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总想给我泼冷水》戏菱

10、chapter 10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好像被什么章鱼给缠住了，鼻子闷得透不过气，伸手去推根本不管用，章鱼怪又马上贴回来，好不容易把章鱼怪扒掉，用jio踢飞，下一秒，梦就醒了。

　　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啊啊啊啊啊——”

　　原本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听到凄厉的惨叫，迅速睁开了眼睛，警惕地朝着不远处望去。

　　吵什么啊，没看见我正在睡觉吗青花鱼……？

　　？？？！

　　赭发少年僵硬地低下脑袋，向着自己的所在地望去，湛蓝色眼眸中是满满的震惊。

　　我怎么又睡着了？

　　原本躺在地上卖惨的俊美少年看着和自己对戏（bushi）的搭档不理自己，自讨没趣，站起来以后就对着独自震惊的中原中也发出放肆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发少年眼里满是戏谑，拉长调子懒洋洋地开口，口气里满是“我很忙你搞快点”的催促。
　　“中也～什么时候啊，我很忙的。”

　　下一刻就被猛然抬头的中原中也瞪视。
　　澄澈的眸子里充斥着浓浓的怒火，思索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开口。
　　“马上……”
　　哒崽的赌注最好赶快履行，不然以后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太宰治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眼里亮晶晶地等待着小矮子的讨打（bushi）。

　　“太宰。”赭发少年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以后抬起眼眸，望向这个又在耍自己玩的家伙，徐徐开口。

　　“嗯嗯嗯？”
　　太宰治掏了掏耳朵，准备一会儿不仅要好好听着还有录下来。

　　“我……”赭发少年难堪地低下脑袋，神情复杂，艰难地开口，“你……”

　　五分钟后……

　　太宰治：……【笑容逐渐消逝.jpg】
　　你倒是快点啊！

　　突然，中原中也抬头了，神色激动，眼神火热，吓得太宰治差点后退，终于缓缓地吐出一句。
　　“太宰，我们来打一架吧，你快来打我啊！”

　　太宰治：……【瞳孔地震.jpg】
　　这个真的没想到！

　　……

　　三分钟后，

　　一个应该满脸都缠上绷带的猪头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拉住准备直接走掉的中原中也，艰难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中也，这次不算……”

　　“哈？”赭发少年难得俯视起这个平时仗着身高肆意嘲笑自己的家伙，眼神得瑟，“你不是打到我了吗？”

　　“猪头”想了想自己之前好像确实是踹了中也几脚，不禁咬紧牙关只吭气，委屈地嘟起嘴撒娇。
　　“可是中也……”

　　难得赢了一次的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快乐到可以上天（bushi），摸了摸对方那依旧毛茸茸的脑袋表示安慰以后就扬长而去。

　　身后，黑发鸢眼的俊美少年望着搭档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其中蕴含着满满的兴味，紧接着便垂下眼帘。

　　啊啦，找到了。

　　看来这次还是我赢。

　　目光森然地凝视着手里的红色蜘蛛，面无表情地将它拆开。

　　……

　　新宿，

　　折原临也正戴着耳机听着横滨里世界著名的二人组表演的二人转（bushi），听到两个冤家的吵闹不禁笑出了声，站起身来，准备一边喝咖啡一边听乐子。

　　突然，窃听器里面没有声音了。

　　黑发红眸的青年神色猛然一冷，转过身去打算查一下定位，这时……

　　“殉情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要两个人才可以，喔耶耶～”
　　……

　　折原临也：……
　　怎么回事？之前那么安静是因为太宰治在开演唱会？

　　然后歌声又重播了一次。

　　两次……三次……

　　折原临也：……艹

　　本着情报贩子不错过任何信息的准则，折原临也在不清楚窃听器具体位置之前并不打算放下耳机错过消息。

　　直到……

　　一个小时以后，没有听到中原中也任何一句话的折原临也终于摘下了耳机。

　　五音不全唱个peach，太宰治你的脸呢。

　　……

　　视角转回横滨，

　　冷清无人的办公室里。

　　收音机里一直响着一曲殉情之歌，久久不散，有些阴森。

　　……

　　中原中也最近出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是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一样，目光狂热而有感染力，看得他毛骨悚然，有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但是过一段时间那附近就会发生惨烈的杀人案。

　　可是每次回过头，背后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就是全部都是一般人。

　　再一次感觉到那股诡异的视线，赭发少年冷色的眼眸垂下，猝然闪过一丝寒光，厉声呵斥。
　　“快点出来！”

