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惑》伶仃一只妖

14、放大恶

　　“那你就看着我吃呗。”西瑞尔面对着海因里希席地坐下。
　　海因里希低头看向西瑞尔的发旋，然后也坐了下来。
　　累赘的锁链使他的动作并不顺畅。
　　“这是欢迎你的宴会，你怎么不参加？”海因里希抬手想摸一摸西瑞尔的头发，又默默放下。
　　“他们只顾着吃东西，没有人管我，再说了，光吃东西也太无聊了。”西瑞尔嘴上说着也没停下啃烤鸡，整颗头都要埋在烤鸡里。
　　“如果是数金币呢？”海因里希有心逗他。
　　“那我肯定要参加，然后顺便带走几枚。”西瑞尔提起金币两眼冒光。
　　“只是几枚？”海因里希揶揄道。
　　“哈哈哈，一口袋吧。”西瑞尔开怀大笑。
　　欢快的笑声让阴冷的牢笼也好像温暖了几分。
　　海因里希看向手上的锁链，困境拉近了自己和西瑞尔的距离，这很好。
　　西瑞尔笑着笑着，笑容逐渐收敛，他不能忽略这里始终是个地牢，耳边还有着犯人的嘲弄和唾骂。
　　“你不该来的。”西瑞尔放下盘子，他看着自己满是油污的双手，“圣洁的光辉无法洗涤肮脏。”
　　海因里希沉默地看着西瑞尔自言自语。
　　“这里的每一个恶魔都在贪婪地满足自己的欲望，与光明和解这可能吗？”西瑞尔抬起眼眸死死地盯着海因里希，红色的眼眸里尽是骇人的凶光。
　　海因里希察觉到西瑞尔的不对劲。
　　西瑞尔的脸变得扭曲，尖利的牙齿冒出，一贯收起的黑翼也挤出皮肉撑开华美的礼服。
　　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魔出现在海因里希的面前。
　　西瑞尔头痛欲裂，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脑袋，他无法克制地展示隐藏在最深处的恶。
　　海因里希焦急地唤着西瑞尔的名字。
　　他甚至不顾别西卜施下的魔咒紧握住铁杆。
　　魔咒生效。
　　铁杆迅速升温发烫，黑黢黢的铁杆隐隐发红。
　　高温灼烧下海因里希掌心的皮肉很快就被灼伤，甚至发出一股糊味。
　　他一心关切西瑞尔的苦痛，强行动用魔法。
　　高阶的言灵魔法被勉强调用。
　　“冷静！”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声音低沉，吐露的每一个音都调动着周身的魔力，他忍耐着锁链带来的疼痛让每一个单词述说清晰。
　　这只是徒劳。
　　西瑞尔透过散落地发看向海因里希，红色的眼眸依旧含着深深恶意。
　　于是他抬起了右手，随意一击，掌心迸出血红的光柱击碎了结界，也击飞了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撞在墙壁上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掌心也因为灼烧拉扯下一层皮，血淋淋又混着焦黑。
　　高高在上的天使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狼狈。
　　看见海因里希受伤西瑞尔露出一点难过，顾不上疼痛再次调动魔法。
　　“西瑞尔！”海因里希大喝。
　　名字向来是最高阶的言灵，海因里希的眼中也浮现出魔法阵。
　　天使洁净的魔力荡涤整个地牢，所有关押的小鬼瞬间化为尘烟。
　　在这样的攻势下西瑞尔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海因里希踉跄地站起身走向西瑞尔，轻轻地触碰他的手。
　　他静静地搭在西瑞尔的手上，他需要调息。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的食物可以激发心底的恶意，地牢里关押的每一个恶魔也都是在诱导西瑞尔心中的恶。

　　血月当空，宴会厅里还是群魔乱舞。
　　他们的胃就好比无底洞，源源不断地接纳食物的到来。
　　有些较为低等的恶魔肚子已经鼓成了一个球，他们已经不能在吃了却还在继续。他们不能停下心中的欲。
　　别西卜饱餐一顿揉了揉自己硕大的肚子，他很喜欢这种肚子被填满的感觉。
　　他感受到自己设下的封印被人击碎，他需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