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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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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桧走开后,林鹫可心里只有丢脸这个词,她想安慰自己,本来只是想和江泛洲闹着玩。
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的,她偷偷瞥了几眼江泛洲。
眼下这个情况,还真让林鹫可有些左右为难,她根本就不会做好吃的菜,在家里她也没有在怎么动手过。
洗完菜后,林鹫可还算利落的手变得有些僵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总不能就清水煮、加油炒二选一吧。
如果要炒的话,还可以加点酱油和醋,越想越多的林鹫可手渐渐停了下来,她站在厨房面前,就不想动,各种不对味的感觉让她完全动弹不起来。
虽然想着拿出手机当场搜菜谱会比较保险,但出于一种朦胧又焦灼的心态,林鹫可想要伸进斜挎包拿手机的手很难再往里面挪动一些。
最后饭菜出来,还是许夏桧去拿了本从他自家翻出来的菜谱书,林鹫可接过来后,假装很会的照着菜谱小心的做,做出来后看着还行就及时捞锅,也不管熟没熟。
“我第一次吃不怎么熟但又认识的女生给我做的菜。”许夏桧开口吃前说。
江泛洲:“我也是。”
林鹫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江泛洲,眼神示意他,你跟我不是很熟?
江泛洲无奈的笑了笑。
幸好另外两个人看着完全没问题,没有嫌弃的说我不吃,而导致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林鹫可便没有费力的去自夸或者自嘲,她安静的吃完饭,分辨着自己第一次在人前做饭有哪些不足之处。
在人面前还是有些顾忌良多啊,林鹫可想。
吃完饭,许夏桧就要走,他说:“我还有事,你们随便玩啊,反正这房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
“你……这就走?”江泛洲犹豫了一下,才问。
许夏桧说:“我有事啊,这房子我本身不怎么常住的啊。”
许夏桧离开后,江泛洲过来把碗筷收拾了,林鹫可在旁边一起帮忙把残局弄干净。
“走吧,待在这里也不像样。”江泛洲说。
“啊,是的。”林鹫可附和道,关上门的那刻,林鹫可心有所感,对某些事情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认知,关于她自己的。
因为将就林鹫可心血来潮的计划,吃完饭刚好五点钟,江泛洲去买了瓶水,然后跟林鹫可说了拜拜。
林鹫可自己坐车回学校,在车上她就在想,自己这个专业以后毕业了应该挣不了什么钱,不过到时候了,或许会有别的办法。
还有,许夏桧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一出戏,弄得林鹫可心里觉得自己特别丢脸。
其他人在成长的过程中,认为什么对自己来说是最重要的呢。林鹫可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她看着在街上行走的人,大多数稀稀零零显得懒散而疲惫。
她下车后,回到学校的正门口,有些说不尽的烦闷,之前跟江泛洲在一起的开心和愉悦都消失不见,很奇怪,唯有门口在流动车摊上卖小车的大妈散发着安详宁静的感觉,其他的人站着或走动,都让林鹫可心生厌烦。
林鹫可去学校的一个超市买了瓶水,一边走路一边喝几口,回到寝室的时候,瓶子里的水还剩一点,她喝完就丢进自己的垃圾桶。然后翻开书本,开始凝神想自己的一些构思,恰好跟课堂上的一部分内容有所重叠,但只是她自己的一些愿想。
如果没有江泛洲,我会不一样吧。
林鹫可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江泛洲没有做什么出奇的事,可他就是与别人不同,他的一切都鲜明而亲近,他始终都活在林鹫可心里。
林鹫可无聊的引发一大串胡思乱想,想的她有些不舒服,这种难受就像积在她心脏的表层的污垢。
江泛洲没那么重要,他只不过是一个现在让我非常喜欢的人而已,我会一直维持这种喜欢,可以顺从的转弯,可以固执的直行。
她转念一想。
林鹫可看了眼手机,划拉着常用的一些软件,拿着手机用一个姿势看了一个多小时,寝室里有人说要出去吃饭,林鹫可点开外卖软件,又心烦意乱的退出。
“我也出去吃。”林鹫可说了声,提起凳子,把桌面简单整理了一下。
林鹫可关了门后,出去吃饭的室友问她,“你想吃什么?”
