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在心底是你》黄縢酒

12、第 12 章

　　到了医院，顾言直奔顾雨说的楼层而去，一夜没睡，又因为情绪低落，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难言的苦涩。脸色也特别难看，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特别疲惫，憔悴不堪的样子，让在手术室门口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顾雨先看到自己的哥哥，“哥，你怎么回国了？”虽然顾言打电话问了左少安的情况，但是顾雨没想到顾言在国内，以为只是随口聊天问起来。现在一看顾言的状态，顾雨感觉有点奇怪，像极了心爱的人出车祸，从国外急忙赶回来的人。何况顾言只穿着家居服，顾雨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言一眼，“我…我回国出差，刚好听你说少安的事，过来看看”说完话，就看见左爸左妈还有他哥哥嫂子都看着顾言，顾言一时无语，正想问问情况，顾雨突然问他“哥，你从哪里来的？你昨晚加班啊？你看你这脸色真难看，衣服都没换就穿家居服出差啊？”这下子顾言更加无语，主要顾言声音还大，大家都看着顾言，顾言表情出现了明显的一言难尽。“额，我从酒店出来买东西，刚好你跟我说，我就直接过来了…”“哦，你那么急干嘛啊？换好衣服在来啊”顾言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把顾雨的嘴缝起来。虽然有想法，但是眼下的情况，顾言懒得在跟顾雨废话，他心里最牵挂的只有左少安的情况，只想知道他严不严重？他沉默几秒之后，转身走到左少杰旁边，“少杰哥，少安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了？”相较于顾言是不是穿的家居服，左少杰更关心自己弟弟的情况，整个人都处于焦虑中，“从凌晨送进手术室到现在，一直在手术，还没有医生出来过，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情况很不好”三次病危通知书，顾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听到这个消息，顾言甚至有些站不稳，左少杰扶了顾言一把，把他拉到旁边坐了下来。
　　顾言没有再问，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一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顾言几乎是跑到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其他人都现在顾言身后，“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他多处软组织损伤，右手骨折，发生车祸时玻璃碎片刺进肺叶，碎片还伤到肝脏，手术之后基本已经稳定，等明天醒过来之后，如果不用呼吸机可以自主呼吸，没有并发症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不能自主呼吸还会进行二次手术。现在会送他去Icu”顾言看到了左少安，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旁边都是仪器。顾言几乎是强忍着自己想扑上去抱抱他的想法，逼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后面挪，让开了道路，这样的左少安，顾言从没见过。从小到大，左少安都很健康，这是第一次他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顾言不想在见到一次了。顾言想，只要左少安能醒过来，健健康康的，就算是只在一起走过一段路，也没什么遗憾了。
　　这一刻顾言只想左少安好好的。
　　顾言暂时放松下来，大家情绪都紧绷，左少杰让他老婆把左爸左妈带回家休息，顾言听见，过去跟左少杰说“哥，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让顾雨跟你们一起去。吃了饭你们回去休息一下，我在医院看着，明天你们再过来吧”其实这种情况都是家里人陪着，顾言和左少安毕竟还没确定关系，但是顾言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左少杰的爸妈，一个劲儿的说不行，不适合，让顾言回家休息，左少杰在医院就行。“叔叔阿姨，我和少安是朋友，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照顾他…你们放心吧，你们一整夜都没睡，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过来就行，我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我打电话给少杰哥。”