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墓七姑娘

14、谈话 顾恒远一觉

　　顾恒远一觉睡到了12点。
　　他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太阳穴有些疼，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大脑这么轻松了。
　　他一瞬间都忘记了自己重生的事情也忘了之前痛苦的记忆。
　　但那也只有一瞬间。
　　他很快都有记起来了，顾恒远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因为担忧顾恒远请假一上午的简知念皱着眉头在沙发上等他醒来。
　　已经12点了，简知念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已经睡了16个小时了。
　　她走过去敲门：“阿远，醒了吗？”
　　“嗯。”
　　“那我开门了。”简知念打开门，看到顾恒远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脸上表情很凝重。
　　“你别进来，我马上洗漱。”顾恒远也很久没被她看到这幅样子了。
　　上一次还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有点想哭。
　　“别，我们好好谈谈吧。”简知念不容他拒绝，“我和阿湛都很担心你。阿湛昨天也来了，他学校里有事没办法跟我一样一直在这里等你起床。”
　　“对不起。”顾恒远小声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在对不起你自己。”简知念真的越想越生气，“你在干什么呀。这都高三了，天天跟一个转学生过不去，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我。”顾恒远想狡辩，但直接被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有苦衷，你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简知念的问题就在于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远，我们给你时间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你还是这幅样子。”简知念不能再忍下去了，“你跟我们说呀，到底怎么了？”
　　“我。”顾恒远张张嘴，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戚如旻就站在房门外听着，他也没有从外甥这里得到原因，只说他突然知道了。
　　仿佛做了一场噩梦，突然知道了很多事。
　　顾恒远知道那不是梦，那段记忆留下的痛苦现在还让他颤栗。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简知念真的是生气了。
　　她掰过来顾恒远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就是做了一场噩梦，你和阿湛都出事了。有李子唯的原因。”顾恒远小声说。
　　“就这个？”简知念简直不敢相信，就是一场噩梦？
　　“不只是梦，梦里太真实了。”顾恒远为自己狡辩。
　　“好的好的。”简知念一把拉过来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不要担心了，一场噩梦而已，我们俩都会好好的，那个李子唯的转校生也不会做什么的。所以你也不要做什么，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顾恒远仿佛感觉自己真的被安慰到了，他一瞬间有点哽咽。
　　自己这一个月真的太难熬了。
　　不知不觉，顾恒远又睡着了。
　　简知念跟何息湛告别回了学校。
　　戚如旻就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外甥。
　　肯定不止梦这么简单，要不然怎么他说得话都灵验了呢。
　　他看着顾恒远消瘦的脸，有点心疼。
　　******
　　而这边简知念也没有真的放下心。
　　怎么可能一场简单的噩梦能够让他这么痛苦呢？肯定另有隐情。
　　简知念跟何息湛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找李子唯聊聊。
　　都是女生之间可能会更轻松一点，下午下课后，简知念出现在1班教室门口。
　　李子唯看着她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她就知道昨天的事情简知念会坐不住，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子唯，请你吃顿饭好吗？我有点事想问问你。”简知念温柔地说。
　　“好。”李子唯背着书包，跟着她去了一个熟悉的店铺。
　　她已经给范雅发消息了，不用等她吃饭了。
　　上辈子，简知念很喜欢带她过来这里吃饭，这里价格昂贵但是味道特别好，简知念很喜欢。
　　入座后，简知念又一如前世点了一模一样的菜，李子唯有点恍惚。
　　“李子唯？我想你也清楚我为什么叫你过来？”简知念点好菜放下菜单。
　　“嗯？”
　　“昨天的事，我想代替顾恒远跟你道歉。”简知念很诚恳，“他最近状态不太好，老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也屡次伤害到了你。”
　　“哦。”李子唯完全不意外简知念的说话，她也知道她是真心的，“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是我跟他的事。”
　　“我知道。但是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有责任来承担。”简知念目光盯着她。
　　“所以，他说伤害你是因为做了噩梦，说你会伤害我们什么的。我觉得挺无奈的。”简知念垂下目光，有点试探的意味。
　　“如果说那不是梦呢？”李子唯反问，“如果说真的伤害了呢。”
　　“那也不能现在就做些什么。”简知念还是不信梦里会梦到什么未来的事这种超科学说法。
　　“不能吗？”李子唯喝一口水。
　　“不能。因为梦里的一些事来判断是很可笑的。由此作为理由来伤害别人是更不可取的。”简知念很认真地说，“更何况，那很有可能都是不会发生的事，那这不就是故意伤害别人吗？”
　　“那如果说梦里的事后面应验了呢？”李子唯又问。
　　“那也是如果，等真的发生了再处理。”
　　李子唯笑了一下。
　　真的没变呀，简知念还是那么正经那么傻白甜。
　　“我觉得你跟阿远有误会。而且你也不是那种人。”简知念目光清澈，心里坦荡荡。
　　李子唯听着这几句话，嗤笑一声。
　　看来你上辈子看错了人，这辈子还是看错人了。
　　晚上李子唯回家的路上又跟了一个人，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顾恒远。
　　不过休息了一整天的他看起来状态很好。
　　李子唯照例无视他，但是这次他却跟着李子唯上了楼。
　　甚至跟进了家里。
　　范雅听到她的脚步声提前开了门，很快就看到了她身后个子高高的男生。
　　今天的顾恒远打扮清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外表看来真的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阿姨你好，我是李子唯的同班同学，就住在这附近。”顾恒远自我介绍。
　　“哦哦，同学也进来吧。”范雅一瞬间愣住了。
　　“不用了阿姨，我就是来认识一下。晚上李子唯一个人放学回来可能很危险，我也会经常跟她一起回来。可能会打扰到您。”顾恒远早就想好了措辞。
　　“那谢谢你了，同学。”
　　“阿姨再见，我回家了。”顾恒远礼貌的告别。
　　顾恒远走了，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李子唯明白他什么意思，觉得她一个人做事不保险，要来拿她母亲做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