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天》桃花已逝

7、第七章无言

　　我发现我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大一暑假过后，我依然像往常一样去找小昭，理由很充足：找老朋友玩咯！小昭也不拒绝我的好意，总是带着我晃遍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手牵手，肩并肩。还是有老板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我们也不争辩。似乎，我跟他不期然间达成了这样的共识，我为这种默契感到窃喜。我们真是一对狗男女呀！
　　我又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直到有一天，我去找小昭，小昭却不愿意陪我了，无论我怎么哀哀央求怎么死皮赖脸怎么低声下气。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说呢？耐着性子磨了他半天得到这么句不痛不痒的回答，我的脾气就上来了，说什么我都得把你逼到听话！
　　我暴怒着，什么叫你说呢我说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昭的火也冒上来了：你管得着吗？我今天就是不想去了，你问又有什么用！
　　这句话不够水准，还缺点什么。
　　我的火又蹿了一丈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管不着了？！你说你背后有什么鬼？你从来不拒绝我的！你肯定有什么不对了！
　　小昭冷冷地看着我，不说话，一直看到我的火气全被冰冻了，他才说：“你管不着，因为你不过是我的“朋友”而已。从今天起，我要陪我“女朋友”，所以不能陪你了。对不起！”那个“朋友”和“女朋友”两个词还压的不是一般的重音。不过这句话才够水准了，因为有了关键词。这句话的关键词是“他有女朋友了”，而不是“我只是他朋友”，原来如此！我不发火了，因为火被冰山封住了，我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手心里，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点，我笑了一下说：原来是这样，早说不就完了？
　　说完我连再见都忘了说，径直找老P去了。
　　好一段时间不见他了，小样儿又长了不少肉。他见我脸色不善，估计又是为了小昭，也不好问什么，只是闭了嘴，不像以前总唧唧歪歪拿我寻开心。
　　我没空多说话，因为我的嘴巴闲不下来。依旧是小肥羊，却少了一个人，多了几瓶酒。老P看我的吃相太过生猛，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瞪了他一眼，“PIA”的一声把筷子放下，拿着啤酒瓶子开始灌，这下老P也不敢劝了，怕我拿酒瓶儿PIA他脑袋。
　　几瓶下肚，我的脸烧了起来，才开口说话：“听说小昭有女朋友了，你知道么？”
　　“恩，知道吧！”老P似乎想躲。
　　“什么叫知道吧？你肯定知道！你跟他一个学校，又跟他还算合得来，他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单单就是蒙我吧？”看到老P欲言又止，我接着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其实是怕我伤心才不告诉我的吧？但是这事瞒得了么？迟早我不都会知道？你也别介意，其实说出来有什么嘛！我都不介意你一大男人介意个什么！不就是有女朋友了吗？有什么了不起，改天我也找个男朋友去！”又猛灌了一大口酒“我跟他只不过是…朋友，他有女朋友了我…当然替他高兴咯！对了，还忘了…向他讨喜…糖吃呢！算…了，等他结婚…的时候要他…连着喜酒…一块请……不过他…老婆…会是谁…呢？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我可…记得他…说过我…最适合当…老婆了，他是…在暗示…我等…他…等他…娶我…对不对？”我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吧？怎么感觉越说越酸呢？明明脸上烧的狠，怎么又冰冰凉呢？手一摸，一手水。是啤酒吧？喝多了，啤酒都招呼到脸上去了，呵呵！
　　别以为我喝醉了，其实我没醉。酒足饭饱，我坐车回了学校，坐在床上写日记，日记好厚了呢，都是大学以来的心情！里面有好多小昭啊！
　　对呀，小昭，我回学校了还没给他打电话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呢？于是手痒又拨了电话过去。听到是我，他似乎很诧异，他以为我再也不会理他了，至少短期内不会理他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我更加清醒了。我说：“我们从来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好吗？”
　　我想他大概有点不太明白。好，我再说清楚点。“我是说你没有对我说过在一起，也就不会对我说分手那两个字对吗？”
　　小昭迟疑着，终于还是“恩”了一声。
　　“好，那我放心了。我去睡了！晚安！”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害怕听到你——小昭，对我说——分手这两个字。因为这很残忍，会把我痛死的！我只不过想骗一下自己，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失恋，仅此而已。
　　我给老P打电话说，老P，以后出去玩记得找我哦，小昭以后怕是没机会跟着我们混了，可惜呀可惜！这个可惜不知道是说小昭可惜还是我可惜，总之是可惜了，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说谁。
　　想起小鱼，前两天还请我吃饭来着，我该回请他一顿，不能老叫他请是不？于是又给他打电话：“明天中午少吃点啊，晚上我请！老地方，别忘了。”小鱼紧张的问我：“怎么今儿有心情请我吃饭了啊？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我担着吧？还是想……”
　　我打断他的猜测：“我可是一片好意啊，不领情就算了！”小鱼一叠声的跟道：“去去去！哪能不去呢？”我似乎听到他小声在嘀咕“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得去呀，要不然不是更惨……”我嘿嘿一笑“就这么说定了啊！”
　　我又转过身对小小和阿Jo正式宣布，以后我要跟你们混了，我不泡男孩子了！
　　小小一脸天真的诧异说：“啊？那小昭呢？他怎么办？”
　　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有他女朋友陪啊，我当然不会去做灯泡啊！作为好朋友，我怎么能打扰了小昭谈恋爱的兴致呢？”
　　阿Jo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冲阿Jo媚了一眼：“怎么？怕我没了小昭会寂寞啊？那要不你陪我呢？”
　　阿Jo似乎又打冷颤了。
　　今天说了好多话，口都干了。
　　其实，说了根本等于没有说，因为这是个无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