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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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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泛洲把她手机拿过去,点了接受,还跟人发了个讨喜的小兔子动图问好。
对方也惊喜的回应,接连发话。
林鹫可有些茫然,看着这两个人都发着颜文字和表情包,非常熟络一般勾搭上了。
当对方提起江泛洲时林鹫可第一次看见旁边这人露出略带几分鬼畜的微笑。
林鹫可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这人不会是借着自己要去惹江泛洲吧。
正当林鹫可一边紧张的看着屏幕,一边心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时,对方突然一句卧槽配上三个感叹号,语气十分嫌弃的说起江泛洲的坏话,还发过来一张很清晰的手机截图。
上面像是翻家谱一样,详细说出了江泛洲干过的各种坏事。
有些被说的人神共愤的恶劣行为,简直不像人类所为,林鹫可已经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来者是个黑。
江泛洲冷静的说道:“我发小,讨打。”
林鹫可哭笑不得的把手机收回来,纳闷地说:“你们还真是亲近。”
“我也想见到他人后打他一顿。”她接着说,语气不泛怨念满满。
林鹫可放学回家之后,强迫一般回忆着江泛洲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时说的几句话,就昭示着属于今天的生活彻底结束。
黑夜过后,明天依旧鲜活。
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挂记着明天的生活,林鹫可随波逐流的活到了期末。
有天,林鹫可见到了那个说江泛洲坏话的发小,对方挤眉弄眼的喊林鹫可过来玩。
林鹫可跟他隔着一条马路,身边又没其他人,看着对方前呼后拥的堆在一块儿,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嬉笑,林鹫可暗骂傻比。
有什么好笑的。
之后,这个江泛州的发小蒋呈淇还不止一次一个人跑来找林鹫可玩,随手携带了一大堆礼盒装的零食。
林鹫可忍不住对他摆出不耐烦的表情,虽说心里倒没觉得有多讨厌。
“礼盒装的零食都不好吃。”林鹫可甩掉满脸笑嘻嘻的蒋呈淇,隔着一条马路,对着他挥挥手。
这样的事多发生几次后,也没什么机会和他靠在一起多说几句话,关系却熟稔了不少。
恰好这次江泛洲亲戚做宴,中午事先说好不和林鹫可吃午饭,一下课就乘上车跟他妈走了。
所以,蒋呈淇来的很是时候。
林鹫可端着架子,跟蒋呈淇一路闲聊,直至走到离学校还算远的江边,至少走路回去又走很久。
而这时候,离下午的课开始上还有十多分钟。
林鹫可听了一肚子的江泛洲的往事,也没不耐烦,但再不走,她妥妥的是要落下逃课的嫌疑了。
搞不懂蒋呈淇在想什么,一定要凑到她面前来讲江泛州怎样怎样。
蒋呈淇看了手表,也说:“时候不早了啊。”
但接下来,他没说送林鹫可回学校。
而是站在原地,“你也说说你以前嘛。不然,我兄弟多亏啊。”
林鹫可摇摇手,说:“要上课了。”
“请假。”蒋呈淇说。
林鹫可心里面出现红红火火的一行字,此人脑子有病。
“我没什么过去啊,朋友不多,为人不显,成绩一般,生活无趣。”林鹫可十分认真的说。
“那你的梦想呢?”蒋呈淇沉默一会儿,突然就狂放的哈哈哈起来。
“成为世界上特别了不起的美少女,行不行。”林鹫可露出动人的微笑。
蒋呈淇继续哈哈哈,“那没问题,好想法。”
气氛倒是没因此变得尴尬,可林鹫可却从自己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傻气。
林鹫可不清楚蒋呈淇把自己约出来干什么,她都没有和陌生男生这么单独相处过。
蒋呈淇拍拍脸,正色道:“我觉得他喜欢你。”
林鹫可“唔”了一声。
蒋呈淇说了一下他对江泛洲的个人评价,其中不乏亲近之意。“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林鹫可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
蒋呈淇说:“别的看法。”
她一时间愣征在原地。
“我有点喜欢他,你别告诉他。”林鹫可恼羞成怒的捂住脸,抽抽鼻子,冲蒋呈淇小声叫嚷道。她感到今天的空气相较往日,有些干涩。
“干嘛不告诉他,我就是觉得他喜欢你,才来找你,我都听了好多江泛洲讲述的破事了,不差想谈恋爱这一件。”蒋呈淇看着林鹫可,不解的问。
“诶?真的吗。”林鹫可瞪着眼睛。
