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爱》低调的大小姐

27、第26回

　　司徒澈的长相不是明艳动人的，但是当她站在你面前，那就是一个很强大的气场。她很高，一百七十四公分，一般男人站在她身边都会自卑吧。她很瘦，不是那种欧洲麻豆们的零号身材，但是也十足十是个衣服架子。她的妆极淡，我甚至也分辨不出她是否有上粉，只看得出根根分明的睫毛是上过睫毛膏的。她看人的眼神，不热切也不冷淡，微微笑的时候让你觉得亲切，但又有着实实在在的、你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她是如何成长到今天这样的，作为她的妹妹，我也并没有太多的根据。
　　她说就算她离开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有自信是了解我们的，但我没有这样自信。我曾经以为司徒澈是不会再回来了的，那么多年，连过年也都不太回来的人，那么多年，几乎没有什么很具体的音讯的人，任谁都会觉得她要走远了吧。可是忽然，她又回来了。

　　“姐姐，你会不会不想结婚？”我想到司徒洌，他父母的事也是他迟迟不愿意结婚的原因之一。
　　司徒澈转头看我，笑着略皱起眉，“为什么这么问？”
　　“赫赫…也就问问么……”
　　“如果是那个人，如果他说‘我们结婚吧’我就会结婚。”司徒澈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手拿着筷子搅着碗里的饭菜。
　　“你很爱他么？”我心里觉得柔软了起来，对这个我还未曾蒙面的“姐夫”顿生好感。
　　“他很爱我。”我有一点愣到，“我有多爱他我不知道，可是我确定他很爱很爱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他更爱我。”她抬起了头，微笑看我，眼睛里亮亮的，“所以如果他要我嫁给他，我会毫不犹豫。”
　　我又笑了。虽然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能如此肯定这个男人是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但是只要她这样认为，我觉得我就是可以相信的。司徒洌跟说我，爱情是个屁；司徒澈告诉我，她会嫁给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人。
　　司徒澈说，“司徒沫，你跟我们都不一样，你太善良。”
　　“你太善良”这四个字，并没有让我觉得多开心，这只让我想起了翁静歌。
　　“你们都说我善良，可是没人感谢过我。”
　　“赫，傻瓜，我们没有感谢你，可是我们爱你。”这句话，司徒澈说得很轻飘，但我却觉得它重重的敲打在我的胸腔上。
　　我说：“姐姐，我去找廖枷吧。”司徒澈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撑着她的脸，一手做摊开状，挑高她那好看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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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打电话给他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并且依据我之前的经验的确是相当艰难。可是当我第二天真正去做的时候，却没有一丝丝的心虚了。

　　“我已经到了，你还需要多久？”廖枷清冷的声音这样从电话里传来，从认识他到现在，快要十年了，他那种清冷的语调从来没有变过。
　　“快了，五分钟之内到。”现在是中午，廖枷原本说等他下班我们再聊。可是我太坏心眼了，我觉得晚上的时间太漫长，我没有更多的自信，我只能撑那么两个小时。

　　穿过这个路口，到了对面再走两百米左右就能到我们相约的地点。
　　马路很宽阔，红灯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在闪烁。冬日的正午，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可是看看周围的人们，大多是紧绷着脸，目不斜视的。

　　“过马路你还东张西望。”男孩儿好笑的看着身边的活泼好动的女孩儿。
　　“没有嘛，红灯还有十几秒呢！”女孩儿娇嗔道。
　　“赫。”男孩儿抬头轻笑，又因为灼热的视线重新低头，“…你看着我做什么？”
　　“哪有！……我…哪有一直看着你！”女孩儿红了脸狡辩着。
　　绿灯亮起，男孩儿牵起女孩儿的手，随着人流穿过斑马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是初三的时候吧。
　　那是廖枷唯一一次牵我的手。过了马路他就放开了我，他说怕我呆呆的被车撞，所以无奈只好带着我过马路。那一次我只顾着脸红，没有和他斗嘴。

　　这是家西餐厅，我来到座位上的时候，廖枷已经点好了餐。焗蜗牛、奶油鸡酥盒、鲜茸蘑菇汤、吞拿鱼沙拉，我的主菜是烤牛小排，甜点是乳酪，全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怀疑他对我的了解。
　　廖枷穿着深色休闲西装，坐在我对面，朝我微笑。瞬间，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从前的我时常向他诉说，我喜欢吃什么，他则总是回答说我吃得讲究，好难养活。

