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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转眼就到了要去读大学的日子了。
      林鹫可带着一小堆行李,跟父母说好了日用品到大学了再买,沿着铁轨来到陌生的城市,林鹫可出站时,带着行李站在人流之中,她脸上挂着微笑,划拉着手机上的地图软件寻找转车去学校的最优方式。
      本来说好的是父母开着车送林鹫可过来,然后林鹫可再三强调北京的路况太复杂,不是开辆小破车便能随随便便挤进去的,说服他们不要这么干。
      父母关爱她的心情的确让她有经受片刻的感动,但考虑到现实,反而会带来麻烦事,还是得坚定的拒绝。

      在去学校的途中,林鹫可遇到了同校的学生,不过不是新生,是大二的,林鹫可就和她聊了起来,稍微安心了点。
      来到大学后,林鹫可独自一人搞定了入学手续,她没有约上人去逛校园,她是她所在的寝室来的最早的一个,隔壁寝室倒是已经有人入住了,也是跟她一个系的,林鹫可没有去找她们,而她也把门关的紧紧的,不让别人来看她。

      她坐在靠门的位置上,打量着整个寝室,她拖了一遍地,然后收拾自己选定的位置,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摆上去,最后爬上公寓床,慢腾腾的铺上棉絮和床垫,再费力的弄好被子和枕头。
      直至当天晚上,其他室友也还没有来,林鹫可坐在椅子上,不由得愣神。
      她盯着墙壁,视线凝固在虚空中。

      林鹫可开始回忆一些过往的事情,并不局限于江泛洲出现后的高中,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些零碎的记忆,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有可能参与到拯救世界的行业中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林鹫可不禁微笑起来,她现在还不愿意去梳理那些记忆,不是她无法面对,而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未来有了更多的选择后,是否会做出现在的自己不敢想象的事。
      不过,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希望发生的事情,以及不期望到来的事都会冒然而至。

      她一直坐在桌子面前,当她不再虚无的盯着墙壁,她开始哼着小调儿,拿出高中时就坚持用着的本子,她翻开那个本子,找到直接书写对江泛洲的爱意的那页,她看着一行行粉红色的字,捂住脸。
      “如果我一直不知所措的爱着你,不等你放弃我,我便会在无声崩溃中,恶劣的报复你。”林鹫可翻到下一页,读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好幼稚啊。
      十足的小女生派头。

      她自己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高一的暑假写的,那可能是她在江泛洲面前,带着最羞涩的甜味的时候,但是不敢置信的甜蜜背后,林鹫可总想着要完蛋的,要完蛋的哦,为了不完蛋,只有更加努力的扮出一幅甜甜蜜蜜的模样。
      简而言之,她有些不相信喜欢的人会一直和她关系好下去。
      要是哪天他突然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这些想法太过于苦涩,根本没有人能察觉到她竟然会拥有这样深不可察的爱意。
      林鹫可掏出一面小手镜,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就哭了出来,没有咧开嘴的哀嚎,也没有皱着眉的呜咽,她只是眼睛在流泪,表情较刚才一点都没有变。

      也许是她不够成熟,才总想着丢失了这份喜欢会有多惨。
      总有一天,她的内心深处要足够镇定自若才行。
      所有的女孩子,第一次喜欢的人不见得一定是很特别的人,但尝试着去信赖和爱另外一个人的心情,带来的感受都足够特别。
      要怎样做,才能在恋爱对象面前,一直保持游刃有余的态度呢。
      真的会有人做到这点吗?
      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室友都还没有来,林鹫可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心思格外的千愁万绪变来变去。

      她给江泛洲打了个电话,第二次拨出才被接通。
      林鹫可静静的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听见江泛洲带着喜悦意味的瞎吼瞎叫后,才开口打断那边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狂欢。

      “我本来有点怕你不接电话的,但你那边怎么那么闹啊。”林鹫可问。
      江泛洲说:“怎么呢,没关系的,不是,你有什么好怕我不接电话的,怕什么跟我说,别憋着。”
      林鹫可听着那边闹哄哄的声音,正想对此嘲笑一番,江泛洲那边突然静的可怕,还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林鹫可问。
      江泛洲说:“我们打赌!”
      林鹫可有些一头雾水,却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