“梅苑食堂的粥吧,好像会送一点小水果。”
“那个塑料小碟子装的?那么一点点零碎的东西,也亏得能拿出来。”
“还好吧,看着开心点,至少水果都是新鲜的。”林鹫可说。
室友叹口气,“我觉得今天有些冷,我想吃味道重的东西,烫饭吧,我们去吃烫饭。”室友说有些冷,林鹫可也注意到了,天气的确在转寒,过两周,可能全身的衣服都要变。
“吃烫饭还是太热了,我会吃的一身汗的。”林鹫可说。
“这有什么关系,之前吃什么都要吃一身汗呢。”室友说。
“没那么热吧。”
“有这么热。”
“那好吧,我把粥拿到你那儿吃,你吃烫饭就是了。”林鹫可最后说道。
在餐桌上吃饭时,室友一直在吐槽烫饭没有之前做的好吃。
“嗯,我要是商家的话,我就挑最爱花钱的客户的心意来,被说我也不难受。”
“像我这种不爱花钱的客户你就不管了是吧。”室友回嘴到。
“不是啊,你这种也要管,说什么我都不听。”林鹫可说。
“贱人卖家。”室友笑道。
林鹫可吃了口粥,说:“闭嘴,这是事实。”
“我感觉都一样吧,能花钱的不能花钱的,不良商家都坑多。”室友补充道,“我上次去南门后面的一个文具店买笔,恰好那儿关门了,我就想等到周末出去玩的时候,去市区买好看点的,结果被坑了。”
“文具不花钱。”林鹫可说。
“什么都要花钱,你钱多你随便用。”室友又吐槽林鹫可。
等她们俩吃完饭,林鹫可在寝室门口留心到一个正在和女友亲热的男生,多看几眼发现长得有些像郑伏英,但不是。
说起郑伏英,林鹫可也很少联系他,上次去主动找他玩,还是因为江泛洲。
当天晚上,没有晚自习,林鹫可跟郑伏英发消息,说很久没看到他了。
“明天周一,上午你在二号楼是不是有课。”
林鹫可回复是。
“那我去找你,我在附近。”
林鹫可没多问他在哪儿上课,她对郑伏英的课表不感兴趣。
周一的早上,林鹫可自己醒了,堪堪在六点四十左右,她感觉醒的太早了,又想回头睡,可突然醒后就一点都不困,躺在床上有些烦。
她爬下床,洗漱完后,就在自己的桌子上瞎画画,她画了一会儿,室友都起床折腾,林鹫可临出门时换好衣服,跟着一起出了门。
上完课,林鹫可就说自己等人,留在教室里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出去。
一下楼,就看见郑伏英亮眼的站着,要是刚下课人太多,林鹫可估计没法一眼看出他来,不过这会儿就没什么人了。
“我傻站在这里,像根大葱。”郑伏英看见她,有些抱怨的说。
“你哪里像大葱?”林鹫可面上带笑,心里却差点就对着郑伏英脱口而出一句,烦不烦啊,你别撒娇了。
“没有比我更好的玩伴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有男朋友,嗯,但作为异性,没有谁比我更适合陪你玩了。”
“我觉得用朋友这个词更合适。”
“那就是异性朋友。”
“听着很怪。”
“是你太害羞了。”
“郑伏英,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林鹫可,是你太害羞了。”
林鹫可拍了下他的书包,“你竟然不是一个空手拿书的男生。”
“我一直都不是。”郑伏英说,“能背个包包,我为什么不背?”
“什么包包?”林鹫可问。
“我也不知道,大街上捡的。”郑伏英笑道。
林鹫可说:“吃饭?”
“你怎么回事,每次你喊我你都说吃饭。”
“我只喜欢和人一起吃饭。”林鹫可说,“我自己不喜欢在外面吃。”
郑伏英拉了下书包的带子,林鹫可瞅着上面的标识,发现自己不认识。
郑伏英一脸严肃的说:“我没钱诶。”
“那就随便吃呗。”林鹫可说。
“你花钱?”郑伏英问。
“AA啊,要不然呢。”林鹫可说,“你要是我请,得找个时间,请人不能随便请,否则以后我们每次见面都各拿个鸡腿,边啃边说吧。”
“我知道,我选地方?”郑伏英问。
“你没钱你选。”林鹫可说。
郑伏英一声笑:“我这才发现,你这嘴总在占便宜。”
“我没有。”林鹫可回到,接下来就没怎么说话,一直走到餐馆前,郑伏英都只问了两句。
“你要喝水吗?”
“你待会儿要喝水吗?”
林鹫可也只回了两声嗯和嗯嗯。
郑伏英点了三道菜,林鹫可就没加,她看了眼郑伏英写的菜单,说:“看着很好吃,我应该很喜欢,待会儿多吃饭吧。”
上了一道菜后,林鹫可问郑伏英:“你们男生也会撬别人的墙角吗?”
“女生会干的事,男的就不干了?”郑伏英笑,“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
“你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为什么不问?”
“我没法说话了。”
林鹫可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郑伏英,郑伏英就把她望着,还伸出手抽了张纸巾,往林鹫可脸上擦。
林鹫可偏头慢了一步,郑伏英把纸巾贴在她脸上后,她才往后退。
“是不是有点暧昧啊。”
“你说呢。”郑伏英反问她。
林鹫可想起一个很蠢的问题。
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不能,谁和你做朋友,我就不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林鹫可在心里自动回复道。
看一眼郑伏英的脸,她觉得在心里自问自答的自己很搞笑。
“没我想的那层意思吧。”林鹫可说,“我不管了,我不想没有男性朋友。”
“那就没有吧,我也不是很缺女性朋友。”
林鹫可没接这话,她总觉得郑伏英这次见面有些冲,相较之前狡诈了很多。
她拿出手机对江泛洲发了个微笑表情。
郑伏英也拿出手机,敲了几下。
林鹫可看他一眼,拿起汤匙舀了几口蛋汤。
郑伏英也把单独盛在碗里的汤喝了几口。
林鹫可又看眼手机,郑伏英又很巧的敲了几下。
“你在跟谁聊天呢?”
