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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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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到底到底有多少日子,可以在以后回忆起的时候被认定为是过得很开心的一天呢。
林鹫可从不愿意多想这个问题,在某段时期的她看来,能拥有来自他人的爱是件很幸福的事,当然也不是没有别人的爱就一定会痛苦。
同理开心也是一样,有也好没有也罢,一旦接受了无法开心的现状,之后再经历怎样的委屈,也会无动于衷,就像所有可怕的场景早已被她在演练过,所以无需再去畏惧。
人活着,是尽力而为,是无法强求。
可论起现在,一说起谁带给了她最多的爱,林鹫可的脑子里第一个出现就是江泛洲。
如果无法抓住这块可攀附的良木,那么虚无的洪流终将会在某一日将她冲垮,因为她无需被爱,也无需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在完全没有爱的世界,估计会被黑暗吞噬的很快,真要到一定地步,连自己都会痛恨,那无根无缘的其他人都是碍眼的污迹,会将清白的自己染成浓重的黑色。
尝过甜头后,便会更清楚什么叫做难受。
江泛洲在某个周五的晚上,跟林鹫可偷偷视频,他拿了一包方便面,在林鹫可面前捏碎。
“我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人说把方便面捏碎能解压?”江泛洲的眼睛里有些疲惫。
林鹫可说,“本来就不能,如果对生活不满的话,冲人撒气比较爽快。”
江泛洲:“烦人。”
林鹫可比起第一次视频通话,已经熟络很多了,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遮遮掩掩,又害怕又害羞,她坐在床上,姿态非常随意,散漫慵懒的神态映衬着她多了许多平时难见的光彩。
“不只是因为成绩吧,我觉得你成绩蛮好的。”林鹫可有点小小的担心,虽然很没道理,但她就很害怕江泛洲会有难过的心情,想到江泛洲一个人时,会感到孤独和疲惫,她心疼。
江泛洲躺在床上说:“哈,怎么会?”
“那还是因为成绩。”林鹫可口气平淡,心却已经揪起来了。
江泛洲:“好烦。”
“为什么啊?”
“万一考砸了,没理由在他们面前得意了。如果成绩不是很好的,可能会失望,如果失望就想干坏事。”江泛洲忧郁的盯着手机屏幕。
林鹫可反而松了口气,她知道江泛洲说的他们是家人和朋友。
还好他一直是骄傲的,就算是烦躁当中都很可爱。
林鹫可微笑道:“其实你可以去看点剧情黑暗的电影,保证你不想忧郁,我觉得这个倒是挺解压的。”
“没有用的,会越看越烦的。”江泛洲报以同样的微笑。
林鹫可:“算了,对我有用。你不如想想喜欢的事情吧。”
“所以我才想来逗逗你。”江泛洲说。
“逗我什么?”
“随便说点无聊话,看你会是个什么反应。”江泛洲把脸侧倒一边。
林鹫可做出稍微故作惊讶的表情,“啊,什么无聊话?”
“你是我的小宝贝。”江泛洲把头低了下去,屏幕一阵晃荡后变黑,传来闷哼声。
“啊。”林鹫可怀疑自己已经在面红耳赤中了,这种话他这个人怎么说的出口!
“你无敌可爱。”
林鹫可的手轻轻颤抖,她脑袋有点昏。
“像你这样的美人,一定是开在沙漠里的玫瑰吧。”
林鹫可压制住自己快爆发的脾气,手掌握成拳头,很快又松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着你说这种油腻腻的情话,真的好有趣。”江泛洲狂笑道。
林鹫可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没事,你可真是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肯定招不少女孩子疯狂的爱慕。”
“哈哈哈哈我们这是在学什么?”江泛洲继续笑。
“瞧瞧这个巧克力味的甜蜜男孩,他竟然在怀疑自己,他明明说话是那么的有趣。”林鹫可阴阳怪气的说。
“再来一遍。”江泛洲喊到。
“什么?”林鹫可微笑。
“可可,你想成为我的手中宝吗?我会用我的心头血将你供养。”江泛洲疯狂尬聊道。
“充电宝还行。”林鹫可说,“或者你告诉我你心脏有几斤,我看放的血够不够买只鸭炖汤喝。”
江泛洲惊声说:“你的讽刺让我很受伤。”
“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想要让你受伤。”林鹫可深情的说。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去写作业。”江泛洲说道,“我回家后一直没有动笔。”
“好的。”林鹫可结束了通话。
这时候,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她的头开始有些疼,眼睛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来,又觉得整个人昏沉沉的。
她突然冒出一种强烈的想法,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林鹫可拿起黑笔,在晚自习发的试卷上填填补补。
之前林鹫可就察觉到了,江泛洲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任务上,跟她闲聊的内容都变单调了很多。班上的整体氛围也是安静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喧闹。
林鹫可的同桌也终于不是杜兰了,不过杜兰还是坐在她附近。
新同桌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生,林鹫可也没有主动找她了解一下。
有一次,同桌问她:“我这个新眼镜好看吗?”