“我说,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我说了,他喜欢你。你是长了个什么脑子。”蒋呈淇没好气的说。
“你别对我凶,不然我要骂你。”林鹫可不喜欢他这种随便的态度。
“一点都不可爱。”蒋呈淇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回到学校上课,林鹫可有些心不在焉。
江泛洲进教室时,林鹫可哼唧了一声。
江泛洲笑了,很好看,让林鹫可感受到了如沐春风的好心情。
“蒋呈淇那傻逼找你啊。”
林鹫可听了,抬起头看他,“啊。”
江泛洲问:“他说什么啊。”
“喜欢。”林鹫可小声的说。
“我喜欢你吗?啊,对呀。”江泛洲大声的说。
林鹫可耳边一炸,她第一反应是自己产生了脸红心跳的错觉,脑袋内一片嗡鸣声。
“天啊,你们的告白现场这么低调的吗?”跟李玉善玩的好的几个女生刚好站旁边,诧异的看着林鹫可和江泛洲。
“是啊,我说你们是彼此喜欢的对吧。”李玉善肯定的说。
林鹫可沉默了一会儿。
窗户外面的树枝突然被吹得唰唰作响,骤然变大的阵阵疾风让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林鹫可贴在额头的刘海分成两半,她猛地低下头,翻开摆在桌面上的练习册,佯装无事发生。
上了两节课后,她才再找江泛洲说话。
附近的女生又闹又跳,活泼极了。
伸出双手揉揉脸,耳垂处传来滚烫的热度,林鹫可的小腿并拢在一起,脑袋晕乎乎的,她都不怎么想动弹。
不管林鹫可胡乱想了些什么,到晚上放学时,她还是自觉的跟江泛洲靠在一块儿走,心里多了一些小心思。
之前林鹫可总认为江泛洲身上散发出来的好感,是水中花井中月,虚幻而不可捉摸。
真要找一个词语来准确的形容,可能是暧昧吧。
但是,江泛洲对谁都从来是主动挑明、毫不避讳的态度,又让林鹫可暗中感到欢喜,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对江泛洲的印象一点点的产生着变化。
他对她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很平和,林鹫可原来想,他本性温柔,但想要能放开胆子喜欢江泛洲的话,林鹫可又对江泛洲的个性细细揣摩了一番。
她想,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说话做事又很有底气的人,他不会发脾气,不会大声而粗鲁的讲话,是因为他不在乎。
很多事情,江泛洲都觉得很平常。
就像之前有一次,江泛洲说,朋友的前缀要用量词,不是无上限的。
林鹫可听着他语调平缓的声音,就觉得自己内心一片细腻和柔情,但她那时候不敢再多想。
走到放学路上同行的尽头,林鹫可很想亲一下身旁的人。
但是,这时候江泛洲开口问了一句话。
“你家在哪儿啊?”
林鹫可收起满脑子飘来荡去的粉红色放纵想象,无声呼喊冷静要冷静,她握紧拳头抖了抖,面不改色的说道:“在桥槐路的胜民小区。”
江泛洲点头,“我要是想去找你,跟你说一声,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林鹫可用很高兴的语气说道。
急匆匆的回到家后,她冲动的想要数天上的星星有几颗,嘴里还哼着耳熟能详的儿歌小调,但掀开窗帘,只见天空一片黑色,除了月亮散着荧光,再也没有别的发光物。
林鹫可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过天上繁星了,也许是气候变化,让本来就稀少的星星躲得更远。
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流行和星星有关的饰品,班里的女孩子买了一大堆发给朋友们,被老师瞧见后,因为这件事在班会上特意拿出来讲了很多话训斥了她们。
老师说的什么全忘了。
林鹫可却记得那时候收到礼物的女生当中没有自己,心里非常失落。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鹫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她脑海内全是江泛洲的面孔,强打着精神让自己换个东西想。
结果,她不知怎的,想到做饭的事上,就觉得需要穿上围裙,想了一条蓝色的围裙,就意外的想到了江泛洲做饭的样子。
穿蓝色围裙做饭的江泛州。
林鹫可意识到这样实在太过令人厌烦,她怕自己藏在心底的想法会不受控制,便恨恨的锤了两下床,不知所措的把头闷在被子里,顽固的想要把如同泡沫一般不断滋生的想法赶出去。
第二天再见到江泛洲,林鹫可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昨天这个人说了喜欢她。
真不好意思啊。
江泛洲一走进教室,就看到林鹫可摊开语文课本,死气沉沉的趴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