠的——永远不会和别人共享的——个人计划！
迪克从来没觉得自己还能这样把愤怒和无奈这两种心情糅合在一起，无力感充斥着迪克的内心，既然无法通知未来的正义联盟，那他现在能做什么——难道是阻挠灰蝙蝠去拯救约翰？或者还是像个无情的时空维护者一样把约翰直接干掉？
别想了，扪心自问他这两件事哪个都做不出来，现在的迪克只期盼杰森快点定位回来，然后带着他一块回到未来。
所以说，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迪克看向一边在研究ACE化工厂地图的灰蝙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重新回到阿卡姆的小丑很安分，他朝着自己的新邻居打了个招呼，就像是在为了什么事情做准备一样，躺在床上就开始假寐——没人知道那颗被卷曲棕发覆盖的脑壳子里正在进行着怎样的风暴，支离破碎的灵魂在同一具躯壳里挤压，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新生的灵魂是由周可和另一个陌生灵魂组成的，非常奇妙，那个灵魂好似一开始就沉睡在她的身体里，又好像是突然被惊醒的，由于宇宙魔方带来的时空不稳定，周可甚至没办法判断这个灵魂是在哪个时间点与她相互连结，她只知道这个灵魂的坚韧让她唤醒了约翰，更甚至，让约翰重拾希望，加入了这场躯体的争夺战。
“看看你，本来应该那么特别，就像我一样，可是却偏偏分裂出了一个无聊又枯燥的副人格，她就像是指缝里的倒刺，拔掉她！我们才该是最亲密的……同一人。”
小丑的巨大笑脸在空中悬浮，甜腻又恶心的话语精神污染一样化作实质的颜色冲击着周可的视觉，她握紧了约翰的手，低沉的声线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我会陪着你，约翰。”
约翰的身体几乎是颤抖的，他的双眼带着疲惫和迷茫，意识的涣散让他仿佛感受到了冰冷，可握住他的那只手却是热的，乌黑色的铠甲泛着淡淡的银灰，约翰的嘴唇在哆嗦：“周……周可。”
他念出周可的名字。
“蝙蝠……侠？”
他又有些不确定。
周可在笑，虽然约翰看不清周可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周可在朝着他笑，那笑容温柔又真切，就像是……希望。
忽然之间，一直掐住约翰脖颈的绝望就这样消散了。
约翰向着小丑的方向踏出了步伐，他身后的大门敞开，无数的鲜红色汇集在他的脚底，终究这些记忆，这些“疯狂”，都是源自约翰本身的精神力量，他接受了他自己的记忆，那么他也就不畏惧使用自己的力量，红色的脚印在炫目迷幻的空间里如同盛开的花一般蔓延，吞噬着约翰踩过的每一片领地——这场精神的博弈终于开始了。
小丑意识到了约翰的反抗，他的笑声就像具象化的音波一样冲击着约翰的身体，约翰感觉自己被音波拉扯着，他的步伐迟缓了下来，红色犹如凝滞的血滴，灵魂如同风中棉絮般被撕裂。
这明明是他的身体！约翰痛苦地喊道，却无法发出声音，愤怒在他的脑海中腾升，他的一生总是在抗拒着什么，抗拒着自己的生活，抗拒着自己的未来，抗拒着自己的记忆，抗拒几乎是他从出生起就从未停下的唯一执念，而现在他终于接受了自己，他不想被一个外来的冒牌货打败。
约翰不想就这样被抹消掉，他还有愿望，还有世界上最特别的友谊未能去成就。
忽然一双手覆盖住了约翰的耳朵，一双冰冷，却燃烧着火一样温度的手。
下一瞬，约翰的世界再无杂音，只能听到那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升起，而后缓缓嵌入他的灵魂。
“我会陪着你。”
约翰几乎能想象到，周可在说这句话时，属于蝙蝠侠的那张脸上露出的微笑，有些不适合，却又是最最恰如其分的笑容。
他再次迈开了步伐。
阿卡姆监狱隔间中的小丑忽然从床上挣扎着起身，他看向一旁被防弹玻璃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镜子，镜中人的表情狰狞古怪，半张脸上满是愤怒，半张脸却露出少年得逞般的笑意。
“老规矩，身体一半的掌控权还是要还回来的，老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各有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