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爱》低调的大小姐

15、第15回

　　“沫沫，快介绍介绍你男朋友呀。”除了市长大人和姑父没来，一家子大大小小十来个人，待我们问好了一圈以后终于坐了下来，小婶婶便又迫不及待的开口，那眼神还亮晶晶的。
　　“阿姨好，我跟沫沫是一个学校的，读新闻专业。”我正觉得尴尬的时候，雷劲恒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说完了，还往我碗里夹菜。我转头看看老娘，刚才我一坐下来就接受到了她杀人的目光。那句话说得好，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不过此时，老娘正眼含笑意地看着雷才子。
　　“读新闻的呀，你们都是学传媒的，和沫沫有共同语言啊。”小婶婶说道，“你家里人呢？”
　　我靠，这就问上背景了！我觉得很囧，不知道雷才子会怎么想我家人啊。
　　“我是S市人，父亲是做房地产经纪的。”虽然其他人都没开口问，但是我看到全桌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我们。
　　“那你母亲呢？”小婶婶还继续追问着。
　　我正想说点什么打个圆场，才子却抢着开了口，“她在我小时候就离开我和爸爸了，一直没有联络，我们并不清楚她现在的近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有点怨念的看向小婶婶。
　　“是么，那你父亲一个人拉扯你长大，又当爸爸又当妈妈，是辛苦了啊。”这话是我奶奶说的，我奶奶就是会疼人。
　　“是啊，我小时候还不懂事又调皮的，呵呵。”才子好脾气的笑笑说。
　　“你一个人在这边，还习惯么？”奶奶继续说道。
　　“恩，这里很好，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想念北方菜啊。”
　　“这好说啊，沫沫爷爷也是北方人啊，你以后多来家里吃饭啊！”奶奶一脸兴奋的看向我，我只得呵呵傻笑。
　　“谢谢奶奶。”才子微笑回应道。
　　“妈，廖枷的奶奶也是北方人呢，是吧，廖枷？”小婶婶总是多话的。
　　廖枷被点到名，我心下一顿，抬头看他，没想到他也正看向我。我们的眼神一相撞，我就没用的回避开了。
　　“是，我奶奶时常做些北方菜，家里也都是偏北方口味的。”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清冷，廖枷啊，你这就不对了，跟女方家长讲话，怎么的也都热情一点吧。看我们雷才子，笑得多赏心悦目，多招人喜欢啊。
　　“好好好，那最好不过了，你们几个都要常来，还有澈澈，澈澈男朋友回来以后也要来家里啊！”奶奶眉开眼笑的，那一脸“家庭和睦美满”样子。
　　“对，你们来就可以了，臭小子不要来，来了也是气我！”艾…爷爷还在生哥哥的气呢吧。我看向坐在我爸手边的哥哥，没想到他正在看雷劲恒，听到爷爷的话，挑了挑眉，对我做了个鬼脸，就把头埋了下去。

　　吃饭间，小婶婶一直在夸奖廖枷，成绩有多好，Z大都能考前五名，人又有多能干，是学生会干部，家世又多好，“大华”百货的公子，反正就一个百里挑一的人才。我在旁边听得很汗颜。不过全家人都知道婶婶就是这样的人，也不太有人搭理她，奶奶偶尔赞几句，大家都喜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能在婶婶那滔滔不绝中打断一下，喘个气。
　　整个气氛还算是不错的，挺和谐。
　　本来这样和谐的气氛，我应该挺能吃下饭，可是当我感觉到廖枷那边传来的视线，我就莫名不安。借口去卫生间，我走了出来。酒店很大，有个可爱的花园。天色已晚，城市里的夜空总是难见到星星。我抬起头，只有弯弯的新月孤独地挂在那里。

　　“你看你看呐，有星星的呀，好亮啊！”
　　“是啊，这星星可神奇了，后边还冒烟呢。”
　　…….
　　“呵呵，那是飞机么？”
　　“是飞机么？不是星星啊？”
　　“混蛋，你装，我叫你装！”
　　初三晚自习结束，我总是跟廖枷一起回家，一路上，也都是欢声笑语不断。

　　我踢踢脚下的石子，告诉自己，不应该太怀念过去。收拾起心情，我继续往花园后走去，这个花园是环绕式的，我打算绕一圈刚好回到包间去。
　　一个拐弯，我看到了哥哥的背影，刚想招呼，就听见他说：“你想做什么？”
　　另一个声音说，“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司徒洌挡住了对方，我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可是声音有些熟悉。
　　哥哥一直僵在那里，没有开口，我还在想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声音的主人又开了口：“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听到他要走，我下意识的躲进拐角，又忍不住想探头去看那个人到底是谁。正要探出头去，耳后就传来廖枷的声音，“喵喵？”
　　他的声音，我听了九年，何况叫我“喵喵”的人，就只有他。
　　我僵了僵，很快恢复，转回身，往过来的路一边走一边说：“哦，你也出来啦。”莫名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偷听哥哥和别人的对话。
　　“嗯，开始喝酒了，你知道，我也不会喝，而且今天开车来的。”我们家人，大多都是千杯不醉，家族遗传，所以没事就爱喝点小酒的。
　　“涵涵呢，没跟你出来啊？”我现在好像已经失去了跟他聊天的能力，每次单独对话，我总是要扯上司徒涵，好像这样才能安下心来。
　　他站定，看着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也停了下来，“厄，”我顿时有些紧张，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没考虑过，只好随口扯着，“不久不久，开始没多久。这不，你未来丈母娘让带的，说讨爷爷欢心，所以就带来了。”
　　这里的路灯是那种温软的黄色，悠悠的打在廖枷的脸上。我发现，他还是长得这样好看，皱眉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忧郁，女孩子哪里能敌得过他的魅力。“你很喜欢他么？”
　　我低了一下头，暗暗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看向他忧郁气质的眼睛，“不过，那不是你该来关心的问题。”我其实并不想这样带着刺。
　　“喵喵，”他有点着急的开口。我立刻打断他，“廖枷，以后别这么叫我了。”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看着我，抿紧唇。
　　我的功力还是不够，别开头，四处找着视线可以放置的焦点，“这样叫太亲密了，你也知道我小婶婶，呵呵，不太好，别给误会了，那可就害了你，呵呵。”我只会用干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不安。
　　他依然没开口。
　　明明除了他，我可以看得地方很多，视线焦点可以落在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我的眼神还是盲目的四处乱瞟，好似没有一个地方能作为焦点。
　　沉默的太过尴尬，我只得抓抓头说：“我们回去吧，他们该找我们了。”抬脚往刚才哥哥他们说话的地方走去，只见司徒洌就那样站在黑暗中，看向我们。
　　“哥哥…”我顿住脚步，开口出声。黑暗中，我看不清司徒洌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刚才我们的对话，然后又赶紧回忆刚才我们说了些什么。
　　“嗯，回去吧。”哥哥从黑暗里走出来，看了我身后的廖枷一眼，拉过我就走。

