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惑》伶仃一只妖

22、一直战斗下去

　　上场的恶魔并不强壮，甚至瘦小。场上的观众一片嘘声，但是海因里希没有因此轻敌。
　　爱德华眼里的凶狠让他无法忽视。
　　“天使大人，求求你对我手下留情一些吧，我走投无路才到这里，求求你……”爱德华双手合十恳求着他。
　　爱德华的演技很好，骗过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眼睛，至少这里面不包括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残忍地笑了笑：“我从不怜悯谁的走投无路。”
　　海因里希召出一柄长剑，直指这个故作可怜的恶魔。
　　爱德华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如海般汹涌而来的悲伤将其掩盖。
　　这样的场景是观众们喜闻乐见的，他们喜爱看残忍，更何况这是一位残忍的天使。
　　相当一部分的恶魔究其一生都被困在地狱，从未见过天使，只能通过传说臆想天使的圣洁和无私，他们却借此耻笑天使的愚蠢。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爱德华理所应当地败了，只因为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敌人的轻敌。
　　这样一次性的武器还是少用为好，没有什么比真材实料更重要。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观众席上的恶魔们此刻真是出奇地默契。
　　在竞技场中还有什么比杀死对手更让他们振奋呢，大概还有虐/杀。
　　海因里希是个疯子，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不如他人所愿，于是他将爱德华一脚踹飞到台下，让他失去了比赛资格。
　　恶魔们的一片嘘声中，海因里希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接下来就是不眠不休地战斗，一场接一场，仿佛永动机一般，只要海因里希还能站立就必须一直比下去，直到战败。
　　当西瑞尔走进观赛的小房间时海因里希已经浑身浴血。
　　西瑞尔忍不住干呕了几下，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能联想到回忆里的他。
　　自以为很轻的动作，他一回头没想到都在看自己，西瑞尔一时之间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坐下来看吧，别担心，海因里希肯定还有底牌。”萨麦尔以为西瑞尔是在为海因里希担心。
　　西瑞尔笑了笑没有否认。
　　萨麦尔是难得认同别西卜的做法，海因里希有疯病，而西瑞尔是他唯一的解药，能够控制住西瑞尔就相当于控制海因里希。
　　“真不知道为什么海因里希要那么喜欢你。”别西卜嘀嘀咕咕地，自以为谁也没听见。
　　萨麦尔的表情都僵了，他唰地转头去看西瑞尔的反映。
　　好在西瑞尔正扒在前面专注地看着海因里希比赛，没有关注到别西卜的话。
　　萨麦尔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注意到西瑞尔听到这句话时眼里的晦涩难懂，还有不自觉紧握的双拳。

　　赛台上的比赛极具野性，不枉费西瑞尔的期待。
　　天使俊朗的皮囊上除了别人的血，也沾了不少自己的血，在斑斑血迹地衬托下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
　　他的嘴唇本该是玫瑰，西瑞尔想着。
　　只是因为虚弱，他的嘴唇毫无血色，苍白，甚至泛青。
　　他快不行了，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我才刚来比赛都快结束了，你这得退票啊。”别西卜幸灾乐祸地说。
　　“一概售出谢绝退换。”萨麦尔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他专注地看着台上，不想错过海因里希的反杀。
　　极限，海因里希知道这是极限，他的呼吸都已经不受控制，挥剑的手臂也变得麻木。
　　他看向那间小房间，他刚刚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目光。
　　于是在一个喘息间他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并高高举起，重重封印下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未知的恐惧下，他的对手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他打开了封印，将液体悉数倒在剑身上。
　　泛着光芒的液体流淌在剑身，却没有顺着锋利的剑芒滴落，液体将长剑包裹，温柔地掩盖锋芒，却又让它所向披靡。
　　“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