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
-
期末考试周结束,林鹫可和江泛洲约好时间,在火车站见面,他们这是第一次一起从外地坐长途交通工具回家。
“寒假想做什么?”在火车站附近的地铁口碰上时,江泛洲随口问了一声。
“蹲在家里,潜心培养兴趣爱好吧。”林鹫可回答。
江泛洲想了一会儿,他伸手摸摸林鹫可衣领上的扣子,解开后,又给她扣好,说:“我今年寒假会去国外过年。”
“哇。”林鹫可心里面直呼不得了,她都还没出过国,人家却直接去国外过年了。
江泛洲摆出苦笑的表情:“哇什么哇,你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遗憾的很,我现在还真没出过国。”
江泛洲:“这倒也不是必须要做的事。”
“是是是,与你而言,这只是一件生活中的平常事。”林鹫可摇头晃脑的说,站得离他远了一点。
“也不算平常事吧,我记忆中也是第一次这样。”江泛洲示意林鹫可往前走,他在她身后蹲下来,开始系鞋带。
林鹫可垂着头望他,等他继续说话。
“你具体想做什么呢。”江泛洲问。
“我想先和你聊一聊你的情况诶,你有常驻国外的亲戚是吗?”林鹫可问他。
江泛洲站起身来,“有是有,但不是因为这个。”
林鹫可叹口气,“我寒假就待家里写写画画吧,天这么冷,去哪儿玩都不太好。”
江泛洲跟林鹫可来到水果店前,买了五斤炒栗子。
林鹫可看着他提着满满一袋的板栗,伸手把钱付了。
江泛洲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我爸爸有一个他很尊敬的朋友,身体不太好,可能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他想过年时候,把生前认识的人召到一起见一见,很有可能以后就见不着了。”
林鹫可忍不住多想,是什么身份的人,死前能把亲朋好友都叫国外去给他送终啊。
她什么都不明白,但是以她的角度,她忍不住有些浮想联翩,她之前有听林深说过,他有一个领导,去世前都没能把亲儿子从工作的地方叫回来,看最后一眼。
当时林鹫可她爹说,这是典型的养大了一个不孝子。
林鹫可却觉得她爸爸多管闲事,说不定是父子俩有仇。
江泛洲吃栗子的时候,突发奇想把壳扔到了林鹫可手上,林鹫可气的把栗子壳丢回他脑袋上。
江泛洲说:“赏你的。”
“我买的,你还赏我?”林鹫可越想越气,她脑内的联想被这一举动给气的打断了,她把炒栗子从江泛洲手上抢过去,然后手一甩,把装有炒栗子的塑料袋丢在了他的头顶。“气死人了。”
江泛洲转身就走,林鹫可也不去追。
等江泛洲走远了,林鹫可还愣在原地,盯着地上的板栗们,她和江泛洲的第一次争吵,竟然是以这么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了。
距离买好的火车票发车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林鹫可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她的火车票也是通过江泛洲的银行卡买的,所以现在要她一个人去自助取票机前面拿火车票,心里又很不舒服。
林鹫可进小超市,买了一些零食。
出来后就接到江泛洲打来的电话。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林鹫可先开口,柔柔的问。
“对不起。”江泛洲说,“我不该丢下你的,你现在在哪儿。”
江泛洲略微有些失落,他回过头来,才觉得不对。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你也从来没见识过我这样,本身就是我不对。”林鹫可揉揉眼睛,她不禁无声的哭出来,“我刚刚不知道怎么就把板栗砸你脑门上了,还是那么大一袋。”
“其实也没多疼,炒栗子买的不多。”江泛洲说。
林鹫可说,“我记得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朝着对方发脾气诶。”
“嗯,是的。你还是在原地吗,我马上来找你。”
“你到自助取票机前面等我吧。”林鹫可心里挂记着火车票的事。
“我现在就在那儿,票已经拿了。”
林鹫可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你等我过来找你。”
找到江泛洲的那一刻,林鹫可心里狂喜。
可随即而来的不甘心,又让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一丝忧郁。
“走吧。”江泛洲朝她招招手。
林鹫可放下心来。
不就是小小的发了一下脾气,为什么又变得这么敏感。
林鹫可不免有些在心里数落自己,她有留意过其他的小情侣相处的模式,如此瞻前顾后的担忧着自己做的不够好的或许只有她吧。
爱一个人,应该要更坦诚随性一些吧。
回家的路,没有来时那么漫长。
江泛洲坐在林鹫可的旁边,一直有在想方设法的逗林鹫可开心,他一会儿给林鹫可看他在网上找到的一些好玩的视频,一会儿又说起从同学那里听来的很搞笑的事情。
可林鹫可心情不好,眼皮耷拉着不肯看江泛洲的脸。
她的世界是不是太小了,小到只顾得上江泛洲一个人。