左爸左妈还想说什么，左少杰先一步开口“好，那我明天在过来，顾雨吃好饭我就把她送回家了，我一会儿给你打包一份吃的过来，我在回家”“我不饿，也不想吃，你们去吃，不用回来了”左少杰深邃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顾言，顾言平静又坦荡的看着左少杰。“那我们就回去了，你饿了就去吃东西，我下午会找适合的护工过来。”“嗯”左少杰不顾左爸左妈还想说话的表情，直接招呼他们去吃饭，路上左妈说左少杰，哪能让顾言来照顾左少安的，不合适，顾言是来出差的，有自己的事，说着还想回去照顾左少安，左少杰没办法，告诉左妈他们结婚的时候，左少安中途拉着顾言走了，还有去开房的事。左妈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朋友啊，怎么可能去开房，你搞错了吧？”“妈，是酒店经理告诉我的，酒店经理是我大学同学，婚礼的时候，你没看出来吗？少安一直喜欢的人就是顾言，你看他以前什么时候会去出差了，这次项目要在美国洽谈，他二话不说就去出差了，他就是想见顾言。”“可是…我们两家是世交啊，少杰喜欢顾言怕是没戏啊。我前不久还听顾雨那丫头说顾言在美国有女朋友啊”左少杰没说话，进饭店的时候，“妈，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在说吧，但是现在，少安应该更想顾言陪着他”左妈没在说话，几人心情都不好，潦草吃了几口，就回家休息了。
　　顾言一直坐在Icu外面，一动不动的，一直到早上八点多，没吃饭，也没睡觉，就一直盯着病房看，整个人像瘦了好几斤。
　　到了查房的时间，各种检查之后，左少安也醒了过来，因为情况稳定，转进了普通病房。顾言终于能近距离看看左少安，站在病床前，顾言几次张口都没说出一句话，静静地听医生说了医嘱和注意事项。把医生送走之后，就静静的看着左少安，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一眨眼，左少安就会消失一样。左少安看着顾言，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后悔不该打那通电话，看顾言的样子，一定是挂了电话都没时间准备，直接就回国了。脸色那么差，还瘦了那么多，这个笨蛋，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左少安想叫顾言回去休息，“顾言，去休息…”“你别说话，医生说让你少说话，等你自主呼吸顺畅了，才能说话。我不累，我就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左少安再次张口，顾言再一次打断“别说话，让我看着你，我现在去哪里都休息不了，我就想在这里陪着你”左少安听着顾言说完，更加心疼了。左少安心里想着，一定是吓到顾言了。“闭上眼睛，再睡一下。我一直在，哪里难受就叫我”左少安听话的闭着眼睛，过了良久，顾言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左少安在顾言出去之后，就睁开眼睛了。又过了十多分钟，看了看挂着的针水就快没了，左少安按了铃，护士进来换针水，“你的家属呢？就你自己啊？”“嗯，他刚出去了”“那是你哥哥吧？从昨天你还没出手术室，就一直等着你，之后你出手术室，你爸妈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回家了，他一直就在病房门口坐着，饭也没吃，一整夜都没睡，我听另外的护士说，他都两天没睡了，从国外赶回来就来医院了。你哥挺疼你啊”这些话像炸弹一样在左少安脑子里炸开，炸的左少安哪哪儿都疼，护士走了，左少安都没能回神，顾言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左少安在床上发呆。“怎么不休息？想喝水吗？还是肚子饿了？医生说你只可以吃流食，我去给你买点粥，你先等我一下”左少安用左手拉住顾言“顾言，我不喝水我也不饿，我就是疼”顾言转身“哪里疼？我去叫医生”顾言那种急切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害怕得神情，说的话都带着颤音。左少安知道，顾言害怕。“别去，我心疼，顾言，别怕。我还在，不会你休息就不见了。你上来床上休息一下，好吗？”顾言愣了几秒“我不困，你心疼？我叫医生过来看看。你先躺着，别乱动”说完就想去叫医生，左少安用力一拽，顾言就被他拽到自己床前，“傻瓜，我是心疼你啊，我没有那里不舒服，我就是很心疼你，我有点后悔打电话告诉你，让你担惊受怕。”顾言沉默不语，“顾言，你别怕，我在呢。你就上来休息一下”“我不累”“那…我累了，你上来陪我睡一会儿”“那你睡，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上来陪我睡，不然我睡不着，我就想抱抱你，你在我身边我踏实”顾言知道左少安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下。
　　因为担心碰到左少安的伤口，一直在犹豫“快点上来，不会碰到我的。床挺大的”因为是单独的病房，床比一般病房的大很多，顾言想了想，还是躺在左少安身边。
　　“顾言，睡会儿，我陪着你”毕竟两天没有睡觉，顾言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左少安侧头亲了亲顾言的额头，也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