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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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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金与期金凌在义城里和无头苍蝇似的,退不出去,跑不出来。
那边,云梦江氏江宗主回到那家客栈看到了兢兢战战的下属门生们。江宗主立刻明白了。
“金凌他们呢?”江宗主杀气腾腾,脸色阴沉,眉头紧缩。感觉江宗主周围弥漫着化有实体的杀气。
“宗…宗主…”被迫帮金与期捎口信的江家门生小哥颤巍巍地禀告。
“什么事?吞吞吐吐做甚?有话干脆利落的说!”江澄细眉一挑,冷声道。
江家小哥感觉如果告诉宗主,金小公子和金小姐又跑了,自己铁定得被扔出清河外。“金小姐和金小公子…去夜猎了…说是次日晚饭时见…”
“呵。”江澄冷笑。
门生小哥仿佛见到了魔鬼的笑容。
“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禀宗主,往西南方向去了。”
半晌,江澄才道, “我知道了。”
门生小哥如蒙大赦,出了客栈门,守在门口的人都拍着他的背,祝贺他,完完整整的出来,而不是被宗主丢出来。
啊,阳光真明媚。
这边江澄坐在大堂中,俊美的面容被明暗相衬,若是忽略他脸上那副都能吓哭小孩的表情,走在街上,铁定能吸引姑娘们为他丢瓜果。看他那副想将人剥皮抽筋的模样,也怨不得能在世家仙子相亲黑名单上坐的那么稳固。
金凌也就罢了,金与期身为金凌的长辈,竟也跟着金凌瞎胡闹。
江澄心头烦闷,脚下青石砖直接裂开几道纹路。
金与期在他这从来不是个省心的主,从云深不知处听学到不夜天城围猎再到岐山温氏教化。
江澄自从认识金与期,一度认为兰陵金氏从没把她当成大家闺秀,仙门女修教养。什么外界传言兰陵金氏长女,容貌迤逦,性格清婉,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除了容貌迤逦,其他没有一处符合的。江澄曾经问过金与期,“你是不是给传这话的人塞钱了?”
金与期啃着红烧猪蹄抬头问他,“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么?”
江澄看她碗里泛着油光的猪蹄,没答话,只是忽然对玄门女修们真实面貌产生了怀疑。
起初,姑苏蓝氏听学时,魏无羡和江澄谁都没认出来跟着金子轩的金氏弟子,好像是金子轩什么什么旁系表兄弟之类的。
唯一让他们有点印象的是那弟子穿的金星雪浪袍。
哦,兰陵金氏弟子。
直到有一天……
“魏无羡!你又去干什么了!”江澄对这个十分不老实的大师兄已经无奈到极点,“这么晚回来,你是不是又想挨板子?”
“不要这么说嘛,师弟~”魏无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两只圆滚滚酒坛子,递到江澄面前,“天子笑!”
江澄实在受不了了,差点一拳头砸进面前这种欠揍的脸,“魏无羡!云深不知处不得饮酒!”
“啊呀啊呀,我知道,蓝老头又不在,怕什么。这酒啊,香的很,不信,你尝尝!”
“喂!你做什么!我不喝!不…咕噜噜…”
“怎么样,不错吧。”魏无羡得意道,看着江澄脸色泛红,“我去叫怀桑他们一起来尝尝。”
就这样,云深不知处多了一群醉鬼在宿舍里狂欢。那动静,像极了养鸭场,隔一小会就能听到众人嘎嘎嘎的大笑声。
住在隔壁的金与期可惨了,大半夜的,时不时能听到那群少年们吆五喝六的声音还有大笑声,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竟然还有站在长廊念酸诗的。
明天蓝启仁回来要默书,金与期第十一次被隔壁大笑的声音吵醒,任再好的脾气也会爆炸。一脚踹开隔壁大门,“你们几个!能不能安静点!不然我告蓝忘机了!”
离门最近的是江澄,一眼就瞅见金氏这小子,喝得飘飘忽忽的江澄揪住金与期衣领,衣领直接扯开一大截。
金与期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嗯,除了衣领被扯得有些大之外,还是很立整。
“江晚吟。”金与期表情平淡,垂眸看着江澄握着她衣领的手,嗯,很好看的一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有些长期练剑的老茧。
这么好看的手,剁了真可惜。
“啪!”清脆响亮,即使周围吵闹也显得突兀。
“咚!”屋门又被狠狠关上。
第二日,江澄和魏无羡果不其然起晚了。宿醉的感觉让他头疼欲裂,可是为什么自己脸会疼?
“江澄江澄!”
“魏无羡,你又做什么?”
“你脸怎么了?为什么有个巴掌印啊??”
“哈??!”
最终,他们还是迟到了。被蓝启仁罚抄十遍蓝氏家训《雅正集》,跟他们一起被罚抄的,还有昨晚一同饮酒的世家弟子们。
“肯定是昨天那金氏小子告的密!”众人坐在那里边抄边埋怨。
“哪个啊?”魏无羡对昨晚事丝毫没印象。
“就是那个住你们旁边,还打了江兄一巴掌的那个姓金的!”
江澄:???
即使江澄再善良,他也是云梦的少主,虽然他们有错在先,但是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无论在何时都是真理。
江澄直接抄起三毒去隔壁找姓金的聊一聊,结果当他按住姓金的肩膀时,被姓金的瞪眼一看,顿时哑了声。
“金与期?!”那双杏眼瞪着自己,就算那人易容成放人堆里也找不见的面孔,江澄直接认出那双眼睛,“是你?!”