林鹫可盯着粉红色的细边框,点点头。
同桌有点害羞的说:“在网上买的,我妈一直觉得这种东西还是要在实体店买,可我去看了几家店,觉得跟原来的都一样。”
“你觉得原来的不好看?”林鹫可问。
同桌说:“嗯。”
“那就没事,新的是挺好看。”林鹫可说。
林鹫可的话又少了一些,倒不是她变寂寞了,而是杜兰不在身边,没有那么多可以唇枪舌战完还觉得好笑的话说。
像新同桌,林鹫可是不敢跟她开玩笑的,皮脆的样子,似乎一句多余的言语就能戳进她的心,哪有杜兰糙实。
林鹫可点下杜兰,“你可真是个甜蜜的男孩。”
杜兰转过身,“本爱卿不在,林太后就成孤家寡人了啊,承蒙厚爱,承蒙厚爱。”
“杜兰你是大太监吗?”杜兰旁边的女生又凑了个热闹。
“那你是什么?被我毒打的小宫女么。”杜兰呵呵对她笑。
“都给本太子拖出去杖毙了,省的你们这群不三不四的东西污了父皇的耳。”又有一个人凑趣。
“你们演,我退场了。”林鹫可闭上眼睛,杜兰就盯着她看,林鹫可睁开眼,杜兰又把目光闪烁回去。
杜兰心虚的又望回去,发现林鹫可正在和江泛洲眨眼笑。
杜兰现在对那两个人有点生气,可是又觉得自己十分无趣。
林鹫可跟新同桌白娣华坐了一周,也就聊过一次还算长的天。
直到有天,林鹫可在自习课上,看见白娣华正在一个横线本上,慢慢的用笔誊写诗歌。
“你这是在干什么?”林鹫可问。
“见笑了,随便写写。”白娣华解释道。
“如果抄的很开心,就承认了吧,你很喜欢写这个。”林鹫可说。
“嗯。”白娣华听了微笑一下,但到底没有别的动作。
林鹫可翻开自己的物理小题册,心情平静的写了两页的题。
林鹫可在写完作业后,还是想了一些关于白娣华的事,她这样的,也许以后会很幸福。
这天晚上,林鹫可躺在床上听歌,听到带有一辈子的歌词就想笑,倒不是她不相信任何可以长久的事情,可是在从前的她眼里,长久的事情是拿不得来说的。
空荡荡的生活里,感情固然可爱又珍贵,但是光凭点爱恋,又怎么能撑起生活的全部。林鹫可想起一句一句的诗,期间回想最多的是宋词。
别看宋词大多抒发离愁别虚,但是它所展露的世界是最现实不过的,有名的词人都是做过宋王朝的大官,而这些顶天立地的男人抒发的还是大多都是女人的哀愁。
真正的女子哀愁,不允许由女性词人过多展露。
林鹫可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睁眼闭眼,恨不得就这样度过天黑。
江泛洲第二天早上,特意打了个电话,问林鹫可早上想吃什么。
林鹫可有些受宠若惊,江泛洲打电话的时机刚刚好,就像知道她昨晚不开心了一样。
“我要吃好吃的。”林鹫可说。
“我给你带蛋糕。”江泛洲说。
“好哦。”林鹫可想起之前,江泛洲好像有讲过,他姨还是他姑,有开一家蛋糕店。
江泛洲带的蛋糕很漂亮,上面覆着一层淡黄色奶油,一个看着嫩嫩的棉花糖小鸡立在上面。
软乎乎的,很可爱。
“这蛋糕好漂亮,是用来当早餐的?”林鹫可问。
“我那个开蛋糕店的姑妈,闲的没事的时候做的,昨晚来我家玩,放在家里面的,江辛暖不吃。”江泛洲解释说。
“你也不吃吗?”林鹫可笑。
“所以我带来给你吃了。”江泛洲拉住林鹫可的手,把蛋糕盒子放在她的手腕上挂好。
林鹫可身体一晃,小声喊道:“小心点啊,要是蛋糕掉在地上怎么办,会很浪费的。”
江泛洲没说话。
上课之前,他对着林鹫可悄悄说:“你不觉得蛋糕上面的黄色的小鸡崽和你一样可爱吗?”
林鹫可试着翻了个白眼,但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