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在心底是你》黄縢酒

5、第 5 章

　　其实顾言刚走的那天，左少安就去他家里找他了，顾言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又感觉顾言这次回国是因为以为左少安要结婚，才回来。回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提前了一个多星期回国，整个人状态也不好，像失恋一样，回来就总是走神发呆，除了听见左少安三个字时，眼睛里有神采，平时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夫妻两人在顾言走了之后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把号码告诉左少安了，万一自家儿子喜欢的是左少安，同性恋毕竟属于少数群体，不可能那么巧左少安也是，所以那肯定是没戏的，再加上两家是世交好友，别到时候弄的两家都不好看。再加上顾言应该也不会经常回国，时间一长，他在美国也会有自己的爱人，左少安也会结婚，所以悲催的两人到此又没了联系方式。
　　左少安还记得去找顾言的那天，顾言的父母说顾言有急事回美国了，因为匆忙就没告诉他。顾言已经回美国三天了，左少安打了个电话，想问问顾言的妹妹顾雨她哥在美国的号码，结果顾雨告诉他，她哥之所以那么着急回去，是因为女朋友有急事找他。
　　左少安心都凉了，挂了电话之后左少安站在在办公室的窗台前，抽着烟，忽然觉得很孤单，那是一种由心里到周遭一切环境引导下的寂寥。他有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所以，一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五年前想试试他是不是喜欢我，找了哥哥的女朋友逗他，结果他却在三天后突然没有征兆的出国了，一去就是五年，这次回来，我以为一切都有可能，结果顾雨却告诉我他有女朋友，所以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那么，高三那年，喝醉的时候他说的话都是假的吗？还是把我当作谁了。
　　高三的下学期，因为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整个班里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里，大家每天都是刷题刷题，每天学习到凌晨两点。顾言和左少安也一样，为了更好的学习，两人高三这年，一起住校了，学校寝室环境不错，两个人一个寝室，两人是从小就认识的，一直读一个学校，高三在一个班，所以分寝室就分在了一个寝室里。这时候的顾言和左少安，已经是让人心动的少年了，两人长的又帅，学习又好。顾言待人温和有礼，而左少安虽然整个人虽然都是冷冰冰的，酷的不行，但是还是很招人喜欢，两人被同学们戏称为重点高中的校草，也的确两人那时候也就十七八，但是已经非常出色显眼了。
　　结束二模之后，放假两天，刚好是4月16日，顾言的生日，两人一起去吃饭，刚出校门，有一个女生迎面走来，把一封情书递给了左少安，“左少安，我喜欢你”如果是平时，左少安都不接过来的，只是想着今天是顾言生日，在学校门口那么多人看着，把女孩子气哭不太好，所以左少安还是把情书放在包里了。也没和女生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冷硬的说了声“谢谢你的喜欢”“那你能接受我吗？”“明天在说吧”左少安说完就和顾言一起走了，女生站在原地兴奋不已。
　　而顾言脸色难看的不行，这个时候的顾言已经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男人，而且还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关于喜欢自己的好兄弟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以往左少安拒绝送情书的女生，那叫一个快准狠，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拖拖拉拉，全程目睹这一幕的顾言，心里有一股难言的酸涩，“顾言，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听着左少安问自己是不是不舒服，顾言差点就想问为什么不拒绝那个女生，可是还是忍住了，没有立场去问这样的问题。嘴角微微上扬，勉强有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没事，可能是饿了”“那我们走快点吧”左少安以为顾言是真的饿了，两人也没在说话，找了家饭馆吃饭。
　　“休息两天，你准备干嘛？”“我明天要去图书馆，买几套题”顾言想问左少安去不去，想了想没出声，“那你明早叫我，我陪你去”我默默点了点头。“两位吃什么菜？”“随便吧，顾言，你点”顾言拿过菜单看了看“糖醋排骨，糖醋鱼，火爆牛肉，黄焖鸡，再要个三鲜汤”“糖醋的要一个就行了吧？”顾言一下子愣住了，我是疯了吗？还好没有点一桌子糖醋的菜，不然左少安估计以为我有病。“嗯，没注意，不要糖醋鱼了，水煮鱼吧，少安，行吗？你还想吃别的吗？”我又把菜单递给左少安“够了，就我们两个人吃”顾言转头跟服务员说“好，那就这些吧，麻烦给我拿瓶二锅头，谢谢”顾言无视左少安震惊的眼神，这是顾言第一次喝酒，“怎么想起喝酒了？”左少安完全不明白“今天我十八了，成年了，所以喝点酒”菜上的很快，而顾言明显心情不太好，喝的很快，白酒后劲大，喝了两杯顾言已经彻底醉了，左少安买了单，叫了车把顾言带回了宿舍。顾言喝多酒也不闹，就是睡觉，下车的时候，顾言都还在睡觉，左少安无奈的扶着顾言往宿舍楼走。
