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你，你的少年》林辻

11、第 11 章

　　晚自习放学后已经不早了，街上闲逛的人大部分都回家了。
　　顾霖和魏言两人背着书包往家那边走。魏言走在顾霖的左侧。他微微偏头，借着路灯的灯光看着身侧的少年。
　　浓密而有型的剑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眸，眼角的那颗泪痣更加勾人魂魄，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
　　这小子他妈长的越来越好看了！魏言忍不住在心里喊道。

　　顾霖虽然一直目视前方，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魏言。
　　而当他侧过头的时候目光正好和魏言的目光相撞上了。
　　“看着我干什么？”顾霖偏回头接着目视前方，眉头微皱，问道。
　　被发现偷看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魏言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说：“啊……刚刚看有只虫子飞你头上了，想看看那是什么虫子……”
　　这话一说完魏言恨不得立马给自己一嘴巴子，这他妈是什么鬼理由啊？
　　顾霖听了这拙劣的理由不禁轻笑了声，说：“想看小爷就直说，别整这些。”
　　见顾霖笑了，魏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后他又逗了顾霖几句便到了家。

　　次日
　　魏言和顾霖吃完早饭后，按照规定，这周轮到顾霖做家务。所以魏言背着书包就去了学校。
　　顾霖弄好之后，经过餐桌的时候，目光不禁又落在了那几张纸上。
　　今天早上就要演讲了，这演讲稿怎么还在这？魏言忘带了吗？
　　想着顾霖就把稿子拿在手上。
　　在去学校的路上反正也是没事，于是边走边看着那演讲稿。

　　到了教室后，顾霖见魏言的位置空荡荡的，便问刑彬：“魏言呢？”
　　“不知道，我刚来。但他书包在这。”刑彬答道。
　　顾霖点了点头，把演讲稿放在了魏言桌子上。
　　可一直到早读结束，魏言还是没有出现。

　　下课铃刚响，老岑就让班里同学到走廊上站好。
　　这是开学以来高一第一次参加升旗仪式，老岑简单地把同学按照从矮到高排了一下，然后就领到了操场。
　　虽然升旗仪式只有高一年级参加，但一千五百多号人都站在操场上，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在人群中，顾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国旗台旁的魏言。
　　魏言穿着纯白T恤，黑色带白色杠的运动裤，就是这么简单的穿搭却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正笑着和身旁的老师聊着天。

　　没一会儿升旗仪式就开始了。
　　升旗仪式的流程几乎都是一样的——先唱国歌升国旗，然后是国旗下讲话。
　　“下一项，国旗下讲话。”那个老师字正腔圆地说道。“下面有请，高一新生代表魏言同学上台演讲。”
　　魏言接过话筒，露出了个自信的笑容，开始了演讲。
　　顾霖早上看了一遍那个演讲稿，大概有个印象，魏言竟说得和那一模一样。关键是就算是现在魏言手上并没有出现演讲稿之类的东西。
　　他什么时候把稿子背掉的？那演讲稿是一直放在餐桌上的吗？

　　演讲结束后，各班就退场回教室了。然而几个班的女生都炸了窝了。
　　“上面那个帅哥是那个班的啊？”
　　“校草！绝对是校草！！！”
　　“不不不，我们班还有一个帅哥。”一个女生说着，指了指顾霖的那个方向，“看到没，那位和演讲的那位，都是我们班的。”
　　“哇啊啊，羡慕啊！”
　　顾霖似乎感受到了那些的炽热的目光，感到浑身不自在。

　　顾霖到教室没多久，魏言也回来了。他刚回到位置上就看到桌子上的演讲稿。
　　“操，我前几天找死都找不到，现在怎么自己长腿跑到我桌子上了？”说着他拿起了讲稿。
　　“在餐桌上。”顾霖回过头向魏言说道，“你什么时候背掉的？我看这东西一直放在餐桌上。”
　　“你看到现在才给我，”魏言撇了撇嘴，“就开学那天拿到这稿子之后看看就记了个大差不差，幸好没忘啊。”

　　这记忆力……上周看的，这周还能记得。顾霖在心里感叹道。

　　升旗仪式之后的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语文老师仍然是穿着旗袍。
　　“语文老师是不是衣柜里一排旗袍啊？”魏言小声地和刑彬说道。
　　“大概是的，从上周到现在，天天旗袍，还不重样。”刑彬答道。

　　语文老师敲了敲讲桌，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来找人读一下上周我留的作业。”说着她在讲台上晃悠了几下，最终晃到了最靠窗户的那一列，也就是顾霖和魏言所在的那一列，点了点第一位同学的桌子，说：“就这一列吧。”