      那个男生大声喊着:“嘿,我们寝室四个,三个都不是单身狗,所以我叫他们三个打赌,谁的女朋友最先来电问候,谁就是大哥。”
      林鹫可感到有些好笑,她问:“怎么回事,大哥是这么当的吗?”
      还是那个男生说:“大嫂你好,我是唯一的单兵,我叫许夏桧。”
      林鹫可好奇的问:“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
      许夏桧的声音有些粗,他嚷着说:“就是我出了个红包,想给自己带点好彩头。我一直追求女生失败嘛,就问他们谁在谈恋爱,我借点桃花运。这几个人一问我给多大的红包,我如实说了,这三个就全招了。”
      林鹫可不知道说什么,她原本想要和江泛洲说的都被吞回了肚子。
      他寝室里的人,都这么饥渴?
      不对,不改用饥渴来形容。

      江泛洲走到寝室外面,关上门,看了眼天空中一点都不圆的月亮,对林鹫可夸赞道:“今晚的月亮真圆。”
      林鹫可呵呵笑了两声,她走到窗边,望一眼天上的夜空,带点嗔怪的撒娇道:“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泛洲说:“不是啊,这不是找不到话题嘛,我说月亮圆,你就不说点别的吗。”
      林鹫可沉默一会儿。
      江泛洲就问她:“不想跟我说话了啊。”
      “你对我期望这么高,我不想出好听有趣的话,让你伤心了怎么办啊。”林鹫可声线放的软绵绵的,听着还是像撒娇。
      江泛洲说:“那就随便凑合着说吧。”
      林鹫可说:“是哦,你以后的日子也就凑合着过吧,反正你是江泛洲,你做什么不是凑合的啊。”
      江泛洲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不对味,“我没有吧,怎么你把我说的好像非常狂啊。”

      林鹫可说:“这是撒娇。”
      “我以为你在指责我。”江泛洲说。

      林鹫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她压低声音问:“怎么听出来的?”
      “你真对我不满啊,我做什么了?!”江泛洲问。
      林鹫可淡淡的说:“你反应太大了。”
      江泛洲笑道:“语气不夸张,能逗你开心啊。”

      林鹫可:“哦。”
      江泛洲问她,“你到学校了,见到新同学觉得还好吗?”
      林鹫可说:“不算什么的,我还没有跟别人说话,现在大多数新生都没来。”
      江泛洲:“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父母不送你,你当时没跟我说为什么,他们就这么放心你?”
      林鹫可说:“我在他们面前,说话还是算数的,我不想让他们送,我说要锻炼我自己,没让他们跟着来,我已经报了平安,还给他们拍了一系列的照片。”

      江泛洲啧一声,他说:“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林鹫可就等着。

      江泛洲说:“为什么不让你父母来送啊,你就不怕啊。”
      林鹫可说:“现在觉得怕,以后怕的事情会更多。而且真要他们来送,才很麻烦啊。”
      “谁不是慢慢来的呢。”江泛洲说。
      “没别的好说的了吗?”林鹫可问。

      她盯着墙面,拿着手机的右手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江泛洲摸摸自己的头,他看着外面的小树,风吹的它们摇晃不停,突然间,他福至心灵一般感受到了林鹫可的想法,他缓缓的说:“这只是个大学啊。”
      林鹫可站起身,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扶着梯子爬上了床,她钻进被子后,才对江泛洲说:“说起来,我还没过成年的生日。”
      “没满十八岁?”
      “是啊。”
      “你在暗示我?”
      “是啊。”

      林鹫可的脑袋左摇右晃,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年纪变大一些后,对过生日的执念倒不像小时候那样深刻了。
      她悄悄做了打算,却不打算现在说。

      他们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
      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过得非常快的。

      江泛洲也用钥匙开了门,回到寝室,他最后跟林鹫可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法活泛,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好好享受新生活。”
      林鹫可挂掉电话后,又哭了出来,明明不存在令她很痛苦的事情,也没有觉得因为来到新环境而非常感到寂寞。
      她哭的十分难受。
      鼻子抽抽搭搭,心脏跳个不停。

      一年能转换成为三百六十五天。
      林鹫可想,三百多天能睁眼看到多少与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关联的人,他们纷纷擦肩而过,其中不会有人能像江泛洲一样牵动自己的心思。

      他独一无二,他还来的这么恰如其分。
      林鹫可应该是感激和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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