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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030章 默契为零 ...

  •   第030章 默契为零

      长公主命人取了一些小屏风来,放在客人们身前长桌上,以隔挡两人的答题纸。

      方长誉感觉自己被架在这儿了,接下来可是丢脸时刻。

      她往朱启铎身边靠了靠,耳语道,“殿下,您为什么非要参加?就咱俩,肯定都答错啊,多丢人啊。”

      朱启铎目视前方,眼神莫名其妙的坚毅。“宁可战死沙场,不可不战而降。”

      方长誉手撑着额头,感到头大。

      他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难琢磨了,总是做出些出乎她意料的举止。

      等到参赛几人准备完毕了,看热闹的郑景潇率先提问。

      郑景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提问:二人初次相遇之所。请答——”

      方长誉提起笔想了想,他们初次相遇,自然是在宫里的文华殿。他在文华殿读书,她跟着父亲去做小书童蹭吃蹭喝。

      可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都过去十年了,朱启铎还记得吗?又或者他有印象,却未必记得那个小女孩儿就是她。

      要不要写城门口呢?她在他面前出糗那次。

      想了想,方长誉还是如实地写了“文华殿”三个字。

      不知怎的,她心里竟有些忐忑。总感觉要是和朱启铎的不一样,他又要冒火生气。

      抬起头,就对上了朱启铎犀利的眼神。

      “要想这么久?”

      “也……没有很久吧。”

      朱启铎警告她,“这题你敢答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什么?

      这种事也要有这么强的胜负欲吗?就承认比不过人家成婚几年的夫妻恩爱怎么了?

      “请揭晓。”

      方长誉忐忑地往朱启铎的纸上看去,他龙飞凤舞地写着:文华殿。

      他还记得!

      方长誉惊呼,“我们居然对了!”

      朱启铎面无表情,似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可喜之处。

      答对了不应该吗?这小妮子是不是把小时候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郑景潇接着提问道,“提问:二人定情之物。请答——”

      这……

      他俩跟仇人似的,哪来的定情之物啊?

      方长誉往朱启铎那边一瞟,他竟也蹙眉了。

      他回想了一番,自己送过的东西,小时候的印章、长大后的玉石料子与刻刀、诱惑她学骑马的小梅花鹿,哪一件算是最让她开心的呢?

      等等,最让她开心的……

      朱启铎最后决定,在纸上写一个字:糖。

      片刻之后,揭晓答案。

      郑景怡瞧了瞧他们的答案,一脸看戏的欢乐,“哎呀,安王殿下与侧妃娘娘的答案不一样呢。”

      朱启铎扭头看,方长誉写着:

      荔枝。

      她写荔枝,为什么呢?荔枝对她来说,是她认为的定情之物吗?

      朱启铎问她,“为什么写荔枝?”

      方长誉回道,“就……就想到了荔枝,哪有为什么?”

      因为喂给她吃荔枝的他,是最温柔的。如果有一刻是对他最动心的,就是那时候了。

      郑景怡开心地跟秦玉璃低声八卦,“定情之物答案不一样,他们可能就没有定情之物,两个人随便瞎写的。”

      秦玉璃心想,就算没有定情之物,方长誉也是他的侧妃,还是圣旨册封的。

      而她呢,因为家族的原因,与他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郑景怡一脸挑事的表情,“你信不信,我来出道题,他们肯定又不一样。”

      秦玉璃道,“不一样就不一样呗,根本不重要。”

      郑景怡不想跟她说话了,吆喝道,“我来我来,我来出一道题。提问:各位最想收到对方的什么礼物?既要写自己,又要猜测对方哦。请答——”