　　走回去的这一路，我的思绪异常混乱，许多许多个片段就在这短短的路程中扫过我的脑海。
　　…….
　　“喵喵，你知道《宠物小精灵》里的喵喵吧，哈哈，你长得真像他啊，哈哈哈。”
　　“姐姐，廖枷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我以前喜欢你。”
　　“司徒沫，我是不够孝顺，但是我也在努力，这世上，只有亲人是会陪你一辈子的人。”
　　“你真大方，送了个妹妹给我。”
　　“因为姐姐你说他是个好人，所以我决定接受他！”
　　“姐姐，你觉得廖枷爱我么？”
　　“你很喜欢他么？”
　　…….
　　以前的廖枷，戏谑的眼。
　　小时候的司徒涵，羡慕的眼光。
　　现在的廖枷，满眼淡淡的忧郁。
　　哥哥坚毅的侧颜。
　　司徒涵纤细的背影。
　　廖枷深深皱眉的样子。
　　…….
　　太多太多东西，让我觉得喘不过气。

　　“怎么了？”我抬起眼，看到雷劲恒关切的脸。
　　“没事，我有点头疼了，可能刚才吹着风了吧，没什么。”回过神的我，已经坐在了包间里，一桌子的人个个都是很开怀的样子，除了五个人。
　　雷劲恒关心的看着我，司徒洌面无表情的喝着酒，廖枷低头漫不经心的吃着菜，司徒涵，抬头看着我，眼神里的东西，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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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亲娘大人一直在说雷才子的好，对他的温柔体贴简直是赞不绝口。
　　“老公啊，我们沫沫这次算是争气了啊，雷劲恒这孩子多好呐~！”
　　“咳咳，嗯~”爸爸假装咳嗽，好像有话要说，但又咽了回去的样子。
　　其实我没多大心思去理会他们，直到现在我还是脑袋乱乱的。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似乎已经超出的我负荷范围，但我娘亲显然没有打算放过我。
　　“沫沫啊，我看你努力下吧，人家小雷对你挺好的呀，又是夹菜又是嘘寒问暖的，体贴的不得了！我跟你说啊，你现阶段任务就是把他给你老娘我给拐来做女婿！你听到没！”
　　哎…“妈妈…”我瘫在沙发里，除了无力，别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老婆你急什么，沫沫，你别听你妈的，要你喜欢才好。”我爹到底是亲爹！
　　“哎哎哎，就是你，我女儿都是你教坏的！这小雷多好啊，有礼貌有才华有相貌有气质！”我靠啊…娘，这四有新人都给你总结出来了…“除了身世不够人廖枷好，其他啊，我看还是我们小雷好呢，廖枷太内向，又腼腆，小雷多好啊，你看你妈被他哄得多开心！”说到廖枷了…
　　果然，我妈一个转头，眯起眼睛道：“司徒沫！”顺带踢了一脚在沙发上的我，“你给我起来，坐没坐相！你看看你妹妹，对廖枷照顾的多好~你给我学着点！还有，廖枷就是司徒涵的男朋友你为嘛不告诉我！？啊！”我刚想开口，“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你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你绝对早就知道了！你说！”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呢，早知道当时应该装下惊讶的！
　　“妈妈~其实是这样的，司徒涵吧”，我吞了吞口水，“她跟廖枷怎么认识的，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我也是很后来才知道的，那人家没说，我也不好意思说啊，多像嚼人家舌根啊~”
　　“你给我少废话！你会不知道….你之前跟廖枷多好啊，我原来还指望他做我女婿呢…”我娘扬起她高傲的头，“没一点有用的！”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呼…总算过去了…
　　“你把雷劲恒给我抓住了！”我娘冷不丁又从卫生间冒出头来吼道。
　　“爸爸….~~”我转头朝我亲爸撒娇去。
　　“沫沫啊，要我说呢，我女儿是该交男朋友了”，爸爸莫名叹了口气，“人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艾…是舍不得啊，不过只要你喜欢的，家世不够好不要紧，只要清清白白就好，我们家不看那个，就看人品，就看是不是对我女儿好。”我忽然明白我爸之前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了，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女儿长大了，女儿大了就意味着要离开他了，他舍不得。可是，我又何尝舍得。
　　“爸爸~”，挪过去，搂住爸爸的脖子，“我不嫁人的，我就一辈子要你养我~~”
　　“哎呦，那可不行啊！”爸爸好笑的说道。
　　“怎么就不行啊…”话说了一半，手机铃声大作。
　　那是沈顾明的来电铃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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