　　寂静的街道只有落叶掉落在地的簌簌声。

　　少年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转身向着自己空无一人的身后伸出了双手，仿佛等着什么东西扑到自己的怀里。
　　“出来吧，我不怪你。”
　　……个鬼。

　　一阵悉悉索索声从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拐角处传来，银发金眼的女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激动的望着中原中也。
　　“中也。”

　　中原中也扶了扶额头，神色复杂地望着面前眼神澄澈，一派天真的女孩，思索片刻终究把手掌覆了上去。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杰克无辜地眨眨眼，对着中原中也灿烂地笑了起来，眼底是深深的执念与炽热。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中也了哦。”
　　中也是唯一的救赎，绝对不能失败。

　　平日里一向直爽的中原中也倒也不至于连女孩这样炽热的眼神都看不懂，正是因为这样也就越发纠结起来，甚至有些恼火。

　　“为什么一定要毫无目标地杀人？”

　　“因为不够，不够啊。”

　　中原中也迷惑了。
　　“什么不够？”

　　女孩用她那天真纯洁的嗓音回答道。
　　“魔力不够，我发誓过的一定会好好和中也在一起哦。”
　　绝对不能让中也被别的东西抢走，杀掉他们就好了。

　　少年感觉自己越发茫然起来，眉头紧蹙，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准备带着杰克回去。

　　……

　　办公室里，

　　太宰治闲着无聊地半靠在椅子上，一手翻书，一手无聊地地转着笔，直至听到了房门作响，这才扭动了一下换个方向，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好。
　　“哟，小矮子~”

　　中原中也忍住心头直冒的怒火，把跟着自己进来的女孩推到前面。

　　太宰治一看这幅场景就笑了起来，眼里是对杰克满满的嘲讽。
　　“哟，被发现了~真是运气不好啊。”
　　金色的瞳孔一瞬间缩成野兽狩猎时的形状，死死地盯着对面一脸得意的少年。

　　中原中也：……？
　　原来只有我不知道？！

　　太宰治站起身走到一脸震惊的少年面前，怜悯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含同情。

　　“不愧是蛞蝓啊，超笨欸。”
　　然后被大力拍了一把脑袋。

　　赭发少年怒气冲冲的盯着料事如神的搭档，咬牙切齿地问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她一边跟着我一边……”

　　黑发少年温柔的鸢眼闪过一丝狡黠。
　　“这难道不是第一眼看见就应该明白的吗？中也你不是和她打过吗，居然没感觉到她的后继无力吗？”

　　中原中也：……

　　太宰治重新回到桌边望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恶心的怪物，杵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缓缓开口。
　　“现在这样，你总可以说了吧？开膛手杰克……的亡魂？”

　　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睛立刻睁大，转过头去，骇然地望着自从太宰开始说话起就一声不吭的女孩。

　　居然是已经死去的存在吗？！

　　女孩突然欢快地笑了起来，赞叹地望着对面那个最近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的怪物，眼里同样是深深的厌恶与恶意，然而在看到中原中也骇然的眼神时却神色一怔，悻悻收起刚刚那一副发疯的模样。

　　中原中也从来不知道亡灵居然还可以在世界上真正存在，此刻正处于三观崩塌重建状态，连表情都有些收不住，神色空白。

　　知情的两人此时倒是都默契的闭上了嘴，互相开始埋怨起来。

　　杰克：我之前明明装得蛮好的。

　　太宰治：那你怎么被发现了。

　　杰克：……
　　我也没想到中也那么敏锐啊……

　　半晌，好不容易理清思绪的中原中也拍拍脸颊，重新振作起来，琢磨了一下，望着一脸期冀眼神中却藏着浓浓的不安的女孩，缓缓开口。

　　“我听说……”少年有些尴尬腼腆，结结巴巴地说完了下一句，“死者存在在世界上都是有着未了的愿望，杰克、你的愿望，是什么？”

　　原以为对方要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的女孩瞳孔轻颤，神色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尽管性子很急但是十分温柔的少年，想要说出那句缠绕了自己几百年不散的怨念。

　　“我的愿望……”是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
　　是这样吗？

　　女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嘴边的话渐渐迟疑起来，女孩开始响起自己最初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

　　作为被成千上万的娼.妇堕胎，没有降生于世就被当作垃圾一样扔掉的存在，开膛手杰克原本就是作为婴儿们的怨念集合体出现的，因为不被自己认定的母亲承认而开始肆意杀戮，因为不被女性认为是自己的孩子而想要回到她的肚子里，早就已经迷失自我。

　　那么……我最开始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呢？

　　从进来就一直依赖着中原中也的女孩困惑的眨眨眼，转头望向一脸兴味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太宰治。
　　“你……知道吗？”