      这道题,真是让方长誉抓耳捞腮。

      她想收到什么礼物?她想要的礼物可多了,关键是朱启铎能猜到什么。她对朱启铎不抱希望。他脾气暴躁又刁钻,压根儿没耐心了解她的女儿家心思。

      至于朱启铎想收到什么礼物?她更迷惑了。朱启铎什么都不缺啊。

      方长誉真想交白卷,可是想想朱启铎说的要收拾她,又硬着头皮写。

      她想要的礼物,就写个虚无缥缈的自由吧,反正写了也没用,他又不会真的给。

      至于朱启铎想要的,就写兵器,就算不是他最想收到的,他也应该不会拒绝。

      “请揭晓。”

      方长誉的纸上写着:
      他:兵器
      己:自由

      而朱启铎的纸上写着:

      她:
      己:世子

      方长誉盯着他手头的纸,属实感到很意外。

      对于她想收到的礼物这个问题,他居然填空白了。

      他倒是很诚实地承认了自己根本不了解她,连她可能想要的东西都不知道。

      他最想收到她送的礼物是……世子?

      世子乃是要继承王位的嫡长子。

      郑景潇玩笑道,“哎哟,殿下想要世子,侧妃娘娘可得加把劲了。”

      长公主也打趣她道,“你为皇家诞育子嗣,虽少些女儿家的自由,以后却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方长誉只觉得臊得慌。

      朱启铎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写这个?回头若是生下世子的不是她,她都不知道能有多丢脸。以后,这档子事,随时都要被人翻出来取笑。

      方长誉捂着肚子,“哎哟,我肚子突然好不舒服,好像是吃多了冰碗,我得去更衣了。”

      “侧妃娘娘羞了!”

      朱启铎看着她开溜,面无表情。

      她哪里是羞了,分明是感到尴尬窘迫了。

      对于他的心意,她总是避之不及。

      等了一会儿,方长誉也没有回来,长公主也没兴致等了。

      长公主又提议道,“皇兄,安王弟弟,咱们去比划船吧,一男一女两人一组。方侧妃没来,玉璃与你一组也无妨。”

      长公主说完,秦玉璃突然满脸期待地看着朱启铎。

      朱启铎冷冷回道,“没空。”

      说完,他也起身走人了。

      秦玉璃心中的热情,又被浇了一盆凉水。

      皇帝笑了笑,“安王去陪小方了,咱们比就是了。要是有他参加,咱们还只能争第二呢。”

      长公主道,“皇兄,玉璃是咱们自家姐妹,您也多考虑考虑她的心思嘛。”

      皇帝敷衍道,“你算是她的嫂嫂,你多尽心就够了。好了好了,咱们去比划船,走走走——”

      方长誉从水榭逃走后,直往畅怀堂回。

      “小方——”背后突然有人叫她。

      方长誉回头一看,眼前一亮,“兰玉哥哥。”

      李兰玉问她,“你兄长的来信,收到了吗?他寄到我家,我已交于安王的人了,他可有转交给你?”

      自从得知方长誉被安王禁足过,李兰玉便没有再找过她,也避开了与她见面。

      方长誉哥哥的来信,李兰玉也交给了安王的手下。

      方长誉皱着眉,“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他怎么这样?还扣留我的信!”方长誉气鼓鼓的,“哼!我一会儿就去找他要!”

      李兰玉提醒她道,“或许安王殿下事忙,你还是不要与他争辩,要保护好自己。”

      方长誉点点头,“嗯。”

      等到晚膳之后,方长誉来到蕉雨汀,找朱启铎拿信。

      今天她临阵脱逃,把朱启铎丢在了那儿,现在再来找他拿信,方长誉心里稍稍有些怯。

      “殿下——”

      方长誉壮着胆子,风风火火地冲进蕉雨汀的大门,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哥哥的信呢?”

      冲进去之后,方长誉没看见朱启铎,只瞧见李松霖在给她使眼色。

      顺着李松霖的眼色指的方向,方长誉才看到了窗边小榻上躺着的人。

      方长誉硬着头皮走过去,“您是不是扣留了哥哥的信?那题我又不是存心答错的,您怎么这样?”

      她走近了,才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朱启铎把她拽了过去,她被迫坐在了他腿上,双臂还被他牢牢锁住。

      “老实说,这些天离了我,开心吗?”

