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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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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不见,当老P再次见到我,他毫不掩饰他夸张的不可置信,差点连我手捧的绿茶都惨遭他眼光的荼毒。一件黑色挂脖小背心,把我光滑白皙的背部露了一半,更是把我号称“寝室第一”的饱满胸脯来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牛仔短裙很普通,却也展示着我不长却结实健康的腿;不过我想老P暂时最没消化的应该是我5公分高的细跟凉鞋,走起路来那个风骚啊,那个韵味啊……老P直吞口水,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迷到了。半晌才说了句“女大十八变啊!俗女也变靓啊!”
我没生气,气不起来。我冲事实能发什么火?何况老P说我变靓了,人家那是在夸我不是在损我撒,我总不好接一句哪里哪里,倒把人显得虚伪了。自己想想也是,从前也不知道打扮,从来就是拉出什么穿什么,总把自己弄的假小子似的,整天跟男孩子混的个不三不四。说好听点,那叫混的开性格豪爽,说不好听点就是不知羞耻野蛮成性。难怪不讨人喜欢!
老P跟我相对无言,我突然有了沧桑和无力感,想起了一句很烂俗的话: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我变了,老P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没有我那么明显而已。不过我相信我们的友情不会变,至少看着他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我就笃定了这一点。老P开口果然没好话:“怎么?转型了,是不是连喜欢的男人的型也变了?现在看我也觉得很有魅力了对吧?”
我慵懒的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摩挲到老P厚实的手背上(真是软啊!肉多就有这好处,嘿嘿),眼睛则勾魂摄魄看着他……老P像被火烫了似的“嗖”的一声就把手收回去了,然后用了一招我经常从阿Jo那看到的动作:抖!好了,这下是真吓着了。我只好收好我的眼神,暖暖的冲他笑了一下说:开你玩笑呢!
“现在的小银…开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了啊!呵呵…”老P心有余悸的看了我半天,确信我不会再吓他,才稍微放松了戒备,正正经经的跟我说起话来。我们聊了很久,基本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经历的改变和新鲜的趣闻,大家很默契地没有提及过去的不可挽回和伤心往事。
我为老P感到高兴,因为他终于有归宿了。怪不得再见他觉得成熟多了,估摸着也是知道自己有责任了担子重了吧。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只不过委屈我多了个嫂嫂要巴结了。说巴结倒还为时尚早,说不定一见如故把老P都排挤掉……呵呵,难得我再有了一点当年任性的感觉,嘴巴也终于再过了次逗人的瘾。
送走老P,想一个人偷偷去发泄,祭祀我那已经流逝的青涩。这可是老P来之前就决定好了的,不发泄出来我心里憋得难受。一个人走进KTV,坦然的点了个情侣包,要了一壶菊花茶,坐下来安静的唱歌。其实长大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当发现自己长大时,会很怀念曾经可以任性的日子,那些充满快乐和天真的日子啊!
唱到22点,一壶茶也喝了大半,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顺便又拎了一壶茶,给自己满上,脱了鞋子歪在沙发角,一个人捧着话筒继续哀悼,一边回忆大学以来的点滴生活。春游,逃课,考试,喝酒,通宵…阿Jo表面上挺无欲无求一丫头,总摆一张死人脸给人看,其实她才闷骚心里才叫一个波涛汹涌呢!所以我才说她发春啊,可惜暗恋人家N久也只不过一个朋友关系。替她着急,却也没办法。其实像她那样只要心里有希望,活着才有滋味。即使没有得到,也算是一种修行了。而小小和她那渣子老公可是修成正果了,当年渣子千方百计死缠烂打苦苦追求好容易才打动千金小小的心呢,好在现在夫唱妇随也挺和谐的。就算偶尔吵架了,小小也有我们这帮娘家人撑腰,吃不了亏。老P就不说了,典型你情我愿对上了眼,有福气啊!不知道哪辈子积德了,但肯定不是这辈子!至于小鱼,还真是没的说,平平淡淡,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上网泡泡妞,学生会,学习,看小说,找我们混,基本没别的,也没见他正正经经把个妹,都是闹着玩,就当交了朋友的。唱着唱着开始笑,他们在我心目中都是很重要的人呢!看来我是不缺朋友的,可我还是觉得寂寞。寂寞得烧心!想到那夭折的初恋,我居然还在笑。看淡了呢!如果说我们都是在修行,那么阿Jo那种应该算苦行僧,有明确的目标呢!我则是那盲目的教众,见佛就拜,却不知道拜了什么。而小小和老P各自都小有正果,只待升仙了呀!
真是好苦啊!我说的是菊花茶。苦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还真应了景——我正在唱动力火车那首《第一滴泪》:
为你流下第一滴泪
那热泪烫伤我的脸
再也无颜面对明天
一想你就到深渊
为你流下第一滴泪
我爱上痛哭的滋味
当你吻我颤抖的嘴
我的心忽然被撕裂
唱到伤心处,才察觉其实我是真的哭了。我在哭什么?怕寂寞?悔不当初?不想面对现实?还是什么别的?无论是什么,无所谓,我也不愿意想那么清楚了。总之,哭出来就好,就不会整天憋在心里疼了。突然传来敲门声,真是太坏我的雅兴了。哭也是需要氛围的,刚哭到兴头上,谁那么不识趣不给面子?我恨恨的抹了把脸,跛拉了小高跟去开门,这才注意到包间的门上是有花玻璃的。难道谁看见了?
控制好想骂人的情绪开了门——许宁!我真是想晕倒算了,但愿我那可怜样没被他看见。那花玻璃是不是透明的呢?不过我也没机会求证了,许宁在跟我说话:“怎么就你一个人?刚去洗手间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原来真是你。不过你还真是总和别人不一样,一个人也唱的有滋有味的呢!呵呵”
我想他应该没看见我哭吧,于是我也轻描淡写的说:“是啊,我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怎么?你不陪朋友们去,凑到我这来热闹?”“热闹有什么好凑的?你这儿安静,我过来坐坐。”他倒是厚脸皮,居然一蹭身就钻进门缝来了。我真是想轰他出去……可恨啊可恨!
只好随意坐下来,蜷起腿歪倒在沙发上。他却并不点歌,让我继续唱。这是什么人啦,我的妈妈呀!我又不是歌星,我也不是卖唱的,我为什么要唱给你听啊!我都要气哭了。说哭我还真就哭起来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径直往他肩膀上一靠,哭得天昏地暗。他的身体颤了一下,随即抬起胳膊圈住了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我知道的,许宁是个很体贴的人。他出现在我包房门前也许只是为了打声招呼,但是他不会无缘无故硬往我独自的空间里钻。他,应该是看到开门时,我被泪水冲刷的微红清亮的眼睛。他进来,原本是想安慰我的吧,那还不如让我哭个痛快算了。哭完了,也累了,也不顾及什么形象,懒洋洋的抱了胳膊,嘟着嘴巴一脸埋怨的看着许宁,直到看得他心虚了,才拿起话筒重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