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惑》伶仃一只妖

16、笨蛋

　　等到海因里希走出去西瑞尔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看似漫不经心又随意地跟在海因里希的身后。
　　海因里希走得很快，西瑞尔跟得不紧不慢，小心翼翼地不被发现。
　　“西瑞尔，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有个女性的声音响起。
　　西瑞尔撇了撇嘴，居然大意地被别人发现了。
　　他转过身，是那个想要海因里希羽毛的奇怪女孩儿。
　　“关你什么事儿？”想起那无疾而终的300个金币，西瑞尔的语气非常不客气。
　　这位圣洁的天使脸也臭的要命，好像西瑞尔是那个欠了她钱的人。
　　“你这样肮脏的天使根本没资格在海因里希身边。”女孩儿走了过来厉声道，“你不配接近他。”
　　西瑞尔抱胸站在原地，嘴上挂着嘲弄的笑，“你好，你满心满眼全是欲望，你才脏的恶心。”
　　女孩儿脸色都变了，她挥手作势要攻击。
　　魔法半成，西瑞尔立刻振翅而起，一手施展防御魔法居高临下地盯着女孩儿，“你太慢了，笨蛋。”
　　火焰凝聚成一条小蛇扭动着身躯射向西瑞尔，一头撞向防御法阵，又四散成火星，在西瑞尔的脸上映下斑驳的火光。
　　西瑞尔拿出那根来不及交易的羽毛在手里摆弄，“海因里希翅尖的羽毛……”
　　女孩儿的目光瞬间被羽毛吸引，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见了面包。
　　倏地升起一团火，羽毛瞬间燃成灰烬。
　　“他喜欢狗都不会喜欢你！”西瑞尔扯着嗓子喊，然后就猛扇翅膀溜了。
　　女孩儿的脸气得黑成了碳，被气得脑子嗡嗡的。等到西瑞尔跑没了才反应过来，于是冷笑着说：“可不是就是狗嘛。”

　　飞到天堂与人间的交界处西瑞尔才停下，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羽毛。
　　“真是个蠢蛋。”西瑞尔嘴里嘟囔着，“啧，这可是值300个金币的羽毛啊。”
　　西瑞尔琢磨了一下新学的魔法课，然后小心谨慎地对羽毛施了一个追踪术。
　　在术的一路指引下西瑞尔很顺利地找到了海因里希。
　　西瑞尔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云下的这片土地被鲜血染红，鼻间只剩下浓稠到快成液体的血腥味。海因里希就站在这血海之中，洁白的羽毛，冷峻的脸颊，无不沾染血液。
　　西瑞尔心里很不是滋味，脑子里很乱，不知道是心疼死去的人类，还是惊讶海因里希保持冷漠的神情。
　　海因里希本就是这样的天使，西瑞尔心里清楚。他挣扎之下选择了背过身去捂住双眼，只是萦绕在鼻前的气味怎么也骗不了他。
　　他战栗着，甚至忘记了隐去自己的气息。
　　海因里希似是感受到来自西瑞尔身上的熟悉气息，他向上看去，穿过云端，他感觉那里藏着西瑞尔，蜷缩在云端颤抖的西瑞尔。
　　海因里希顾不上多想，挥动着翅膀向云端飞去。他寻遍整片云朵都找不见西瑞尔的身影，他心里升起一阵轻快，庆幸没有被西瑞尔看见这样的场景。
　　即使离开的西瑞尔有些佩服自己，在这么恶心的状况下他居然还不忘将自己的行迹抹去。
　　西瑞尔扶着墙干呕，很难受，又啥也吐不出来。
　　人类的生命太过脆弱。
　　西瑞尔为此难过，但也仅仅是难过而已。
　　实在吐不出来什么，西瑞尔直起身子抹了把脸。
　　他真的过够了这样的生活。
　　“西瑞尔。”

作者有话说

　　真是个可怜见的小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