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斋集》可心斋主

2、和你一起长大 姑

　　姑娘！自有了你之后，家里的饭桌上总是少不了逗趣和热闹！
　　你嚼了棒棒糖，拿来圆圆的馒头，小棍儿往中间一扎，眯着小眼睛捧着小拳头许起了秘密的愿望！
　　许了愿，你挤着眼睛咯咯地笑了。捧着扎满了小窟窿的白馒头，你站到妈妈身边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妈妈当时喝了一口玉米糁，热气呛了喉咙，轻轻咳了一声。你放下手里的小蛋糕，嘟着小嘴轻巧的闪到凳子后面，歪着头看着妈妈得意的脸颊，轻柔她俯下的脊梁！
　　你的行状大家看在眼里，都欣喜不已。连爷爷也羡慕了，故作矫情的说他干活累的腰疼也没人给揉揉！你生怕话音会落在地上一样，屁颠屁颠的就绕道了爷爷身后，小拳头雨点似得乱捶了一通。一时间爷爷似乎世界上最幸福的模样，心满意得的给你伸出双击六六六的手势！
　　你继续挨个发蛋糕，说生日快乐，其实又没有谁是真的今天过生日。大家都很配合你，你也忙的不亦乐乎！唯独我没有得到你的祝福，因为就在刚才我呵斥你不要把好好的馒头扎成马蜂窝，你就不愿意我了！对我爱答不理，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我点着你的名字嚷嚷，这下你也火了，对我抗议道:我又不是给你做蛋糕，你又不吃，你还说我嘞？说着委屈的做了个哭相！嘴角往下一拉，样子实在难看！你跟妈妈告我的状，妈妈也说你做的不对，你是更加难过了。又告诉奶奶，奶奶也不帮着你，你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找爷爷撑腰吧，爷爷也不护着！你是真的伤了心了，痛苦的泣着眼泪搂着奶奶怀里抱着小妹的脖子哭诉:妹妹就你待我亲，咱不跟爸爸玩，不跟妈妈玩，不跟奶奶玩，不跟爷爷玩。
　　五个月大的小伊朵，眼睛直盯着奶奶的筷子打转。胖嘟嘟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小舌头会从樱桃一样小嘴唇里探出来。被你小胳膊紧紧一搂，小脑袋也不得扭动了。黑亮亮的大眼睛斜视着你，一定是还没闹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木那的有些滑稽！
　　你脸贴着小妹的脸，依偎在奶奶膝盖上，沉侵在自己的哀伤里。小妹注视着你动也不动，泰然似电影里的大佬在给小弟撑腰一样。你呢像一个蒙冤已久的犯人突然遇到了青天大老爷，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屈怨都一吐为快！我们一圈大人看着你们姐妹幼稚的表演都禁不住乐了。
　　你是极好哄的，再泼辣的哭闹只要一截冰棒，一秒就能让你冷静的变个笑脸！今夏有一次你在外面跑着玩，土地坎坷，你摔破了膝盖。你哭叫着老疼，老疼！奶奶看看只是擦破皮而已，说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你听了有些恼，厉声说道，你说那不对，给我娶一个冰糕吃吃都不疼了！奶奶听了是又气又好笑！
　　气人也没办法，总是要哄一下的，哪个家长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委屈！但是现在天凉了不能给你冰的，棒棒糖的诱惑有时也是管用的。一句谁吃棒棒糖？你就扼住了悲泣，哈哈的笑出了声！我说你是不是故意耍赖？也么能像变色龙一样！你得意的叼着糖说，你才是变色龙！反手给我一根食指。我微笑的表情突然转了严肃，因为我又要说说你了。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没有循循善诱更能容易接受！我说你用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要你认错。你倒好，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你亲闺女你还说我？哼！不跟你玩儿了，你是个坏爸爸！
　　让你吃一碗饭，简直就是打一场持久战，各种战术都得用上。哄一番，你吃两口。夸几句，你在吃两口。磨得大家都没性子了，也难免对你棍棒威吓！你倒是见惯了，毫无畏惧。最后只得谈判做交易，一旦达成便痛痛快快把碗里凉透的粥一饮而尽！妈妈多是威逼利诱不成，就生气不搭理你。你也最怕妈妈这一手，常常最后关头才肯就范！
　　妈妈说让你快点喝粥，争做第一名。你却笑哈哈的说要做第三名，爷爷是第一名，奶奶是第二名，奶奶刷碗！妈妈提议让我和你比赛看谁先把碗里的粥喝完，我是不敢应战的，因为我的碗里从来都是要剩一个碗底的。只觉得碗底的那一小口渣涩难咽，打小养成了个了浪费粮食的坏毛病！你见我有所示弱，兴致倍增，嘻嘻哈哈嚷着要把我比趴下！看你妈妈在一边偷笑，说要我做个好榜样把碗舔干净！你一边大口喝粥，一边斜着眼睛监视着我。我也只好假装呼噜呼噜大口喝粥的样子，趁你没注意赶紧把碗送去厨房了事！
　　我们的餐桌摆在在院子里，爷爷吃完就抱着妹妹去了客厅，留下奶奶和妈妈看着你吃饭。我撂下碗也赶紧溜进客厅，生怕你在和我纠缠！心想还好这次你没粘着跟我较真，不然那一口跟药一样难以入口的食物我怎么消受得了！正在抱着妹妹逗她发笑，就听你叫我开门！门还没开就听见你在窃笑，原来你手里捧着我的碗！哈哈！好无奈！看情形是不喝不行了，只有央求你给我一罐啤酒刺激一下味蕾！你也是通情达理的，拿来啤酒还告诉我少喝一点就行。
　　你说爸爸喝醉酒像狗一样，还得去医院！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你这么说，第一次你说是在今年过年时候爸爸因为酒精中毒从医院回来。你告诉我你跟妈妈去医院看我了，说我喝醉了回家，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把你都吓哭了。
　　我突然觉得那一口饭很有味道，大概是我开始长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