林鹫可感受着身旁坐着喜欢的人,其他人的喧闹声都变得不起眼起来,似乎偌大的空间里,唯一能让她在意的完全只有身边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难得的安静时分,连他轻柔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以及他时不时做出的朝她这边靠近的动作,都让心脏处涌动着温热的暖流。
这样的幸福感,照理来说,应该让林鹫可满足到不会生出任何的抱怨,全身心都投入进粉红色的甜蜜心意里。可实际上她所感受到的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当她意识到自己的世界里小的只能放进江泛洲之时,即使没有患得患失的感受,也生出了埋藏得很深的疲倦。
“你心情不好?”江泛洲后知后觉的发现林鹫可今天的兴致很低。
“坐车太累了,回家后肯定会好些的。”
“那你好好休息,闭上眼,睡一会儿。”
林鹫可点点头,发出一声软乎乎的从鼻腔里传来的气音,没再说话。
她闭着眼睛,任由思绪飘荡。
回家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多和袁呗出来玩玩吧,林鹫可不想所有的想法都围绕着江泛洲了,她的世界需要更多的不是那么重要的人进行填补。
不仅要和袁呗多有所交流,其他能聊得来的人能多一点就好了。林鹫可想,有机会还是不要把自己圈禁在一个孤僻的圈子里。
离终点站还要半个小时要下车的时候,林鹫可从昏睡中醒来,茫然的睁开眼后,发现自己的头正倚靠在江泛洲的肩膀上,而身边的这个人也陷入了短暂的睡眠中。
她偷偷的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对喜欢的人没有以前那么投入全身心的爱了怎么办?”。在手机上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林鹫可根本没想要在网上找到答案,她有些疑惑,又没有可以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来帮她打消这种困惑。
然而网站的搜索引擎弹出来的相关内容,还是让林鹫可产生了几分兴趣。
她点进去,围观了一下其他人就类似的问题给出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回答。
有人说不喜欢了就应该主动的提出分手,不要耽搁对方,浪费彼此的时间。
也有人答非所问,指责那些在恋爱关系当中率先变心的人。
林鹫可很确定她依然是十分的喜欢江泛洲,从很久以前开始,直到现在这份心情从来不曾变过。
可是不安和焦躁,形成一道不能表露出来的阴影,紧紧地附在林鹫可的心间。
她前不久才拉黑了郑伏英。
因为那层隐隐约约的好感和郑伏英的穷追不舍,都让林鹫可生起了恐惧的感受。不是看到血腥恐怖的画面后,所激发的恐惧,而是一些不可以细究和深思的东西,令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放任。
要是真的喜欢上郑伏英怎么办?林鹫可想,喜欢上别人也并不是一种滔天大错吧。
可要是江泛洲不再喜欢她,而是看上别的女孩呢,不管怎么说,她一定会非常的不痛快,心里气愤极了吧。
“你醒了?”
林鹫可侧过头,看着江泛洲醒了过来,正打量着她。
他的眼睛干干净净,像天空一样透明。
江泛洲舔舔嘴唇,拿起没喝完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水后,靠近林鹫可的耳朵,亲睐的说:“真想咬你一口。”
林鹫可:“不要撒娇。”
“你不喜欢?”
“喜欢死了,受不了,小心我失去控制。”
江泛洲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林鹫可右边的肩膀,对她眨着眼睛放电。
下车前,林鹫可问:“你有什么恐怖电影推荐吗?”
江泛洲:“等我回家后,我直接给你传资源吧。”
林鹫可甜蜜蜜的笑:“好的,我喜欢看,你找点品质高的发给我,最好是血肉横飞的。”
“陆玖有很多系列电影,我找他问问。”
林鹫可心脏咯噔一跳,她语气不是那么温和的说:“为什么又要提起别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陆玖喜欢收藏这种,当然是找他要更方便。”江泛洲一头雾水的看着林鹫可,“我和你之间不能有别人吗?难怪蒋呈淇说你看不惯他。”
林鹫可语塞。
她的那些真心话,哪里说得出口呢。
无外乎是对江泛洲的发小天团感到有些许的嫉妒,想起自己没什么朋友,心里不舒服罢了。
“我看陆玖还挺喜欢你。”江泛洲接着说。
林鹫可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卖萌:“好啦,好啦,我错了嘛。”
“那我和他说一声。”
“真开心,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啊。”林鹫可不动声色的拉住江泛洲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轻轻地说:“请听我的心跳有多真诚。”
“手怎么听?”江泛洲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