      浓烈的酒气瞬间把她包围了,她感到她此刻有些危险。

      坐在这尴尬的位置上,方长誉浑身不自在,“殿下,不要这样。把哥哥的信给我,好不好?求求您了!”

      朱启铎不答反问,“告诉我,先前我找李兰玉的麻烦,你因此恨我了,是吗?”

      方长誉摇摇头,“没有恨,但也确实有些不痛快。”

      朱启铎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她的心口,低声道,“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一点点的位置?我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到你?”

      “……”方长誉哑巴了。

      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她的心意呢?他不是一直都以强硬的手段对付她吗?

      现在这副好像为情所困的样子,真让她觉得奇怪。

      “你如此期盼自由,我可以放过你,你想陪伴郑太后也好,想脱身嫁人也罢,随你选。”

      方长誉一听,兴奋地追问,“殿下真的愿意放我走了?”

      “你果然还是想跑!果然是喜欢李兰玉那个小白脸儿!他有什么好的?”

      “我也不知道。”

      等等,她没有喜欢李兰玉,至少不是男女之情。

      朱启铎为何如此固执地认为她喜欢李兰玉?

      “罢了……”朱启铎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臂,起身从旁边小抽屉里取出一方玉玺和一张信纸。

      他拿玉玺往信纸左下角一杵,纸上赫然四个红字:

      安王之宝

      朱启铎把信纸放在一旁,“放妾书这种可笑的东西,我是不会写的。这张加盖宝印的信纸,你可以拿去填。”

      方长誉盯着那张纸,满脸疑惑。他喝醉了吗?他现在到底还清不清醒?

      “这是你唯一的一次离开的机会,今日不要,以后就再也不许闹。不过,只要你今日拿起了这张纸,你我便彻底决裂。”

      方长誉没想到,这一刻自由来临时,她居然不是欣喜若狂,而且还有一点犹豫。

      她到底是来干嘛的?怎的突然就要做选择?

      今日不拿信纸,便是认了侧妃的身份,今日拿了,就彻底和朱启铎分手了。

      到底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方长誉还是拿起了信纸。

      拿起来就对上了朱启铎的眼神,他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殿下,哥哥的信在哪儿?”

      朱启铎语气冰冷,“哪有什么信?胡言乱语些什么?”

      “哥哥给我来信了,说是交给您的人了,您不知道吗?他们怎么没有转交给我?您能不能替我问问?”

      朱启铎已经没了理她的耐心,“别烦我,赶紧滚——”

      方长誉拿着那张重要的信纸,赶紧走出了蕉雨汀。

      走在石子路上,她听到朱启铎的侍女在屋外煮茶,两个侍女窃窃私语。

      “殿下可真能喝,这一下午他喝了醉,醉醒了又喝,这么大一坛子的酒,都要被他喝光了。”

      “殿下应该是为情所困,他要侧妃生世子,可侧妃却想要自由。”

      “殿下这般刚毅的人,居然也会为情所困吗?”

      方长誉走远,侍女的话音也不可闻了。

      她心想,不能心软啊!他说得很对,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

      可是,他一下子喝那么多酒,怕不是要喝出人命来。

      到时候,追究下来,她不就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吗?郑太后都不能放过她。

      方长誉顿时觉得,要跟他撇清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心惊胆战地过了一晚,第二天的一大早,方长誉又跑到了蕉雨汀。

      她向李松霖打听到,朱启铎终于睡下了,没再要酒喝了,她心里才总算是踏实了一点。

      朱启铎酒醒已经是午后了。

      李松霖赶紧端上醒酒汤,“殿下,一早您还睡着的时候,侧妃娘娘又来了。”

      朱启铎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她来干嘛?”

      李松霖道,“她担心您的身体,来打听您是否还在喝酒。”

      呵!担心他?她怕是在担心万一他有个好歹,她自己就得守寡走不了。

      朱启铎斥道,“虚伪,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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