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期］闪亮的心》香穗穗

12、第 12 章

　　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周，又一个学期快要结束了。

　　林鹫可迈入了发力复习的时期，有的课程她学得不太行，还期期艾艾的要江泛洲再给她教一遍，不过江泛洲大概也有点没耐心，头几次还算是费了心力给林鹫可讲他做的笔记和习题，后来他给林鹫可找的复习脉络都是直接网上找的，印在白纸上弄成一叠用夹子固定好页数丢给她，美名其曰要培养独立学习的能力。

　　这两周内，周围同学都有说林鹫可真的变了很多。

　　对于这种说法，林鹫可心里无声吐槽，脸部肌肉扭出微笑的模样，“是啊，你们这才发现，果然是考试期间见真晓啊。”
　　“你好烦啊。”同学几个嘻嘻哈哈。
　　林鹫可也不生气，“那你们争取比我更烦。”

　　冬日愈发严寒，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太阳也救不了冷空气下直降的温度之时，学生们终于迎来了寒假。
　　今年的寒假，林鹫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要做，也没有想要整理一个节奏紧凑的生活计划。

　　她没有想要学的东西，顶多闲来无事看看视频，然后在网上和别人聊天。

　　直到放假不久后的某天，江泛洲跟她发了一个纪录片、书籍和电影的安利帖子。
　　林鹫可：你都看过？
　　江泛洲：嗯，我写的。

　　没办法，林鹫可只好眯着眼睛，硬起头皮，在网上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去找资源。
　　亏得当过网瘾少女，不然面对这么长而详细的一个单子，只有干瞪眼了。

　　林鹫可向江泛洲撒娇抱怨：“有一些我找不到。”
　　“我又没叫你全看。”江泛洲回答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但还是贴心的问：“你想看什么，我发给你吧。”

　　林鹫可把自己没找到的，全部整合了一下，把标题通通发给他。
　　江泛洲：“好吧，我也不确定能不能都找到。有些看的比较早，现在网上不一定有。”
　　“你可真棒。”林鹫可不是在嘲讽他。
　　她其实十分开心，又一次陷入江泛洲你真好的心态。

　　过了一会儿，林鹫可打开电脑，点开江泛洲发过来的链接，让它慢慢下载资源。
　　她自己则兑了一杯奶茶，拿了她爹从办公室带回来的一堆报纸看，权做打发时间，感觉这样的生活很有味道，说不清道不明，觉得既享受又充实。
　　网络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让林鹫可这个年龄段的人很少去接触传统媒体的报纸。
　　偶尔看看，也挺有意思。

　　非常规事件的那些有关报导，总会让林鹫可有一种不仅自己没和其他人活在一个世界的感觉，所有人都在这个地球上并不相容。
　　但事实就是如此，就连生活在一个小区的邻居，他们享受的志趣爱好和所在意的前途未来尚且不一样，学校的同学也是没办法以一种完全一致的眼光去看待。

　　林鹫可的妈妈看到了她摊开在书桌上的本子，上面写的是林鹫可照着抄下来的来自江泛洲的安利报告。
　　“真该谢谢你同学，不然寒假你又没事做。”林鹫可妈妈一边打扫着她的房间，一边忍不住和林鹫可搭腔。

　　“我明明上个暑假也过得很充实。”林鹫可说，“你为什么老把我看成无所事事的人。”
　　“你说是就是吧，还是多找点事做，别什么都不干，谁家养这么个闲人孩子都很烦。”妈妈付雪说话的音量不大，没什么起伏，可林鹫可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了很大的情绪。

　　“抱歉啊，让你看不惯久了。”林鹫可无奈的回答。
　　“没说你。”妈妈终于扫完了这个房间，她轻轻拉上门，换个地方继续做清扫房间的家务。

　　再过两周便是春节了，林鹫可记忆中算的上是过得热闹的年，还是很久很久以前。
　　今年，一定会不一样。

　　她拿出以前买的彩色的烫金信纸，抽出江泛洲给的那支钢笔。
　　钢笔放在礼盒里，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想到送给她这个礼物的人，出于未知的原因，弥漫全身的羞怯使林鹫可一直不愿意动用它。

　　“愿我沉浮随风起，可见光线下尽是尘埃。”林鹫可随手写下一句符合心境的话，也不管有没有什么语病，反正读着好听，也很有感觉。
　　“愿江泛洲始终是我喜欢的人。”
　　“愿我优秀且有远大前程。”

　　林鹫可又写了两条很实际的，又努力想了想还有什么希望保护的人和事，但是，却实在喊不出更多值得在意的名字。

　　“愿我家人安康，受我庇护，且予我永远的温柔乡。”

　　林鹫可满意的插上笔盖，捂住脸，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超棒的。”她没因没果的给江泛洲发了条消息。
　　前段时间突生的压抑之感，在此刻荡然无存，只有心中的愿望像彩色的气球一样，愈发臌胀起来。
　　“好的，我知道。”江泛洲没过多久就回了她，“以后肯定更棒。”

