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日》付一钱

105、大结局

　　远空中，平阔的地平线渐渐放射出金红的光芒，云霞狂欢般燃烧着粉红的火焰。
　　“来了来了！”
　　“日出……”
　　耳边传来几声惊呼，人声轻轻翁鸣，快门声此起彼伏，这里是……已经到武当了。
　　王也揉了揉眼睛，眼眶酸痛，揉过眼角的手背湿了，好像一夜没睡。
　　所幸身体没有其它不适，他在衣襟上蹭了蹭手背，倏然一顿，感觉这只手的手心比另一只热。
　　具体不清楚，大概能猜到些，王也望了望满是游客的四周，在两步远的台阶下寻见未业。
　　所有人都自觉绕过他，为他和他的影子空出了位置，却又对他视而不见。
　　王也问起：“猫已斩却了？”
　　未业摇头。
　　“抱歉，对你说了谎。”
　　“你指什么？”
　　“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未业笑说，“和你度过的这段旅程很愉快，有了很美好的记忆，谢谢。”
　　“果然还是要走么……不能告诉我你去哪里，还是告诉我也无济于事？”
　　“不要当这是分别。我永远与你同在。”
　　“别说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与尔等生灵同在。”
　　……
　　随着那个身影降下石阶，其存在于他的印象也趋于模糊，似乎每一步都携带着相关的认知遁出了他的脑海。

　　祂向北方继续着旅程。
　　有时步行，有时搭车，与路上遇见的各式各样的生命说着注定会被忘掉的话。
　　穿过城市，住过乡村，涉过江河，行过平原，越过山区……
　　祂来到一片无水的草原，枯草像锈迹一样爬满大地，天空开始下碎絮似的雪。
　　祂仰向遍布云翳的天空，感到雪一粒粒融化在脸上。
　　某一刹那，它们不再开始融化，堆积在祂身上，不久连同祂散落于地。
　　风打着旋掠过雪面，带起祂的一层雪沙。
　　灰尘般纤细但闪着光的颗粒在空中自由变换着形态，倏尔又如同虚弱的飞虫般飘飞坠地。
　　日月，牛羊，风沙在祂之上来去。
　　在某个带有春信的微风轻拂下，萋萋清晨的最后一缕蓝色阳光中，祂作为一蓬雪花，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