　　进了宿舍，顾言说自己可以不要左少安管，自己进了卫生间，左少安不放心，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出来，“顾言，你还没好吗？我要进来了啊？”说完又过了几分钟，看顾言还是没出来，左少安想着之前看新闻上说有人喝醉酒因为呕吐物没有及时清理，导致死亡的，一下子就急了，直接开门进去，顾言有没有吐看不出来，但是醉了是很明显的，平时白皙的脸颊通红，因为喝酒太热的缘故，身上只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坐在地上，还开着花洒，整个人都淋湿了，左少安走过去把顾言拉起来。用毛巾给他擦了脸“顾言，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顾言没回答，左少安把顾言扶到床边，拿了衣服放在床上“你把这身衣服换了”顾言没动，左少安上前帮他把衣服脱了，看着顾言白皙的皮肤，水顺着顾言的脖子流下，沿着肩背和锁骨，还有线条分明的腰，而后顺着腹劲瘦的肌理淌下去，到人鱼线和胯骨。左少安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好多，心里有一些异样的感觉，觉得顾言特别的性感。对，就是性感。平时最讨厌麻烦的左少安，突然觉得无比享受这一刻，甚至不想帮顾言换上衣服，而是想扒光他，推倒他。这个想法如电光火石间塞满了左少安的脑袋。而顾言看着左少安呆在原地，竟然双手环住左少安的脖子，“少安，怎么不脱了？”顾言的声音有些低沉暗哑，这声音听在左少安的耳朵里，竟像是诱惑一样，再加上脖子上环绕着滚烫的双臂，左少安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随即又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顾言喝醉了，喝醉了，我他妈的到底什么情况，对自己的哥们儿怎么能有这些龌龊的想法。
　　顾言双臂突然用力往下拉，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左少安刚接受了自己压在顾言身上这个事实，顾言一个翻身把左少安压在自己身下，然后吻了左少安。左少安惊了几秒，回神抢夺了这场战争的主场，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甚至开始想发展其他。顾言喘息着“我爱你，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啊？你回头看看我啊！”左少安瞬间清醒，强压下自己那些想法，“顾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刚才的话是在跟我说吗？”“你今天没拒绝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她啊？少安”“顾言回答我，你刚才的话是跟我说的吗？”然而顾言没有回答他“少安，我们很快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谈恋爱时机不对。你要想清楚了，别像我，别像我，爱上了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人。。。”顾言说着说着睡着了，左少安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有什么比刚明白自己对自己的好兄弟有异样的感情，却听见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
　　如果刚才只是觉得自己对顾言感情有异，那么听完这句话，左少安心里苦涩的感觉让他确定了自己对顾言变质的情感，原来平时随你闹腾我，对我动手动脚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以往处的好的朋友也不少，但是左少安特别讨厌有人碰他，勾肩搭背除了顾言，谁都不行。顾言偶尔言语上的调侃左少安也乐在其中，只要是顾言就行，其他人开个玩笑，左少安都是冷着一张脸。以前朋友们都以为左少安脾气就这样，左少安自己也这么想的，但是今天，左少安完全明白了，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所以对他格外的宽容。
　　左少安看着已经睡着的顾言，觉得自己完了。爱上同性就算了，还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兄弟，两家人还是世交。
　　接下来的一年多里，左少安观察顾言更仔细了，发现那天之后，顾言还是和以前一样，那天的事好像他也不记得了。
　　虽然顾言说爱上了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人，但是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顾言所有时间都是跟左少安在一起，除了偶尔有人跟左少安告白的时候，顾言有些怪之外，两人还是好兄弟的模式，每当顾言因为有人告白左少安而不开心的时候，左少安总会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顾言你吃醋啊？虽然每次结果都是顾言脸色难看的，语气失落的回左少安一句你想多了。所以，大一的时候，左少安在顾言多次这样的表现后，心里竟然开始窃喜，觉得顾言可能是喜欢自己的。直接问，顾言一定不会承认，左少安就想到让哥哥的女朋友帮个忙，结果给顾言介绍了自己哥哥的女朋友，说是自己女朋友之后，之后的两天里顾言没在出现在左少安的视线里，开始左少安还以为，顾言因为这个事情可能察觉到自己对左少安有其他感情。结果第三天顾言还是没去上课，左少安坐不住了，去问了老师，结果被告知，顾言出国了。
　　那一刻，左少安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不该这么刺激顾言的。即使已经过了五年了，现在想起来，左少安还是后悔不已，可是，现在人海茫茫，顾言又走了，还有了女朋友，左少安不禁想到，这些年难道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吗？那个热烈的吻难道是幻觉吗？现在还记得顾言喘息着说“我爱你，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啊”左少安想，不论如何，一定要弄到顾言的号码，如果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也要问问他当年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