　　林鹫可又拍了刚写好的信纸，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觉得还算行，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发给了江泛洲。

　　静待三十秒。
　　两分钟。
　　十分钟。

　　林鹫可手心都要被笔给磨穿了，终于放弃了等待。
　　她垂头丧气的把钢笔放回柜子里锁好，又把信纸用点点胶粘好，贴在了书桌前方的墙，写作业时便可以正对着林鹫可。

　　这天吃完午饭后，林鹫可躺在床上玩手机，才收到江泛洲姗姗来迟的回复。

　　“爱你。”

　　林鹫可床上打滚，突然就哭了出来，她好久没有做过这样幼稚的举动。
　　她又在床上翻滚了几下，脱掉外套和毛衣，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像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宝宝一样，卷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伴随着喜悦之情涌现出来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晚上，林鹫可睡觉前，羞羞答答的跟江泛洲开始进行第一次仅有两人的视频聊天。
　　这应该是一个值得放鞭炮庆祝的日子。林鹫可跟江泛洲开玩笑说。

　　江泛洲说：“是啊，枉我揣测好久，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不能视频。”
　　林鹫可一只手把手机举高高，屏幕里满是素色冬被，还不断晃啊晃。另一只手则开心的拍起了枕头。

　　“你在打你肚皮？”江泛洲干脆也不露脸了。
　　林鹫可突然坐直，不满的说：“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没事拍肚皮。”

　　“嗯。好吧，你没有。”
　　林鹫可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快，露脸。”
　　“干嘛？”江泛洲的大头突然出现，把林鹫可原本有些做作的凶狠面孔吓得有点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概是被林鹫可明显的受惊表情愉悦到，江泛洲很捧场的爆笑起来。

　　林鹫可又有一点害羞了，在摄像头里的自己会不会没有平时那么好看。
　　“要不我把摄像头关了？”

　　“没事，不用。”江泛洲说，“为什么我们一直在说废话。”
　　“小情侣好像都是这样吧。你认为要说什么话才算含金量高，直接给我开个私人讲座好啦。”林鹫可打趣道。
　　“哼。”江泛洲给她露一个黄金侧脸，“我开始了。”

　　林鹫可放下手机，卖力鼓掌。
　　江泛洲突然一声咳嗽，不是在清嗓子，气流猛地钻进喉咙，有些难受。
　　林鹫可：“……”

　　“你怎么啦，你在喝水吗？”
　　“不是，嗓子痒。”江泛洲眼神飘忽的说。

　　林鹫可沉默的看着他，眼睛里是装着笑的。
　　江泛洲说：“不想卖弄了，我换主意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觉得最适合自己的浪漫场景是什么啊？”

　　林鹫可看着他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江泛洲：“……正经问你。”

　　林鹫可手有点抖，拿不稳手机，她示意江泛洲等一下，然后举着手机，在桌子上找了一个支点，把手机放好后，她跪在桌子前，可以看到她整张脸。
　　“如果陪我的人不是你的话，我想应该是在末路旅程上脏兮兮的和他一起活下去，有部电影叫作末路狂花，你看过吗？”
　　“那不适合你。”江泛洲语气有些苦涩。

　　林鹫可说，“我还没说完，好吧。当别人都在为求生而自私自利的出卖一切，就我和他秀着恩爱互相保护，成为最终的赢家。”
　　江泛洲打断她，“等等你喜欢这种！”

　　林鹫可眯着眼睛笑出声，“我不喜欢的。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什么场景都可以接受。”
　　江泛洲一时呆愣，还没反应出该怎么配合林鹫可讲情话。

　　林鹫可又补充道：“在哪儿做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江泛洲把头一撇，望向虚空，“我好想抱抱你啊。就是，拥抱一会儿一动不动。”

　　林鹫可脸开始发红，耳朵烫烫的，她换了一只膝盖继续跪着。
　　沉默了一会儿，林鹫可主动说：“我挂了，晚安。”
　　等来江泛洲的一声回应后，林鹫可就退出了视频通话。

　　活动活动手脚，林鹫可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脸，整个身体都有些发热，胸腔里的心脏太过活跃，已经超出了负荷。
　　心跳加快的速度比一场耗费大量体力的长跑结束后还要来得刺激。

　　林鹫可换上睡衣，决定安心睡觉，但是好久过去，也没有感到困意，反而越来越饿，她跑到厨房，做了碗面条，心里万分嫌弃自己的厨艺。

　　食不知味的吃完只有作料的面条，终于有了一分淡薄的睡意，林鹫可不作多想，但是江泛洲的影子挥之不去，又让林鹫可很恼火，最后，她想出一个让她害羞的方法，把江泛洲当做催眠物，想着想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