“跟我妈。”郑伏英回答的很快。
“你妈和你关系真好。”
“我和我爹妈关系都好。”
“好吧。”林鹫可有些羞窘,觉得刚才的对话让她脑子发热。
江泛洲没有回复林鹫可,估计有事。
郑伏英发出一声滑稽的笑,他又喝了口汤,对林鹫可甜兮兮的笑:“我妈问我,我是不是在和喜欢的女生吃饭?”
“你妈连这个都问啊。”林鹫可皮笑肉不笑的说。
郑伏英说:“没事,我妈什么都能说的。”他对着屏幕骂了句“傻逼”。
林鹫可怀疑他不是在和妈说话,而是别的什么人。
郑伏英把手机收进去,“我妈想和我说电话,我拒绝了,吃完你就走吧。”
郑伏英真是个傻逼。
林鹫可暗骂,吃完饭,就急着想先走。
“我先走了。”林鹫可放下擦嘴的纸巾。
“你等等。”郑伏英说,“以后还要联系我啊。”
林鹫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站起来就说:“不用了。”
郑伏英一脸疑问的看着她。
“我不是太喜欢今天这样的你,反正也没必要和你有太多联系,以后我不会主动找你的。”林鹫可说,“你并不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郑伏英低下头,“那我陪你走,我先结账,你再等下。”
“你搞什么?”林鹫可皱着眉头问。
郑伏英靠近林鹫可,贴的很近的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鹫可说完,郑伏英转身去给钱。
“我说的是AA,怎么转钱给你。”
“随便你。”
“那我直接发红包。”
郑伏英去给林鹫可买了包薯片,因为林鹫可不想喝水。
等郑伏英走后,林鹫可回了寝室,坐在自己位置上,有点怀疑郑伏英是真的喜欢自己,但如果是这样,实在是糟糕的一件事。
她有喜欢的人了。
“下午还有课上,你不午休啊。”室友躺在床上问她。
“我不午休啊,你们先睡啊,吵到你们了。”林鹫可回复道,她趴在桌子上,看到江泛洲回了句“我在上课”。
林鹫可没再接着找江泛洲说什么。
她的生命,无法拥有的东西很多,毕竟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索取却是没有尽头的。但唯有一点,爱是她成长中最贴心的宝物,是永远无法舍弃的。
对江泛洲的爱意指不定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可当江泛洲出现后,渐渐就没了别的可能。
是这样的。
这天晚上,林鹫可迷迷糊糊的想了好一会儿郑伏英,要说起来郑伏英也不是招她讨厌的人,而且除了江泛洲之外,林鹫可还能感受到很特殊的感觉的就只有他。
林鹫可想起自己的初中,那时候她对异性朦胧暧昧的好感,是不会表达出来的,她会偷偷看几眼那些面容帅气的男孩子,仅此而已。后来,因为某些变故,她不再拥有朋友,话说的越来越少,原本她也算是同龄人中少有的健谈,无论什么事情,都能通过她的嘴讲出一朵肆意绚烂的花,她有她天然的对爱琢磨不断的心思,一种过于旺盛的渴求。
林鹫可不愿意多想郑伏英,她想起江泛洲第一次和她说话,之后是第一次收到江泛洲的礼物,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饭。林鹫可无法得知那时候江泛洲的想法,她自己的确始终如一。
好烦啊。
林鹫可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不断溢出来,她给江泛洲发了条短信。
如果有别的人知道她这番心理斗争,一定会骂她矫情吧。
“我想看电影,你给我发资源过来吧。”
“什么类型的。”江泛洲很快就回她。
“爱情电影吧。”林鹫可说。
“我没有存啊,现在去给你找。”江泛洲说。
“好啊,你一边找,我一边和你说说话吧。”
“行。”
“我不是很喜欢看爱情故事,我是说电影、小说这些题材我都不爱看。”
“为什么呢。”
“因为我总会冒出我自己的想法,我太喜欢琢磨这些事情了,我永远不会让我重要的人失去我。”
“爱情故事不是全是结局悲剧。”
“喜剧和悲剧都一样,我总有我自己的做法。”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啊,我可能蛮蠢的吧。江泛洲,谢谢你。”
“嗯。”
“谢谢你,我可以尽情的喜欢你。”
“你本事够大了,我也谢谢你吧。”
林鹫可笑出声来,她翻了身,把手机贴在枕头旁边的墙壁上,双手捂住脸,露出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对话。
有些想笑,控制不了。
林鹫可知道这时候不该笑出声来,她在心里骂自己蠢货,是个笨蛋,总是把恋爱看的太高,又太重。
真要说起来,人生当中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呢。
幸福二字牵挂着多少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