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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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高一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
在密密麻麻的课程中，在一张张试卷中，在同学们的笔尖下，时间就这样溜走了，悄无声息。
期中考试很快来临，这是进入晏南中学的第一场重要考试，同学们比往常更加努力，连平时嘻嘻哈哈、对待学习态度随意的程煜也开始认真复习起来，吃过晚饭后的象棋时光也变成了复习各科内容。同学们都紧锣密鼓地复习着，似乎都想在这第一战中获得胜利，向老师、家长和同学展现自己。
即使身处紧迫的气氛之中，荀茉却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她平时都勤奋踏实地学，也不太相信临时抱佛脚能对成绩有多大的帮助，所以并不紧张。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如期结束。老师开始讲解试卷。接着，分数和名次公布。
学校在宣传栏上贴出了学校年级前八百的同学的班级、姓名及分数。荀茉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榜上。虽然她努力，但是大家都在奔跑，况且晏南中学高手如云，她那微不足道的努力并帮不了她太多。即使是榜上的最后一名，分数都拉开了荀茉一大段距离。
果然，还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尤其是在周围高手如云的情况下。荀茉沮丧地想着。
不过，既然荀茉能在气氛那么紧张的备考期保持轻松的心态，成绩靠后的小失落也只是暂时的。没一会儿，她就安慰自己，不就是这次没考好吗，下次考好就行了啊，这次考试的失败也可以激励自己，作为向上的动力呀。想着想着，她又充满了信心，继续扫描着成绩榜，企图给自己更大的“激励”。
突然，她双眼迸发出惊喜的亮光，随后又不自觉黯淡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高二文科榜上。
高二文科榜上，占据榜首的人的分数遥遥领先第二名，分数惹眼得令人惊叹。那个名字荀茉记忆深刻——夏小满。
关于夏小满，荀茉不只在开学第一天见过她，开学典礼上她曾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言，甚至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她就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迹。
据说，她的文笔很好，小学就在国内知名少儿杂志上发表过诗歌和故事，初中参加作文比赛斩获省内一等奖，高中的校刊里就有很多她的文章；除了写作，她还擅长古筝，在她进入晏南中学的第一年元旦晚会就因为惊艳的古装扮相和熟练动听的古筝弹奏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才貌俱佳的她受到很多男生的爱慕和追求，她却总是以学业为借口拒绝。
荀茉知道夏小满学姐很优秀，但是在看到她成绩的那一刻还是目瞪口呆。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优秀、这么闪耀，而且，就在她触目可及之处。
荀茉越想越低落，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本来冒出的信心此刻沉到了心底。
沈天欢察觉到了荀茉的低落情绪，便挽着荀茉的胳膊走开：“不看了不看了，没什么意思，反正每次考试都在变。咱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我觉得自己好差劲。”荀茉低声说道。
沈天欢用激昂的语调说：“这只是一场考试而已，不要因为这次没考好就否定自己。高中三年，还有那么多考试呢，如果每一次都因为没考好而郁闷，不怕成为黛玉妹妹呀。”
“我倒想呢，林黛玉可聪明了，还漂亮。”荀茉闷声回应道，但明显心情好了点。
沈天欢继续说：“别郁闷了。我考得还没你好呢，可没像你这样。等下咱俩好好分析没考好的原因，把问题揪出来，攻克弱点，下次期末考好点。”
“行！呀，到食堂了，快点，不然咱们的鸡腿就没了！”荀茉开心地拉着沈天欢往食堂跑。
沈天欢得意地笑笑，吃果然是治愈荀茉的法宝。
荀茉和沈天欢从食堂回到教室时，看到林易坐在她的座位上，以为他又要和程煜下象棋了，准备拿语文作业到林易的座位上写。这时，林易却叫住了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旁边的程煜正低着头在看书。
林易轻声问荀茉：“可以帮个忙不？关于程煜的。”说完还坏笑着拍拍程煜的肩。程煜却一反常态，没有与林易扭打在一起，依旧低头看书，就像一个得道高僧，能自觉屏蔽外界干扰，屏蔽掉了林易。
荀茉看着这奇怪的氛围，瞬间勾起了好奇心，“程煜怎么了？要我帮什么忙？”
林易不再刻意压低声音，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帮程煜写封情书。”
程煜马上从书中抬起头来，锤了林易一拳：“你就不能轻声说啊！要全班人都知道是吗！”
荀茉听后，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马上追问程煜：“程煜，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啊？”说完还不忘把沈天欢也招呼过来一起听八卦。
面对着两个八卦的女孩像审犯人似的扔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问题，不想回答就用眼神压迫，而始作俑者在一旁窃笑，还笑得花枝乱颤的。
看到时候我怎么收拾你！程煜恨恨地想，并且抛给始作俑者一个怨恨的眼神。
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羞愧，反而煽风点火：“程煜，你快点说说你那暗恋史呀，别人替你写情书，你总不能不满足一下她们的八卦心理吧，这多不公平。”