　　听了这话，顾霖脸色立马变了，压低声音向林夕问道：“语文老师留了什么作业？”
　　“你不知道？哦对，那天语文课你发烧在医务室，啧，我怎么忘了告诉你，”林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老师让我们每人写一个墓志铭，就是刻在墓碑上的那种，写自己的或者伟人的都可以。”

　　顾霖心说，操？这是什么奇怪的作业？
　　眼看着就要到他了，临时写也来不及了，林夕立刻把自己写的东西塞给顾霖，
　　“对不起啊啊啊，当做补偿吧。”
　　到了顾霖后，他站起来照着林夕写的读了一遍，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之后就是魏言了，他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咳咳”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看，”他故意把语调压低，然后顿了顿，
　　“那个人，动了！”

　　顿时班里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笑声。
　　顾霖听了后也没绷住，笑了起来。
　　“操，你丫太骚了吧！”刑彬边笑边小声向魏言说道。
　　魏言笑着耸了耸肩，坐了下来。
　　他这句话也把语文老师逗笑了，她和同学很乐了一通后，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这位同学，还是很有想法的。”她笑着说道。

　　虽说语文老师人挺好的，但讲课水平实在是有限。后面的语文课的内容，依旧像之前那样平淡无趣，让人昏昏欲睡。
　　下课铃响起后，语文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老岑后脚就进来了。他拿着一张表，贴在了黑板旁边。
　　“这是昨天考试的成绩及班级、学校排名。”
　　等老岑一走，那张表前就挤满了人，林夕也挤了过去。
　　回来后她整个人都焉了，“一中太不是人了！怎么改卷改的这么快，我还想多蹦跶几天呢。”
　　“考得怎么样？”刑彬问道。
　　“七十出头……”林夕脸拉得多长的，说道，“回家要被我妈打死啊！”

　　林夕看了看身边的三人，无力地趴在了刑彬桌子上，哭丧着脸哀嚎道：“上天啊！为什么你这么不公平啊！”
　　“哟，这么怎么了？”刑彬看她这个样子扬了扬眉毛。
　　林夕紧抓这眉头，纤细的手指点着眼前的三个人，说：“你们仨，长得好看，学习又这么好，还让不让我这种学渣活了啊！给我留条生路吧！”
　　话说完，林夕就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你看到我们成绩了？”刑彬问道。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待她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开口说道：“顾霖90，彬哥你92。”
　　她故意顿了顿，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魏言，说：“言哥你真的是满分！”
　　魏言丝毫不激动，甚至连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因为这一点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牛b啊。”刑彬一边感叹一边拍了拍魏言肩膀。
　　魏言回给了她个骄傲而又欠打地笑容，“那是啊～”
　　“要不是看他妈不想破坏同桌之间友好和睦的氛围，就你这副欠揍的样子，早不知道要你干上多少架了。”刑彬握着拳头，努力地挤出一抹算得上和善的微笑。
　　好吧，是核善。

　　第二节是数学课还没上课，老鲍就拿着一沓答题卡和试卷答案提前进了班，关上了教室的门，剥夺了课间的最后几分钟。
　　老鲍拿起一根粉笔折了一半，开始讲解题目。
　　“这道题，做错的同学真该想想你配不配做一中的学生，这种题都能做错！”老鲍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别说了啊，”林夕欲哭无泪，捂着耳朵，小声说道：“是我不配！我当初为什么要来一中，我还是个孩子啊！”

　　林夕中考成绩刚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去二中的准备，可谁能想到她的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正好踩在了一中录取分数线上。而她爸妈的观念就是“令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还有个哥哥在旁边煽风点火，最终填中考志愿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填上了XX一中。

　　老鲍接着在讲台上讲解着题目。
　　“你要讲清楚这题的三种情况，对吧，讲清楚。”
　　老鲍说话是很有特色的，是那种普通话和方言自由切换。一句话，上半句用得还是普通话，下半句就成了方言。
　　“讲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个东西。”老鲍眯着他那本就不大的眼睛说道。
　　他每次发“楚”这个音的时候总是说不清，把“楚”说得和“粗”一样。

　　在下课铃响起后，老鲍仍然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地讲着题目。
　　“操，他是不是有选择性耳鸣？”顾霖小声嘟嚷道。他最烦地就是老师拖堂，占用他课间补觉的时间。
　　讲完那道题后，老鲍推了推眼镜，说：“好，我们再看道题，然后下课。”
　　顾霖听了这话，把笔一甩，趴在桌子上，并在心里将老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