金与期瞪他一眼,拍开肩膀上的手,“找我什么事?”
“那你打我做甚?!”有火发不出的感觉…
金与期白他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马甲被拆穿,就是金与期放飞自我的时候。
跟着魏无羡在姑苏彩衣镇闲逛,她总能蹭到小姑娘们送魏无羡的糕点水果吃。跟着新结识的聂怀桑,总是能找到姑苏味道很棒的菜馆,什么松鼠鱼啦,桂花糕啦。
金子轩每次也就能在听学时才能见到自家妹子,让他不解的是,明明云深不知处饭菜味道寡淡,为何自家妹子脸圆了些?
而,每每蓝启仁要考核默书时,前几天都是金与期跟着江澄混的时候。
“江澄江澄,求你啦!”金与期双手合十,就差撒泼打滚,“一起背嘛。”
江澄简直没脸看,真不想承认这就是阿娘给自己订下的未婚妻,回去问问能不能退婚。说好的兰陵金氏高贵冷艳呢?请问这是哪位?
“勤为本,德为先,和为贵,学在前。”
“谨信泛…泛…”
“泛爱。”
“哦哦哦,谨信泛爱,重道尊师,谦恭礼让,忠孝并举。”
“啊!终于背好啦!明天默书不用怕啦,谢谢啦,江澄!”金与期伸个懒腰,坐时间长,腰都僵了。
“你背书为什么不找金子轩?为什么单找我?”江澄收拾案上的书卷,问道。
“阿娘好不容易同意我跟着我哥来听学,要是因为默书不好被阿娘知道,哪还有下次这种机会。老魏呢,天赋秉异,就算他临时抱佛脚也能蒙个一二三。小聂自身都难保,肯定更不行。”金与期对着江澄笑得一脸狡黠,“还是阿澄你,是个可靠的人。”
“得得得,服了你,比魏无羡还能折腾。好好的,非得混在世家公子里面听学。”江澄一脸无语,得亏金与期不是他姊妹,不然这么折腾,谁能受得了。
金与期嗤笑,“玄门女修向来不被重视,仙门高手榜女修才有几个?姑苏蓝氏教导女修哪能比得上教导世家公子们的多?”
这个想法倒是很好,总比那些遇到危险就躲在别人身后的女修强多了。江澄赞许点头,“那你是想进仙门高手榜?”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金与期嘿嘿一笑,“可以作为长远计划。”
月色明亮,衬得少女双眸清澈,仿若星辰坠入其中。
自此,这双含笑的眼睛自然而然刻于他心上,可能他自己都未察觉。
外面由远及近传来狗叫,门生叫道,“宗主,是仙子!”
江澄转转指上紫电,“跟上。”
大祸临头的金与期和金凌却遇上更大的麻烦。
一群人敲开一家铺子,是位阴郁诡异的老妇经营的扎纸人铺子。满屋子的纸人瞪着活人,这还不算什么。
跟着他们的瘦小黑影是个被拔舌的少女鬼魂,最让金与期觉得巧合的有点过于巧合的是,鬼城义城里竟还有别的修士。
“霜华剑!晓星尘?”
“谁啊??”也对,金与期不知道正常的。晓星尘扬名时,金与期早就逝世了。
“你也知道?”金与期转头问魏无羡,看他一脸了然,表情还略带诧异,“知道呀,这位姑娘,您是才出关吧?”金与期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接受到众人略微嫌弃的眼神,金与期决定回去好好补补这十三年落下的功课。
正说着话,头顶上传来一阵极轻的异响。如同有人在屋顶飞速行进,身法轻灵,只有不易察觉的瓦片碰撞声。
晓星尘赶忙提醒,“在上面!”
魏无羡喝道,“散开!”
金与期赶忙将金凌和身边几位少年揪开,堂屋上方瞬间破了个大洞,瓦片,尘土纷纷落下,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随之落下。
那人一身黑色道袍,背插拂尘,手执长剑,面容清俊,让人不得不在意的是,这位道长双目一片死白,并无瞳孔。
凶尸!
只来得及想这件事,那凶尸直接挥剑刺来,直刺离他最近的金凌金凌拔剑格挡,幸亏岁华灵力非凡不似普通灵剑,不然早就剑断人亡。
“金凌!”金与期抽出长剑,趁机扯过金凌推到魏无羡怀中。那凶尸一剑不成,又挥一剑,力道非凡,狠辣决绝,动作迅猛。
金与期长剑挥出,架开那人剑势,可金与期如今佩剑只是把普通灵剑,不似她从前灵剑。那人又复刺过来的剑势直接将她手中长剑削断。
“小姑姑!”
“不好!”
要完…
金与期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最乐观的想法就是肚子上多个洞…
情急之下,晓星尘出剑直接替她挡住刺来的一剑。金与期和几名少年连忙将他扶到一边,那边魏无羡吹起竹笛,操纵纸人将凶尸制住。
“啊,好险。”金与期松口气,连忙像救命恩人致谢,那人对她微微一笑,露出颗讨喜的小虎牙。
这冰清玉洁的道长配着小虎牙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为何看着有点眼熟啊?金与期边给他包扎,边细细打量着晓星尘下半张脸。
还真是眼熟。
“小姑姑,你看什么呢?”金凌蹲在金与期身边,帮着金与期给晓星尘包扎,包伤口时稍稍用力,疼得晓星尘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