“程煜，你快点说吧，别扭扭捏捏的了。”沈天欢催促道。
“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荀茉“霸气”地瞪了他一眼。
程煜磕磕绊绊地坦白了自己的暗恋史。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考场上，那是来到晏南中学参加的第一场月考。
那时，他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她坐在窗边。
他有个习惯，做不出题时喜欢看窗外的风景，让大脑得到片刻的放松。那次，他依然在抓耳挠腮好一会后习惯性地望向窗外，正准备收回视线时却瞥到了坐在窗边的她。
视线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无端冒出一句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她的长发被一根橡皮筋束起，有几缕碎发柔顺地垂在耳际；她的侧颜很甜美，像精致的洋娃娃；她的身躯似乎很瘦小，罩在她身上的校服有点宽大；她看着试卷的神情出奇地认真，手上握着的笔摩擦着纸张时不停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时看得有点出了神，直到监考老师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他才回过神来。他总忍不住在看向窗外时偷偷地看她几眼，明明知道她不会知道自己在看她，可他就是莫名地有点心虚。
他以为月考结束后他不会再见到她了，他和她的相遇只是偶然，于是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让他意外的是，期中考试时他和她又被分在同一个考场，巧的是那次她竟坐在他前排。他忍不住幻想，他和她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特别的缘分。
第一堂考试结束时，他故意慢腾腾地收拾东西，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了，才迫不及待地去看考场教室的门上贴着的考试座位表。他想知道她的名字。
找到了！高一612班，柳芊芊。
连名字都这么温婉呢。他痴痴地笑了。
接连两次被分在同一个考场，加上她外貌姣好，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承认他对她动心了。不过男生对漂亮女生产生好感很正常。好感并不代表喜欢。对她从好感变成喜欢，是在一次偶然的交谈后。
那是期中考试结束没多久时。某天的课间，程煜觉得教室有点闷就站在走廊上吹风，随意和林易聊着天，突然看到走过来的她。
他一下变得局促起来，想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林易继续聊天，可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她的方向。
她在他班级门口停下了，往教室里瞅着，似乎有什么事但是又有点害羞，在门口徘徊着。
他内心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帮帮她时，腿却率先朝她的方向迈了过去。
他轻声问道：“同学，你是有什么事吗？”
她顺着声音望向他，脸颊微微泛红，指了指608班，有点羞涩地开了口：“你是这个班的吗？”
转头看向他的她直直地与他对视，眼神虽有羞涩却并不胆怯，反而带着一缕疑问。
被她盯着看的他一下子脸红了，急忙移开视线，同时慌乱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似乎比自己还害羞的他，初始的羞涩不安顿时消除了，甜甜地笑着说：“我们班主任，也就是你们语文老师，叫我把你们班的期中试卷送过来，麻烦你发一下可以吗？老师说下节课要分析试卷。”
他从她手上接过试卷，视线从别处转移到试卷上。
她把试卷递给他后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走开，他的视线才再次汇聚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他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想起她，他期待着和她的再次偶遇，甚至他还好几次跑到她所在教室的楼层假装路过，在经过她的班级时假装不经意地往里瞟几眼，看到她便会很开心，没看到心底会暗暗地失落。
可能，这就是喜欢吧。他在为此忧愁苦恼好几天后，忍不住告诉了林易，林易直截了当地建议他去追。
刚开始他有重重顾虑，林易却一一都能帮他化解，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写情书！
他想告诉她他的心意。
即使程煜在叙述的过程中有点结结巴巴的，但他的听众丝毫没有嫌弃，反而满脸兴奋地听他讲完。
荀茉不停地发出“啧啧”声，感叹道：“真是浪漫的邂逅呀。”
“应该说是他一厢情愿的浪漫才对吧。也许人家女孩子压根就不记得有这号人物。”沈天欢耸耸肩，实话实说。
这实话就像一柄尖刀刺进了程煜的心里，他一脸幽怨：“别打击我行不。我现在都要茶不思饭不想了。”
“哦？请问中午吃了两份饭还喊饿的是谁呢？。”林易假装困惑地问道，双眼却盯着程煜。
程煜气得对林易使出锁喉大招：“叫你拆我台！叫你拆我台！”
荀茉和沈天欢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了，两人只顾商量情书该怎么写。
“像柳芊芊这种淑女型的女生应该比较喜欢文艺范点的吧，咱们写得委婉一点，不要像那些俗里俗气的情书一样张口就是情呀爱呀的。”沈天欢说出自己的想法。
荀茉点头赞同：“好呀，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段时间我看了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一封情书，又文艺又浪漫，要不放这里面来？”
“好，那我们开始写吧。”
“天欢，你写的字好看，你誊吧。”
“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