　　“怎么样，都合你口味吧。”廖枷双手交叠，看不出表情的看着我。
　　“恩！”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谢谢。”
　　“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谈。”我还略有些犹豫，可他已经看是动手切他的柠檬蜂蜜鲑鱼排了，我也只能不可置否地看着眼前的美食。

　　吃饭的时候，我们很安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样，表面上很安静，内心却是百转千回的思考着一会儿的谈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甜品的时候，我踌躇着该怎么起头，廖枷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先一步开了口。
　　“你找我有话要说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说。”我愣愣的看着他，心想，难道我们要说同件事，老天爷真要放过我了？

　　“我很抱歉。”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我甚感不安。他低头叹了口气又道：“对不起，我不能遵守诺言了，我跟司徒涵提了分手。”当年我在电话里说，我会告诉涵涵你是个好人,你们可以试试看，所以你绝对不能让他伤心。
　　我咽了咽口水，“廖枷，你确定你现在在做的事么？”我强迫自己要镇定要冷静。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一贯的清冷不见了，此刻显露出他少有激动。“我没有办法再骗她，再骗自己了！一开始就错了不是吗？我不想再继续错了！”
　　“既然已经错了那么久，为什么你现在要反悔了呢，那当初为什么不想清楚再去做！或者你就干脆将错就错啊！”我也激动了，这到底算什么？你们的事情，你的错还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纠结，我凭什么要抗下你们感情的债？
　　我们的声音有些大，招来了许多的视线，我们都意识到了这点。我低下头有些尴尬，廖枷招手让侍者过来，抛给我一句，“出去再说。”
　　我忽然觉得很生气，没等他结完帐，我抓起包，立刻起身走人。

　　我还没走出餐厅的大门，廖枷就追了上来，抓着我的手将我拖向停车场，我可以感觉他隐忍着他的愤怒。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次牵手。各中感觉，何其不同。

　　“司徒沫，你何其残忍。”
　　来到停车场，廖枷猛地一个转身，抓着我肩膀，强迫我看着他，“你知道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是你，一直都是你，你怎么可以忍心说这样的话！”

　　就算是现在紧皱着眉头的廖枷还是好看的，身后是他的那辆小狮子207。就像我妈说的，这可是所有丈母娘心中的金龟婿啊。家里再有钱，他也没做过败家子，反而比别人更加用功念书，有上进心有理由有抱负，不抽烟不酗酒，没有不良嗜好，不愧是我曾经的“白马王子”。

　　“你以为你就不残忍吗？”我甩开廖枷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我和你应该保持的距离。
　　“你当初决定追司徒涵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心情吗？现在你跑来告诉我，你要跟她分手，你还喜欢我，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我…我当时以为你恨我了，我以为你恨我骗了你。”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我想没用了，你都恨我了。我只是…只是以为，也许你妹妹可以替代你，对不起。”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真正替代谁？从来就没有人能替代任何人。

　　“廖枷，你不觉得晚了吗？”我等待这一句道歉等了一年，而过了这一年，我已经不需要的你道歉、你的回心转意了。现在你是我妹妹的爱人啊，这句“对不起”你应该对我妹妹说才对。“我请你，我求你，忘记我吧。我妹妹很爱很爱你，请你看着她，别再望向我了。我也早就已经不再看着你了，我现在眼里看着别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就一定值得我爱，但是你，我真的放下了。我们之间再没有一丁点可能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绝情，只是我们没缘分。就当我们相遇太早了吧，初中的小孩子，你说过那时候的我们太年轻了，年轻的我们是抓不住爱的，我们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彼此。”
　　说到这里我哭了，初中我们明明彼此喜欢，但是却因为廖枷的一句话，我逼自己只当他是朋友；长大以后，他对我表白，而那么巧又让我发现他的欺骗；现在，我们已经渐渐成熟，但是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们更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在我还不懂爱的时候，他没有等我长大；当我懂得爱了以后，我已经没有等待他的机会了。这个男人，我曾经喜欢过，很喜欢很喜欢过。他是我没有开始过的初恋，是我少女情怀里的白马王子，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梦；他甚至还曾经是我遇到挫折时，第一个想要依靠的肩膀，他给过我力量，给过我爱和希望。
　　甚至是因为他，我才开始渐渐懂得爱。
　　不管后来发生过什么，他都是我回忆里美好的一部分。只是现在，他最重要的身份，不再是我的初恋，我的好朋友，而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妹妹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的、最重要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我也觉得文乱了些，可能是人物太多，我现在还是驾驭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